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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得到我的一切”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语气太过诚恳,仿佛真的对眼前人动了心,愿意俯首称臣。 男人明知这是谎言,喉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沉声问:“真的?” “真的。” 范安澜用力点头,随即自觉地微微低下头,将后颈那片脆弱的、带着浅浅齿痕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 像猎物向狩猎者献上自己最致命的软肋,是全然臣服的姿态。 只要男人愿意,随时可以在这处腺体上,烙下属于自己的、永不磨灭的标记。 骗子。 这谎言拙劣得几乎无需费力便能看穿。 “你对任何人,都能说这种话?” 范安澜猛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便被狠狠扼住。 男人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起来,范安澜不明白男人的怒火为何来得如此突然,只觉得喉间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窒息的钝痛顺着气管蔓延,逼得他不得不下意识张开嘴,露出被吻得泛红的唇瓣与完整的口腔。 下一秒,便是一个近乎残暴的吻。 男人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拆骨入腹。 范安澜觉得自己要死了。 范安澜就像濒死的鱼般挣扎着反击,他用着自己还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抠抓着男人的手臂,划出一道又一道渗血的红痕。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范安澜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了般疼。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浸湿了蒙眼的布条,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男人松开了扼着他脖颈的手,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过范安澜颈间泛红的指印。 他凝望着范安澜,眼前人狼狈不堪,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唇瓣红肿破皮,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他曾经养过的兔子,被送入屠宰场的时候,浑身沾满鲜血,却仍睁着湿漉漉的眼眸。 范安澜听见男人冷声道:“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去死。 范安澜只剩这一个念头,翻来覆地的。 去死。 他摇着头,哑着嗓子:“没有。” 又低低补了句:“饶了我吧。”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神经病究竟想要什么,是死是活,能不能给个痛快? 这般反复无常的折磨,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人崩溃。 男人看着他骤然垂落的肩膀,那副彻底蔫了般的颓丧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真可怜。” 他带着厚重茧子的手掌抚上范安澜的脸,粗糙的纹路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范安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被男人捏得更紧。 “这是第一次。” 范安澜心头一沉,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 下一次,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男人掏出钥匙,只解开了范安澜左手的镣铐。 沉重的锁链“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露出手腕上一圈深紫泛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还没等他缓过神,范安澜便被猛地拽了起来,紧接着身体一轻,竟被男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那只带着茧子的手死死摁在他的手腕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范安澜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只能徒劳地绷紧身体。 他听见男人说:“现在开始吧。” 第023章 祈求 szq被弄开的时候,范安澜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刚开始他还在骂,污言秽语一股脑全飙了出来。 这滋味实在恶心,又熬人得紧,范安澜的指甲深深嵌进男人的肩膀,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疼?” 范安澜点点头,随即又下意识地露出讨好的模样。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着男人的手,卑微地乞求着能轻一点。 男人只是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先前收到的照片里,他见过不少范安澜和陈槐安亲密无间的样子,那般甜蜜腻歪的画面,在他眼里只觉得无比恶心,令人作呕。 “夹好。” 范安澜拼命摇头,一个劲儿的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只要能出去,绝不能放过这人。 不管以后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被人踩进泥泞里永无出头之日,他也一定要把这人弄死。 结束的时候,范安澜的手铐已经完全脱落了,只剩一条脚链还缠在脚踝上,唯独眼睛仍被眼罩蒙着。 范安澜试探着问:“眼罩能取下来吗?” “你可以试试。”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像是全然不在乎,可范安澜反倒不敢动了。 男人俯身将他抱起来,范安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满心都是后怕,身体本能地想挣脱。 “别动。” 手腕被男人攥得死死的,那力道成了挣不脱的桎梏。 过了好一会儿,范安澜才被轻轻放下来。 温热的水漫上来,范安澜这才察觉自己坐在浴缸里。 水温刚好,显然是特意调好的。 他坐着没动,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他头顶,洗发水被挤在发间,揉搓出软乎乎的泡沫,痒意顺着头皮一点点蔓延开。 男人现在的模样,和刚才的残暴判若两人,居然还透着几分温柔。 可范安澜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双腿微微并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男人的手慢慢移到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示意他松快些,可范安澜做不到。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一下接着一下,撞得胸口发紧。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郑鹤已经被放回去了,你猜,他什么时候能找到你?” 范安澜猛地回过头,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什么叫把郑鹤放回去了? 什么叫把,郑鹤,放回去了! “你觉得他会来救你吗?” 范安澜摇摇头,又慌忙点头,声音发颤:“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范安澜上牙床死死抵着下牙床,甚至忍不住咬着自己的舌头,舌尖泛起细密的疼。 他真的没把握,他于郑鹤而言,或许什么都算不上。 沉默了好几秒,男人忽然又说:“那一枪没伤到他要害,紧急处理一下就没事了。” 他手里捏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范安澜的头发,动作温柔得有些过分,仔细擦干净每一缕沾着水珠的发丝。 擦完后,便俯身将他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男人似乎很喜欢这样摆弄他,像对待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洋娃娃。 他抬起范安澜的脚,一点点往上套裤子。 期间范安澜好几次想开口打断,想自己来,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被男人全然的无视堵了回去。 裤子穿好的瞬间,范安澜听见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你就祈求,郑鹤能早点来救你吧。” …… 男人走后,范安澜猛地捂住嘴,踉跄着退到一旁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恨不能把五脏六腑都一并呕出来。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蛋。 他被终身标记了。 恶心。 恶心。 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头顶,范安澜狠狠扯着自己的头发,他的思绪乱成一团麻,想不通,为什么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疯子吧? 把郑鹤放了?把他留下? 郑鹤会来救他? 怎么可能。 范安澜他突然疯狂地想念陈槐安,多希望陈槐安能早点发现他不见了,早点找来。 快点发现吧,范安澜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快点发现我。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念过陈槐安。 范安澜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掀开眼罩的一角。 迎面而来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唯有几点微弱的红光在暗处闪烁。 是摄像头。 那红色的光点,像野兽蛰伏时的瞳孔,密密麻麻分布在四周,毫无遮拦地、贪婪地盯着他。 范安澜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用余光扫过周遭。 这里空旷得可怕,除了身下的一张床,便只有角落里孤零零的浴室。 门窗被封得严严实实,只有上方角落留着一个狭小的通风口,透着一丝微弱的气流。 除了正前方那扇门,这里再无其他出路。 不知熬了多久,那扇沉寂的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男人先将一袋子食物搁在一旁,接着便径直朝他走来。 下一秒,头发被猛地攥住,尖锐的疼痛顺着头皮蔓延开来,范安澜被迫仰起头,脖颈被拉得发紧。 “闭眼。”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范安澜不敢违抗,只能死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范安澜现在已经是一个劣质Omega,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 可在被终身标记的那一刻,男人的信息素却以另一种方式侵入了他的感官。 他依旧捕捉不到任何具体的气味,但是男人进来的时候,范安澜便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胸口发闷,窒息般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男人不高兴。 紧接着,脸上的眼罩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范安澜听话的闭着眼,连眼缝都不敢睁开。 他不敢睁开眼看这个罪魁祸首是谁,为了好过一点,他只能被迫学着识时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质地坚硬的黑色皮质眼罩,冰冷的触感贴上眼周,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被上了锁。 “我说过,你可以试试。” 范安澜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大概是快要死了。 疼痛裹着诡异的快感翻涌,恐惧缠着绝望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范安澜这才知道,人居然能被折腾到这种地步。 他像一尾濒死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半点空气,那个被扯下来的眼罩,被粗暴地缠上脖颈,又胡乱挪到各处,冰凉的皮质磨得皮肤生疼。 他快要喘不过气了,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双手再次被手铐锁死,金属硌得手腕发僵。 或许是嫌他哭得太凶,吵得人烦,男人最后竟往他嘴里塞了个口枷,将所有呜咽和哭喊都堵得严严实实。 哭到意识快要涣散、濒临昏厥时,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都说了,你可以试试。” “你就祈求,郑鹤能早点救你吧。” 范安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他该祈求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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