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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很复杂。 谢萧序看向她。 “周小姐，还有事？” 那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前台安静下来。 陆不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一声。 “未婚妻？”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 “长辈们提过，”他说，“我没同意。” 陆不羁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陆不羁想了想。 半年前，他还没认识谢萧序。 那时候谢萧序还是谢家的掌门人，还是那个人人敬畏的规矩人。 而他自己，还是那个天天混日子的刺头。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他问。 谢萧序看着他。 “因为不想。” 陆不羁愣住了。 “不想？” “嗯。”谢萧序说，“不喜欢的人，不想将就。” 陆不羁看着他，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紧，“你喜欢谁？” 谢萧序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静静的，但那静里，全是他的倒影。 “你知道。”他说。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 他看着谢萧序，看着那张说这种话还面不改色的脸。 然后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也知道。”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还问？” 陆不羁笑了。 “就想听你说。” 谢萧序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陆不羁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陆不羁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稳稳的。 “谢萧序。”陆不羁闷闷地开口。 “嗯。” “刚才她说她是你未婚妻的时候，”他说，“我脑子都空了。”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 “空了？” “嗯。”陆不羁说，“就……什么都想不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我怕。”他说。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怕什么？”他问。 陆不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怕你被别人抢走。” 谢萧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他耳边说。 “不会。” 陆不羁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谢萧序看着他。 “真的。”他说，“我只要你。” 陆不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把脸埋回去。 “那你说，”他闷闷地说，“你喜欢我。” 谢萧序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我喜欢你。”他说。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陆不羁笑了。 笑得闷在谢萧序怀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够了？”谢萧序问。 陆不羁摇了摇头。 “不够。”他说，“说一百遍。” 谢萧序没说话。 但他开口了。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 但每一遍，都像是一块石头，落在陆不羁心上。 暖暖的，稳稳的。 陆不羁听着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把脸埋得更深，不让他看见。 但谢萧序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手停下来。 “哭了？” 陆不羁摇了摇头。 “没有。” 谢萧序没说话。 他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两人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不羁靠在谢萧序肩上，看着窗外的灯火。 “谢萧序。”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说了多少遍？” 谢萧序想了想。 “没数。” 陆不羁笑了。 “我数了。”他说，“二十三遍。” 谢萧序看着他。 “记这么清楚？” “嗯。”陆不羁说，“你每说一遍，我就记一次。”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不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你。”谢萧序说。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谢萧序说，“每天都好看。”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车停在家门口。 两人下车，走进院子。 月光照下来，在地上落下一层银白色的光。石榴树静静的，那丛竹子也静静的。 陆不羁站在院子里，忽然不想进去了。 他抬头看着月亮，看了好一会儿。 谢萧序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谢萧序。”陆不羁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从来不觉得家很重要。” 谢萧序看着他。 “现在呢？” 陆不羁想了想。 “现在觉得，”他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谢萧序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陆不羁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很暖。 陆不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稳稳的。 “谢萧序。”他闷闷地说。 “嗯。” “我们以后，”他说，“一直这样吧。” 谢萧序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好。”他说。 月光静静地照着。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 那天晚上，陆不羁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和他，一起变老了。 头发白了，背驼了，走不动了。 但还是在一起。 还是抱着睡。 还是每天说“我喜欢你”。 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谢萧序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 陆不羁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早。”他轻轻说。 谢萧序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着他。 那双眼睛刚睡醒，还没戴上那层冷静的壳，看起来比平时软很多。 “早。”他说，声音有点哑。 陆不羁笑了。 “谢萧序。”他说。 “嗯。” “我喜欢你。” 谢萧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静，慢慢裂开一道缝。 但那缝里，全是光。 “我也喜欢你。”他说。
第25章 秦昭从楼上摔下来了 陆不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趴在谢萧序办公室的沙发上看手机。 谢萧序在开会，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又翻了翻朋友圈，正打算眯一觉，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是陆不羁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急，“我是秦昭的同事，他出事了。” 陆不羁猛地坐起来。 “什么事？” “在公司楼梯间摔了，从三楼滚到二楼，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要手术，但他不肯签，非要等你来。” 陆不羁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哪家医院？” “仁和医院，急诊三楼。” “我二十分钟到。” 他挂了电话，推开会议室的门。 谢萧序正在讲话，听见动静停下来，看着他。 “我出去一趟。”陆不羁说，“秦昭出事了。” 谢萧序站起来。 “我陪你。” “不用。”陆不羁说，“你开会。” 谢萧序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我没事。”陆不羁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他转身就跑。 到仁和医院的时候，秦昭正躺在急诊室的床上，一条腿打着临时夹板，脸上还有几道擦伤，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嘴还是没闲着。 “你们这个夹板太紧了！松一点！还有这个点滴，能不能换个小点的针头？我血管细，你们扎不进去的！” 护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先生，您已经换了三个护士了。” “那是你们技术不行！” “秦昭。”陆不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昭转过头，看见他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变了。 从嚣张变成了委屈。 “陆少……”他的声音都软了，“你可算来了……” 陆不羁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腿。 “怎么回事？” “在楼梯间踩空了，”秦昭说，“从三楼滚到二楼，腿可能骨折了。” 陆不羁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手术？” 秦昭低下头。 “我怕……” “怕什么？” “怕一个人进手术室。” 陆不羁愣住了。 秦昭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我从小到大，没进过手术室。”他说，“我怕……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秦昭家里没什么人。父母早年离异，各自重组了家庭，谁都不管他。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前两年走了，他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扛所有事。 “行了，”陆不羁说，“我陪你。” 秦昭看着他。 “真的？” “废话。”陆不羁说，“你是我兄弟，我不陪你谁陪你？” 秦昭的眼眶红了。 “陆少……” “闭嘴。”陆不羁打断他，“别哭，丢人。” 秦昭吸了吸鼻子，没哭出来，但眼泪在眼眶里转。 陆不羁去找医生签了字，又打了个电话给谢萧序。 “秦昭要手术，我在医院陪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严重吗？” “腿骨折了，问题不大，但他一个人害怕。” 谢萧序又沉默了一下。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陆不羁说，“你忙你的，我在这儿就行。” “好，”谢萧序说，“有事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陆不羁回到急诊室。 秦昭已经被推进了病房，等着安排手术。 陆不羁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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