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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自己是替身，即使遭受冷眼和羞辱，他也靠着那份爱撑下来。 可现在，他躺在邵承乾的床上，却清楚地感觉到那份爱正在消退。 不是恨，不是怨，只是......淡了。 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味道还在，但已经不浓烈了。 于春玉哭着，不知道是为逝去的爱情，还是为那个执迷不悟多年的自己。 哭着哭着，疲惫和药效一起涌上来，他就在这张不属于他的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土豆守在门口，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于春玉，眼神复杂。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哭，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会不一样了。 而医院里，邵承乾正接受紧急手术。麻醉剂注入静脉时，他最后一个念头是：于春玉，你竟敢......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赵辞秋，此刻正在前往邵家的路上。 带着愧疚，带着困惑，也带着那个吻留下的、挥之不去的悸动。 …… 早晨七点，敲门声把于春玉从深沉的睡眠中拽了出来。 “少爷，赵博士来了。” 门外是土豆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于春玉睁开眼睛，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邵承乾的床上，深灰色的被单，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没有噩梦，没有中途醒来，甚至后腰的疼痛和发烧带来的不适都在一夜安眠后缓解了许多。 “让他进来吧。”于春玉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沙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昨天那身真丝睡衣，虽然皱了，但还算体面。 只是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和昨晚被掐出的红痕。 门外明显静默了片刻。大概赵辞秋也没想到，会被直接邀请进入主人的卧室。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轻轻推开。 赵辞秋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昨夜在洗手间失控的痕迹。 只是那双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黑，昭示着他很可能一夜未眠。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于春玉身上。 那人正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没有了昨晚那种警惕和算计，只有刚睡醒的慵懒和些许病弱。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不好意思，赵博士。”于春玉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歉意，“我丈夫昨晚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我生病了，不太舒服，就不能下床招待你了。” 他说着轻轻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赵辞秋的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第8章 应该是过去的几年里，邵承乾都睡在这张床上。 这人明明一脸病容，怎么......怎么就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娇？ 不是女性化的那种娇，而是一种让人想把他按回被窝里、让他好好休息、但又忍不住想看他更多表情的......矛盾感。 赵辞秋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强行把心里那种想要欺负人的情绪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是来道歉的，是来坦白的，是来做正确的事的。 不是来看这个人的病容，不是来注意他松垮的领口下露出的皮肤，更不是来想象他不穿衣服躺在这张床上的样子。 “没事，你躺着就好。”赵辞秋走进去，在距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事。” 他说完这句话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什么事？那他大清早跑来别人家里干什么？ 于春玉只是笑着点头说好，那双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看起来温顺极了。 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赵辞秋站着，于春玉靠着，房间里只剩下于春玉偶尔轻微的咳嗽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赵辞秋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游移——从于春玉的脸，到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再到房间的布置。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落在床上。 这是一张双人床。 宽大，豪华，深灰色的床单因为于春玉的起身而皱起，但依然能看出是双人尺寸。 昨晚，邵承乾就睡在这张床上。 不，不止昨晚。 应该是过去的几年里，邵承乾都睡在这张床上。 一想到这里，赵辞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来一丝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情绪。 但.....于春玉......赵辞秋想起昨晚宴会上的那些窃窃私语，想起邵承乾对于春玉毫不掩饰的冷漠。 这个替身，这个被娶回家却从未被真正接纳的人，应该不睡在这里。 那于春玉现在为什么躺在这张床上？ 赵辞秋的思绪被这个问题搅乱，连带着昨夜那个吻的记忆又翻涌上来——于春玉微凉的唇，惊慌睁大的眼睛，还有推开他时那细白的手指。 “赵博士？” 于春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赵辞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太久。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些镇定：“你的身体......还好吗？昨晚看你就不太舒服。” “老毛病了。”于春玉轻描淡写地说，“从小身体就弱，受点凉就容易发烧。已经吃过药了，不碍事。” 他说着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有些厉害，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那点病态的红晕更深了。 赵辞秋几乎要上前去拍拍他的背，但脚刚动了一步就停住了。 他凭什么？ “你......”赵辞秋开口，又顿住。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关于昨晚的意外，关于道歉，关于坦白——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于春玉的领口。 那里，锁骨下方，有一片红痕。不是吻痕，更像是......掐痕？或者擦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的脖子......”赵辞秋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了？” 于春玉下意识地抬手掩了掩领口，动作很快，但赵辞秋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没什么。”于春玉笑着说，声音依然温和，“昨晚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 赵辞秋不信。 那痕迹的形状和位置，更像是被人用力掐住下巴留下的。而且昨晚在洗手间，于春玉推开他时，手上似乎也有类似的淤青？ 一个猜测在赵辞秋心中成型，让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邵承乾呢？”赵辞秋问，语气里多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他昨晚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伤的？” 于春玉垂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大概凌晨吧。他说是......不小心踩到了捕鼠夹。” “捕鼠夹？”赵辞秋重复，声音里的怀疑更重了，“你们家会有捕鼠夹？” 于春玉抬起头，眼神无辜而茫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可能是以前留下的？家里太大，有些角落我也没去过。”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但赵辞秋一个字都不信。 他环视这个房间——装修奢华，一尘不染，连书桌上的文件都摆放整齐。 这样的房子里会出现捕鼠夹？还恰好在邵承乾起夜的路上？ “赵博士是来找承乾的吗？”于春玉适时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可惜他不在。需要我打电话告诉他你来了吗？” “不。”赵辞秋立刻说，“我是来......” 他的话又一次卡住了。 他原本是来找邵承乾坦白的，但现在邵承乾在医院，而于春玉正病着躺在这里。 他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对着一个病人说“昨晚我吻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我需要道歉”吗？ 而且......赵辞秋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于春玉的嘴唇上。 那嘴唇因为发烧而显得比平时红润，还有些微肿。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 “赵博士？”于春玉又唤了一声，眼神里带着询问。 赵辞秋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搁置那个话题。 “我只是来看看。”他说，声音有些不自然，“既然邵承乾不在，你又不舒服，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但脚步却像钉在地上一样。 因为于春玉突然掀开被子，似乎要下床送他。 “你别动。”赵辞秋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好好休息。” 他的手距离于春玉的肩膀只有几寸，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这人果然还在发烧。 于春玉抬起头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近到赵辞秋能看清于春玉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昨夜那个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9章 我好像......对别人的老婆感兴趣了 赵辞秋的呼吸一滞。 “赵博士？”于春玉轻声问，声音近在咫尺。 赵辞秋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 “我走了。”他几乎是狼狈地说，“你......好好养病。” 说完，他不再看于春玉，转身快步离开了卧室，甚至忘了关门。 于春玉靠在床头，看着赵辞秋仓促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领口下的红痕，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土豆。”他轻声唤道。 少年立刻从门外探进头来：“少爷？” “赵辞秋走了？” “嗯，走得可快了，脸还有点红。”土豆说着，忍不住问，“少爷，您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于春玉躺回床上，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只是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赵辞秋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于春玉躺在床上的样子，他领口的红痕，他微肿的嘴唇，还有那双看似温顺实则藏着秘密的眼睛。 以及那张双人床。 邵承乾的床。 赵辞秋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混乱的思绪。 他应该去医院看邵承乾，应该去关心朋友的伤势，应该去弄清楚那个捕鼠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于春玉脖子上的伤，到底是谁留下的？ 难道邵承乾除了冷落他......还对他不好吗？ 赵辞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替身的安危会让他如此在意。他只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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