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安澜几乎是被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喊道:“郑鹤?!” 鲜血糊住了郑鹤的眼眶,郑鹤慢慢睁开眼,能够透过模糊的视线,隐约看清了范安澜脸上难掩的担忧。 忽然,郑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他伸出手,掌心还沾着温热的血,轻轻摁在了范安澜的脸上。 范安澜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顷刻间被抹上了一道浓浓的血痕。 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钻进范安澜的整个鼻腔,浓郁得刺鼻,呛得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范安澜咬了咬牙,目光快速扫过郑鹤,才发现他身上的血迹不止一处,大概率是刚才车子倾斜时,郑鹤侧着身子替他承受了大半冲击,他才没受什么重伤。 就在这时,一张人脸从破碎的车窗探了进来,狰狞又恐怖。 那张脸布满了烂掉的烧伤疤痕,眼窝深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狠。 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看了郑鹤一眼,又看了一眼范安澜,“怎么还多了个人。” 范安澜咽了咽口水,这转变快得让他措手不及,刚想开口求饶,还没等声音发出来,就感觉一只格外粗大多力的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嘘” 第021章 撒谎 范安澜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他此刻的姿势实在说不上舒服,左手被手铐牢牢锁住,右脚也被沉重的锁链固定着,动弹不得。 身下的地板砖透着阵阵阴湿感,丝丝缕缕钻入皮肤,这倒是给了他一个信息,这里至少不是那种特别老旧的废弃工厂。 范安澜清晰地记得,那个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一只浸满刺鼻化学药剂的抹布便猛地捂了上来。 那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大概率是乙醚之类的麻醉品。 绑架? 听之前那些人的对话,自己分明是个多余的。 他们真正要抓的,是郑鹤。 哈?范安澜心底只剩荒谬。 这群人是疯了吗? 竟敢动议会长的车,简直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被剥夺视线,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因为周遭一切都将变得未知。 范安澜咬咬牙,不得不强迫自己那混沌的脑袋冷静下来。 议会长失踪可不是小事,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来找。 范安澜这样相信着。 他试着用尚能活动的右手在地板上摸索着,起初只触到一片冰凉光滑的瓷砖,一无所获。 直到他奋力伸长手臂,胳膊被拉扯得隐隐作痛时,指尖才终于碰到了一个塑料制品。 范安澜咬了咬牙,试图将那东西抓过来。动作间,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这声音实在是太过刺耳了,逼得范安澜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范安澜等了好一会儿,周围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人过来。 范安澜这才小心翼翼地动起来,指尖发力,将那个塑料制品抓了过来。 他用手细细摸索,触感柔软,带着点塑料包装特有的纹路。 范安澜试着将包装撕开,指尖触到里面的东西时,那熟悉的质感让他愣了愣,犹豫片刻,才试探着张开嘴咬了下去。 果然是吃的。 他的胃里早已饿得绞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拉扯,几乎要将五脏六腑撕裂开来。 范安澜说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记得陪着郑鹤去参加会议前,他仅仅只用了几块水果垫了垫肚子。 没有丝毫犹豫,范安澜做出来近乎本能的举动。 更何况那些人若是想置他于死地,根本没必要留着食物。于是范安澜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这不知名的食物塞进了空荡荡的胃里。 可吃得太急,非但没缓解胃痛,反而引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肠胃蔓延开来。 范安澜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左手依旧被手铐锁着,只能用那只勉强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按在绞痛的胃部,试图缓解几分不适。 不知道这样休息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只是短短几分钟。 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过来,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他仿佛被彻底遗忘在了这片黑暗与阴湿之中。 范安澜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晃动起手脚上的锁链,刻意制造出巨大的“哗啦”声响。 可四周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范安澜狠狠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甲,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神经,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操。 范安澜是真的炸了。 哪怕来个人也好,不管是要杀人还是要干嘛,好歹给个准话,总比这样被扔在黑暗里煎熬强。 又不知道熬了多久,突然传来“嘎吱”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光线穿透黑暗,斜斜地照了进来。 范安澜立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把我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范安澜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被他亲手抹上去的血迹,狼狈又显得楚楚可怜。 因为左手和右脚都被锁住,他只能被迫坐在地上,两条腿微微分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肉。 之前那袋三明治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空塑料口袋随意散落在身边。 范安澜张了张樱红色的嘴唇,再次开口,“你们的目的,是议会长吧?为了什么?之前的法案吗?” 男人显然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议会长”三个字,当即开口打断,语气冷淡道:“说对了。” 这声音十分陌生,范安澜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执政党里有谁是这种声线? 没有,一个都没有。 “做出绑架这种事,根本达不到你们的目的。” 范安澜试图劝说着,“你,你放了我。我和郑鹤的关系还不错,只要放了我,我会想办法协助你们。”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未落,他缓缓朝范安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下一秒,男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掠过范安澜脸颊上未干的血迹,最终停在他的嘴唇边。 范安澜微微一怔,下意识张开了嘴,他的手指便毫无犹豫地探了进去,径直摁压在范安澜的舌头上。 湿滑又带着凉意的触感让范安澜一阵反胃,喉咙里涌上生理性的不适。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关系好?” 范安澜僵硬着脖颈,轻轻点了点头,以此回应。 撒谎。 他一如既往地会撒谎。 也一如既往地会演戏。 男人的目光落在范安澜被蒙住的眼上。 一层厚重的黑布遮去了眼底所有波澜,让人无从窥探那眼眶里藏着的情愫。 范安澜的眼睛本就最会骗人,和他这个人一样。 那双眼里总像含着化不开的软情,嘴里说着滚烫的“喜欢”,任谁见了、听了,都会生出一种错觉。 以为他是发自内心、由衷地爱慕着,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全世界。 也正因如此,男人才特意将这双惯会蛊惑人心的眼睛,牢牢蒙了起来。 男人将手指从范安澜口中抽出,指尖带出一道晶莹的口涎,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那你说,你怎么帮?”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范安澜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残留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发紧。 “我只给你三次机会。”男人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现在说吧。” 第022章 现在开始吧 “我可以帮你,甚至接近他,劝说他。” 范安澜脑子里乱糟糟的,黑暗让他的意识本就不是很清醒,却还是咬着牙开口:“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议会长的把柄。” 男人忽然低笑出声,指尖从范安澜的肩胛骨缓缓滑至后颈,紧接着,那片抑制贴被猛地撕开,腺体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熟悉的桂花香悄然弥散,一如既往的勾人魂魄。 “我对你给的方案,并不满意。” 男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范安澜后颈腺体上那道残留的齿痕,估计是因为被人咬得极深,以至于这印记始终未曾褪去,像一枚无时无刻不在昭示所有权的临时标记,烙在最脆弱的地方。 “你知道吗?你真是骚透了。” “还想去接近他?劝说他?”男人突然伸手掐住范安澜的下颌,指劲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逼迫着范安澜被迫抬起头。 “你拿什么去?拿你自己吗?” 范安澜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头一次被人如此赤裸裸地羞辱,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口腔便被猛地灌入了滑腻温热的触感,是男人的舌头。 那带着侵略性的唇舌不由分说地与他纠缠,陌生的触感顺着喉咙蔓延开一阵生理性的反胃,范安澜几乎是凭着本能,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了下去。 他咬得极重,尖锐的齿尖嵌进对方的皮肉,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 男人吃痛,不得不狼狈地退开,抬手抚上被咬得破损流血的唇角,目光却死死锁在范安澜脸上。 范安澜的嘴唇被吮吸得泛着水光,微微红肿,长长的睫毛因方才猝不及防的侵犯而不自觉地轻颤着。 男人看着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的神经质亢奋更甚,带着几分粗粝的笑意重复道:“真他妈骚。” 话音落下,他却又骤然冷静下来,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该是个识时务的人吧?” “就没想过,在这里反抗我,会是什么后果?” 范安澜心头一凛,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如果他能出去,他一定会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 不择任何手段。 范安澜强忍下想吐的冲动,脸上压下了所有戾气,他抬眼,声音尽量平稳:“你想要什么?” “我都可以给你。” “钱,或者你想要其他人的情报,我都能帮你拿到。” 他几乎是将自己的所有筹码都摆了出来,末了,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亦或者,你想要我?”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连男人都愣了一瞬。 范安澜迎着他的目光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想要我吗?” “把我困在这种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真诚,“既然想要,没必要搞这些戏码。” “我会同意你的一切要求。”怕男人不信,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触到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一把将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我发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