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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骁迷蒙的双眼，缓缓下移。 最后，定格在他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饱满，湿润。 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唇上。 云骁的呼吸，屏住了。 李述安抬起手，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云骁的下唇边缘。 动作很轻，指尖微凉，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喝多了。” 李述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几乎成了气音。 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着云骁的唇线，施以轻微压力地，抚过。 云骁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被酒精浸泡得一片混沌。 只有唇上，那点微凉的触感。 在一种全然懵懂，近乎本能般的驱使下。 云骁的舌尖，舔过李述安手指。 几乎吸吮般，打开了温热湿润的口腔。 微微张嘴，含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第21章 你在期待什么？ 云骁在钝痛和强烈的干渴中，猛然醒来。 他睁开眼，视线对焦在天花板上。 “卧槽，几点了？！” 几秒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宿醉带来的晕眩瞬间袭来。 让他闷哼一声，捂住了额头。 “嘶——” 身下，是一张软床，深灰色的床品。 房间空旷，陈设简单到近乎冰冷，但每样东西都摆在最恰当的位置。 他低头，发现身上穿着件深灰色棉质睡衣。 面料柔软高级，尺寸……正合身。 一个惊悚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窜进大脑。 “卧槽，不会是——” 他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裤—— 布料平整，穿着妥帖，没有任何异样。 他又带着点慌乱地，伸手摸向腰间。 还好还好，并没有奇怪的酸痛。 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飘散在混沌的脑海。 最后的清晰画面，是陈馨倒酒时晃动的红色液体。 再往后，是暖黄的灯光，地毯柔软的触感。 李述安俯身时，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睛…… 然后就是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他喝醉了。毫无疑问。 而且醉得不轻，断片了。 刚刚那个荒谬的猜测，让云骁的心脏狂跳。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冰凉。 你在想什么？云骁，你他妈在瞎想什么？ 那可是李述安。 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专业。 永远界限分明的李医生！ 你怎么能用这种……这种肮脏的念头去揣测他？ 他为自己瞬间的怀疑，感到一阵难堪。 他甩甩头，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时间显然不早了。 他回到床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一小板解酒药。 和那部崭新的白色手机。 李述安不在。 他快速洗漱，换上自己那身已经洗净烘干，整齐叠放在椅子上的衣服。 餐桌上空空如也。 那种被周到照料后，又仿佛被彻底遗忘的感觉。 让他心里那点不安，发酵成更复杂的滋味。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公寓。 直到坐上出租车，他才感觉找回了些许踏实。 中午吃完饭，回到动物医院。 刚换上白大褂，小田就像猫一样溜了进来，眼睛亮得惊人。 “云大夫！”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昨天……是不是有情况？！” 云骁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强作镇定，拿起一份病历翻看：“什么情况？” “哎哟，跟我还装！” 小田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耳边。 “那辆豪车！那大帅哥！他居然来医院门口接你下班！” “你们……后来去哪儿了？” 她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我都懂”的光芒。 云骁耳根发热，知道瞒不过去，含糊道：“就是……吃个饭。” “吃饭？在哪儿吃？就你们俩？吃了多久？” 小田连珠炮似的发问，不放过任何细节。 “气氛怎么样？聊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特别……” “小田美女，”云骁打断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就是去朋友家吃了顿便饭。” “后来喝多了点，就在客房睡了。真没什么。” 他强调“客房”两个字。 “睡、睡了？！” 小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想歪了，连忙捂住嘴。 眼睛却瞪得更圆。 “嗨，你是说……睡客房？那你……没失态吧？” 她上下打量着云骁，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云骁被她问得心慌意乱。 他怕小田继续纠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能失什么态？” “就是……就是喝多了有点晕。” “好像……说了点草原上的事，后来就睡了。” 他顿了顿，想起一些零碎，不知真假的画面。 又硬着头皮补充，试图让谎言听起来更可信。 “李医生……人挺好的，看我醉了，就让我睡了。” “还给我准备了睡衣和醒酒药。” 小田仔细看着他的表情，便信了七八分。 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又略带遗憾的复杂表情。 拍了拍云骁的肩膀：“唉，云大夫，你也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嘛。” “不过李医生看来是正人君子，照顾你也周到。”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你赶紧忙吧，下午还有两个预约呢。” 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留下云骁一个人站在更衣室里，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靠在冰凉的铁皮柜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骗过了小田，可他骗不过自己。 那缺失的几个小时，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李述安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在？ 是刻意避开，还是根本不在意？ 而自己醒来时，那个荒谬的念头…… 他甩甩头，再次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下午的工作，忙碌而平常。 给一只折耳猫清耳螨，给一只拉布拉多打年度疫苗。 熟悉的流程，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烦乱。 只是在给动物轻柔抚摸时，莫名会想起某种触感—— 温热，湿润，柔软…… 他猛地甩头，将这荒谬的联想驱散。 下班铃响时，他下意识地，朝着玻璃门外望去。 傍晚的天光有些暗淡，街道上车来车往。 没有那辆黑色的车，也没有那个挺直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胸腔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气，缓缓地，复杂地松了下来。 但紧接着，失落感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淹没了那点庆幸。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喂，云骁！你在期待什么？” 他拿出手机，点开陈馨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他想问：“馨姐，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态？” “李医生……有没有生气？” “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但最终，他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陈馨和李述安那么熟，他这边一问，李述安那边可能立刻就会知道。 他不想让李述安，觉得他如此在意。 如此惴惴不安。 更不想让李述安察觉到，自己对他，曾有过那样不堪的怀疑。 他锁上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 推门，走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第22章 妈的，碰上个死变态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起初，只是模糊的异样感。 下班时，总觉得身后有视线黏着。 可猛一回头，只有匆匆行人或沉默的车流。 骑摩托车等红灯时，后视镜里，似乎总有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隔着几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加速，它也加速。 他拐进小巷，它就在巷口放缓。 云骁没跟任何人说。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最近太累，神经过敏。 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周末他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弯腰挑水果。 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货架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快速别过脸。 晚上回家，老旧的楼道声控灯坏了。 他摸黑上楼，能听见楼下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在他关上家门后，那脚步声在门外停顿好几分钟，才缓缓离开。 他检查了门锁，在门后放了把扳手。 夜里睡不踏实，一点动静就惊醒。 白天上班，眼下挂了更深的阴影。 “云大夫，你最近气色可不太好啊。” 小田担忧地看着他。 “又失眠了？” “没事，天热，睡不好。” 云骁敷衍过去，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他不怕正面冲突，但这种藏在暗处，黏腻阴冷的窥伺。 像跗骨之蛆，消磨着他的耐心和理智。 事情发生在周四傍晚。 云骁加了会儿班，从动物医院出来时，天已擦黑。 他跨上摩托车，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灰色轿车，又出现了！ 停在街对面的树影下，没开灯。 一股压了好几天的邪火，混着疲惫和无处发泄的烦躁，猛地窜了上来。 操！没完了是吧？！ 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家。 拧动油门，摩托车低吼着窜出去。 云骁故意选了条车流稀少，但岔路多的旧街区。 后视镜里，那辆灰车果然跟了上来。 手机在皮衣口袋里，震动起来。 云骁单手握把，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是陈馨的电话。 他皱眉，用拇指划开接听，塞到耳边。 目光仍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辆幽灵般的灰车。 “喂？云骁？” 陈馨带笑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在商场或餐厅。 “下班没？姐发现一家巨好吃的烤鱼，快来，我请客！” “位置都定好了，就等……” “馨姐。”云骁打断她。 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发哑，他盯着后视镜。 看着那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谢了，但今天真不行。” “怎么了？声音不对啊，加班累了？”陈馨听出他语气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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