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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秦昭摇了摇头。 “打了止痛针了。” 陆不羁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秦昭忽然开口。 “陆少。”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不羁看着他。 “什么？” “就是……”秦昭想了想，“一个人进手术室都不敢，还要叫你过来。” 陆不羁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也怕过。” 秦昭愣住了。 “你？怕？” “嗯。”陆不羁说，“谢萧序出事的时候，我怕得要死。” 秦昭看着他，没说话。 “怕他醒不过来，”陆不羁说，“怕他出事，怕我一个人……” 他没说下去。 秦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现在呢？”他问。 陆不羁想了想。 “现在？”他说，“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陆不羁笑了。 “因为他在。”他说。 秦昭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操，”他说，“你是在秀恩爱吧？”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 “秀什么恩爱，我说真的。” 秦昭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 他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我也想有个人在身边。” 陆不羁看着他。 “会有的。”他说。 秦昭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陆不羁说，“你这么烦人，肯定有人要的。” 秦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才烦人。” 手术安排在下午。 陆不羁陪着秦昭走到手术室门口。 秦昭看着那扇门，脚步停了一下。 “陆少。” “嗯。” “你在这儿等我？” “就在这儿。”陆不羁说，“哪儿都不去。” 秦昭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手术室。 门关上了。 陆不羁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他拿出手机，给谢萧序发了一条消息。 【他进去了，我在外面等。】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吃了吗？】 陆不羁愣了一下。 【还没。】 【我让人送饭过去。你吃什么？】 陆不羁想了想。 【随便，辣的就行。】 【好。】 陆不羁看着那个“好”字，忽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等着。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出现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陆少，谢总让我送来的。” 陆不羁接过来，打开一看——麻辣香锅，红彤彤的一盆，辣椒和花椒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旁边还有一碗汤，清淡的冬瓜排骨汤，上面飘着几片香菜。 他盯着那碗汤看了两秒。 谢萧序知道他吃辣，但还是会给他备一碗汤。 怕他辣着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谢萧序。 【收到了。】 谢萧序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一个字：【吃。】 陆不羁笑了，端着碗开始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呢？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什么菜？】 谢萧序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餐盘里是青椒肉丝、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陆不羁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想他。 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开始想了。 他打字：【我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有点矫情，想撤回。 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谢萧序回了两个字。 【我也是。】 陆不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饭。 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 陆不羁就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 中间谢萧序发了几条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他一一回了。 秦昭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完全醒。 陆不羁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骨折复位固定，恢复期大概两到三个月。” 陆不羁点了点头。 他跟着推车回到病房，看着护士把秦昭安顿好。 秦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陆少……” “嗯。” “你还在这儿……” “说了等你。” 秦昭笑了一下，然后又睡过去了。 陆不羁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给谢萧序发消息。 【手术完了，挺顺利的。】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不羁看了看秦昭。 【再待会儿，等他醒了。】 【好。我下班来接你。】 陆不羁愣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谢萧序没回这条消息。 陆不羁看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这个人，说不听。 秦昭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陆不羁还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你没走？” “说了等你。” 秦昭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陆少……” “别哭，”陆不羁说，“再哭我走了。” 秦昭吸了吸鼻子，忍住了。 “你回去吧，”他说，“我没事了。” 陆不羁站起来。 “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 陆不羁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秦昭。” “嗯？” “有事打电话。” 秦昭看着他，笑了。 “好。” 陆不羁走出医院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谢萧序靠在车门上，正在看手机。 银灰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光，一身黑西装，站得笔直。 陆不羁愣了一下，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谢萧序抬起头，看着他。 “来接你。” “我说了不用——” “想你了。” 陆不羁愣住了。 他看着谢萧序，看着那张说这种话还面不改色的脸。 然后他笑了。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也想你了。” 谢萧序的手环住他的腰。 “秦昭怎么样？” “挺好的，手术很顺利。” “那就好。”谢萧序说，“回家？” “嗯。” 两人上车。 陆不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 “谢萧序。” “嗯。” “你知道吗，”他说，“秦昭说他怕一个人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了。” 谢萧序看着他。 “想我什么？” 陆不羁想了想。 “想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他说，“都没人陪你。” 谢萧序没说话。 “以后，”陆不羁说，“我陪你。” 谢萧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陆不羁的手。 “好。”他说。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掠过。
第26章 你生日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秦昭住院的第二天，陆不羁又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秦昭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一条腿吊着，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看见陆不羁进来，他眼睛一亮，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陆少！你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陆不羁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带了汤。” 秦昭探头看了一眼。“什么汤？” “排骨汤。阿姨炖的。” 秦昭愣了一下。“你阿姨？” “我爸家的阿姨。”陆不羁在床边坐下，“我爸听说你住院了，让阿姨炖的。” 秦昭的表情变了。他看着那个保温袋，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陆不羁问。 秦昭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你爸还记得我？” 陆不羁愣了一下。他想起秦昭以前经常去他家玩，每次都被他爸骂“两个混小子”。但骂归骂，每次去，阿姨都会多做两个菜。 “记得吧。”他说，“他还问你伤得重不重。” 秦昭低下头，打开保温袋，把汤倒出来，喝了一口。“好喝。”他说。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秦昭说的那句话——“我也想有个人在身边。” 他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昭喝汤。喝了几口，秦昭忽然抬起头。“谢萧序呢？今天没陪你？” “他在公司，有个会。” “哟，”秦昭笑了，“你们俩现在形影不离啊？”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喝你的汤。” 秦昭笑着继续喝。喝着喝着，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陆不羁。“陆少，你跟谢萧序……现在是不是特别好？” 陆不羁愣了一下。“什么特别好？” “就……”秦昭想了想，“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陆不羁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特别开心？好像也不是。以前他觉得开心就是喝酒、蹦迪、跟朋友胡闹。现在那些都不怎么碰了，但他好像也没觉得不开心。 “还行吧。”他说。 秦昭看着他。“什么叫还行？” 陆不羁想了想，说：“就是……挺踏实的。” 秦昭愣住了。“踏实？” “嗯。”陆不羁说，“以前总觉得心里空一块，现在好像不空了。” 秦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好。”他说。 陆不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笑什么？” “没什么，”秦昭说，“就是觉得你变了。” “变了？” “嗯。”秦昭说，“以前你像个刺猬，谁都不敢靠近。现在……” “现在什么？” “现在像个……”秦昭想了想，“像个被顺了毛的刺猬。” 陆不羁瞪着他。“你才刺猬。” 秦昭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止不住笑。 陆不羁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秦昭忽然正经起来。“陆少，谢萧序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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