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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羁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 陆不羁想了想。“好。”他说。 “怎么个好法？” 陆不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会给我做饭，会给我捂手，会在我哭的时候抱着我，会在我害怕的时候说‘我在’。”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秦昭听着听着，表情越来越柔和。 “那你呢？”他问，“你对他好吗？” 陆不羁愣了一下。“我？” “嗯。你对他好吗？” 陆不羁想了想。他对谢萧序好吗？他不知道。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不知道。”他说。 秦昭看着他。“那你想对他好吗？” 陆不羁愣住了。想吗？当然想。 “想。”他说。 “那就去做啊。”秦昭说。 陆不羁看着他。“做什么？” 秦昭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啊。他喜欢什么？他需要什么？你能为他做什么？” 陆不羁沉默了。谢萧序喜欢什么？他喜欢看书，喜欢喝茶，喜欢写字。他需要什么？他需要……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谢萧序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来没让他操过心。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谢萧序需要什么。 “我是不是很自私？”他问。 秦昭看着他。“你才发现？”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从医院出来，陆不羁没直接回家。他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想起秦昭说的话——“他喜欢什么？他需要什么？你能为他做什么？” 他站在街边，想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谢萧序发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下班？】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六点。怎么了？】 【我去接你。】 谢萧序没有马上回复。过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好。】 陆不羁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收起来，往公司方向走。 他到公司的时候，谢萧序还没开完会。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笑着说：“陆少，谢总说让您在他办公室等。” 陆不羁点了点头，推开谢萧序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很安静，桌上摆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在沙发上坐下，等着。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谢萧序走进来，看见他的那一刻，那双一直静静的眼睛好像亮了一点。 “怎么来了？” 陆不羁站起来。“接你下班。” 谢萧序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不是说不用吗？” “我想来。”陆不羁说。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让陆不羁有点不自在，但他没躲。他走过去，站在谢萧序面前。 “谢萧序。”他说。 “嗯。” “你喜欢什么？” 谢萧序愣了一下。“什么？” “你喜欢什么？”陆不羁又问了一遍，“书？茶？还是别的什么？” 谢萧序看着他，没说话。 陆不羁被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谢萧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喜欢你。” 陆不羁愣住了。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我、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谢萧序说。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站在那里，看着谢萧序，心跳快得像打鼓。 谢萧序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不羁别过脸。“没什么……就是想知道。” 谢萧序没追问。他收拾好东西，拿起外套。“走吧，回家。” 两人走出公司，天已经黑了。六月的晚风暖洋洋的，吹在脸上很舒服。陆不羁走在谢萧序旁边，手揣在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 走到车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谢萧序。” 谢萧序回过头。“怎么了？” 陆不羁看着他。“你喜欢吃辣吗？” 谢萧序愣了一下。“什么？” “你喜欢吃辣吗？”陆不羁又问了一遍，“你以前不吃辣，但现在每次都给我做辣的菜。你自己吃的时候，还是不吃辣。你到底喜不喜欢？” 谢萧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喜欢。”他说。 陆不羁愣住了。“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做？” 谢萧序看着他。“因为你喜欢。” 陆不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谢萧序，看着那张说这种话还面不改色的脸。 “谢萧序……”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人，从来不说自己需要什么，只想着他需要什么。 “怎么了？”谢萧序问。 陆不羁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走过去，抱住谢萧序。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抱得很紧。 谢萧序的手环住他的腰。“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陆不羁闷闷地说：“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两人在街边抱了一会儿。路过的行人看他们，有人多看了两眼，有人匆匆走过。但陆不羁不在乎。他只想抱着这个人，抱很久很久。 “谢萧序。”他闷闷地说。 “嗯。” “以后你也吃你喜欢的东西。” 谢萧序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陆不羁抬起头，看着他，“以后别光做我喜欢吃的。你也做你喜欢吃的。” 谢萧序看着他。“我不挑食。” “那也不行。”陆不羁说，“你不能总将就我。”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不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谢萧序说，“你怎么突然……” “没突然。”陆不羁打断他，“就是忽然想明白了。” 谢萧序看着他。“想明白什么？” 陆不羁想了想。“想明白……不能总让你让着我。” 谢萧序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全是光。 “好。”他说。 那天晚上回家，谢萧序做饭的时候，陆不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谢萧序切菜，他就看着；谢萧序炒菜，他也看着。 “你不去坐着？”谢萧序问。 “不。”陆不羁说，“我在这儿看着。” 谢萧序没再说什么。他炒了一个青椒肉丝，一个清炒时蔬，还做了一个酸辣汤。青椒肉丝和酸辣汤是辣的，清炒时蔬是不辣的。 陆不羁看着那盘清炒时蔬。“这是给你自己做的？” 谢萧序点了点头。 陆不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谢萧序看着他。“怎么样？” 陆不羁想了想。“还行，挺清淡的。” 他又夹了一筷子。 谢萧序看着他吃，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不是无辣不欢吗？” 陆不羁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也不能天天辣。偶尔吃点清淡的，也挺好。” 谢萧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陆不羁问。 谢萧序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两人坐下来吃饭。陆不羁吃辣的，也吃不辣的。谢萧序也是。一顿饭吃完，两盘菜都见了底。 陆不羁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饱了。” 谢萧序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 “去躺着吧，”他说，“我洗碗。” “我帮你。” “不用。” “我想帮。” 谢萧序看着他，没说话。陆不羁站起来，拿起碗筷走进厨房。谢萧序跟在他后面，站在旁边看着他洗。 陆不羁洗着洗着，忽然开口。“谢萧序。” “嗯。” “以后家里的碗，我洗。” 谢萧序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不羁头也不回。“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谢萧序没说话。但陆不羁从水龙头的反光里看见，他笑了。 洗完碗，两人在沙发上坐着。陆不羁靠在谢萧序身上，刷手机。刷着刷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谢萧序。” “嗯。” “你生日快到了吧？” 谢萧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不羁翻了个白眼。“你生日五月三号，我记着呢。” 谢萧序看着他。“你不是不记日子吗？” “你的日子我记。”陆不羁说。 谢萧序没说话，但他的手在陆不羁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想要什么礼物？”陆不羁问。 谢萧序想了想。“你。”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陆不羁瞪着他。“那你生日那天，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谢萧序看着他。“行。” 陆不羁愣住了。“你还真答应？” 谢萧序没说话，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出卖了他。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他靠在谢萧序身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谢萧序。”他说。 “嗯。” “你生日那天，我给你做顿饭吧。”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你会做饭？” “不会。”陆不羁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学。” 谢萧序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 陆不羁笑了。他凑过去，在谢萧序嘴角亲了一下。“那说定了。” “说定了。” 那天晚上，陆不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一件事——他好像从来没给谢萧序做过什么。谢萧序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什么都没做过。 他翻了个身，看着谢萧序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谢萧序。”他轻轻开口。 谢萧序动了动，没醒。 陆不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他轻轻说，“我也对你好。” 谢萧序没醒。但他的手，好像握紧了一点。
第27章 他要学做饭 陆不羁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学做饭。 这个决定是在某个凌晨三点做出的。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谢萧序站在厨房里的样子。挽着袖子，衬衫扎得整整齐齐，锅铲在手里翻飞，油烟升起来的时候他会微微眯一下眼睛。那个人连做饭都是一丝不苟的，像他做的每一件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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