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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骂醒了，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也不需要为了迁就我的安全感，去牺牲你自己的前途。”顾燃目光灼灼，“你爱我，所以你愿意惯着我。但我不该把你往下拽。” 林思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顾燃褪去了所有偶像的伪装和男孩子的青涩。 “半年而已。”顾燃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他骨子里的桀骜和自信，“哥，我暗恋你五年，守了你五年。五年我都熬过来了，这半年，我等得起。” 林思澈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你在前面走，我会在后面追。你在米兰，我就把通告接到欧洲。”顾燃抬起手，握住林思澈的肩膀，“陆晏深能给你的托举，我顾燃也不比他差。至少，我绝对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温热而坚定。 林思澈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陆晏深中午的那些斥责和顾燃此刻的坦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顾燃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去维持平衡的弱者，可顾燃现在亲手打碎了这个玻璃罩。 “你想好了？”林思澈直视他，“异国，时差，还有半年见不到面的煎熬。” “想好了。你心里有我，不会不要我，这就是我的底气。”顾燃毫不犹豫，“而且这半年我也会去时装周，开演唱会，平时有休假就来找你，所以算下来每个月也能见几天。” 林思澈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突然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被顾燃这几句话彻底搬开了。 他抬起手，反过来在顾燃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 “好。”林思澈声音里透出难得的轻松，“我知道了。” 顾燃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林思澈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 “哥，你赶紧上去忙吧，别耽误你开会。”顾燃后退一步，戴上口罩，“我晚点再打给你。” 林思澈看着顾燃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驶离地库。 他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晏深的直白指责让他认清了现实，而顾燃的放手给了他前进的动力。 他转身走向电梯。 林思澈回到工位后，拉开双肩包的拉链，将那份压了很久的银灰色马兰戈尼招生简章抽了出来。他把简章放在桌面上，用手掌抚平封面的折痕。 所有的顾虑都被扫清。
第166章 路，早就替他修好了 林思澈敲门进入周辰烨的办公室时，周辰烨正低头翻看上个季度的报表。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林思澈手里那份带着折痕的银灰色招生简章上。 周辰烨放下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那双习惯性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微微弯起。 “怎么？想通了？” “周总监，这个名额还作数吗？”林思澈开门见山地问道，毕竟上周末他刚拒绝过，此时再来问少了一些底气。 “做数。”周辰烨笑了笑，“你周末发给我的邮件，我压下了，没有让HR转集团总部。” 林思澈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我赌你会回头。”周辰烨看着他，“思澈，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也许会短暂地被情绪绊住脚，但不会永远在原地打转。” 林思澈有些汗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周总监。” 周辰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道谢，脸上的笑意仍无法掩饰他的商人本色。 “思澈，我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被投资。这次泰康项目你做得非常漂亮，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周辰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但你知道，职场的资源从来不是白给的。公司并不需要你的感激，需要的是业绩。” “去米兰镀金半年，回来你要给The Fulcrum带回更有价值的东西。” “实实在在的业绩转化能力。还有欧洲二线高定工坊的直接对接渠道。我还希望你回来后，有能力独立主导一条系列线。能做到吗？” “能。”林思澈没有任何犹豫，答应得干脆。 “很好。”周辰烨重新露出笑容，他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集团那边的审批流程我会让HR加急走。给你放三天假，去准备签证材料。另外……” 周辰烨顿了顿，抬眼目光在林思澈脖颈处被高领毛衣遮挡的地方扫过，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顺便，把你的私事处理干净。” 周辰烨没有点破到底是什么私事，他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明白了，谢谢周总监。”林思澈接过简章，转身走出办公室。 接下来的三天，林思澈马不停蹄。 跑公证处、整理资产明细、翻译学历文件，他把所有的繁琐手续一项项过完，将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 顾燃这几天也没有来找他。 顾燃开始疯狂接洽欧洲的商业通告，把一档原本要在国内录制的音乐综艺硬生生改成了欧洲外景企划。 周四下午。The Fulcrum人力资源部。 林思澈将厚厚一沓装订好的申请材料递给HR总监刘姐。 刘姐接过文件袋，一份份仔细核对。翻到最后，她停顿了一下，拉开手边的带锁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信封夹入林思澈的材料里。 信封左上角印着《Chic&Moi》的烫金Logo。 刘姐将信封推到林思澈面前。 “这是什么？”林思澈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刘姐抬起头，“这是昨天下午《Chic&Moi》王特助送过来的。Alain Lu亲手准备的推荐信，指名要放进你的进修申请档案里。” 林思澈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定在那个信封上。 刘姐见他发愣，干脆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封介绍信。纸上打印着整齐的法文花体字，抬头写着马兰戈尼学院招生办，中间频繁出现“卓越”、“敏锐”、“潜力”等词汇。 视线滑到最底端——那里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黑色钢笔手写签名：Alain Lu。 “林思澈，你藏得够深啊。”刘姐拍了拍那个信封，语气感叹，“去马兰戈尼进修的人不少，但能拿到Alain Lu准备的推荐信的，整个亚洲区估计就你一个吧！” “Alain那种级别的时尚圈大佬，平时连一线品牌的主设计师求他写几句评语都难如登天。有了这封信，马兰戈尼那边估计连入学流程都要给你缩减。” 林思澈盯着那串签名，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推荐信不是随便打两行字就能糊弄过去的。需要结合申请人的履历、项目经验以及推荐人的专业评估。 这几天他忙着走流程，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跟陆晏深说自己最终决定去米兰的事。毕竟那天他俩算是不欢而散。 可陆晏深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那个在饭桌上冷言冷语的男人，一边骂他鼠目寸光，一边却动用自己在行业里最核心的信誉与人脉，悄无声息地为他铺好了通往金字塔顶端的路。 他甚至算准了林思澈终究会回头——推荐信送到公司的时间，刚好卡在他提交材料之前。 更让林思澈心口发烫的是，刘姐无意间提了一句：“Alain先生的特助说了，要是你没提交进修申请，这封信就直接销毁，不用退回。” 陆晏深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 不勉强，不邀功。 但只要他决定往前走，路，早就替他修好了。 “谢谢刘姐，麻烦您了。”林思澈压下心头的震动，将推荐信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夹进文件夹里。 林思澈没再多说。他道了谢，转身离开HR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林思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 他没有回公寓，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外滩。”林思澈报出陆晏深公寓的地址。 出租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林思澈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陆晏深也许还在生气，但是更多应该是在等。等他自己想明白，等他自己做出选择。
第167章 一个半小时的异国恋 外滩高级公寓。 时针指向晚上六点半。 林思澈站在门外，抬起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四下。 “滴-滴-滴-滴。” 1028。锁扣弹开。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陆晏深还没回家。 林思澈换了拖鞋，拎着从高端超市买来的两大袋食材径直走向厨房。 他将食材分门别类地拿出。洗菜、切件、起锅。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林思澈低着头，盯着锅里逐渐变色的牛排，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点可笑。 拿到那封盖着《Chic&Moi》印章的推荐信后，他没好意思打电话道谢，而是去超市买了菜，跑到这里来做饭。 这举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谄媚的味道。 他习惯了在工作上用逻辑和数据说话，可一旦面对感情，尤其是面对陆晏深这种不动声色就把所有路都铺好的人，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就完全不够用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有些羡慕顾燃。 顾燃想要什么，想表达什么，从来都是直白热烈，哪怕不讲道理也会直接说出口。而他自己，词汇量匮乏得连句好听的话都憋不出来。 林思澈叹了口气，夹起牛排翻了个面。 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提示音。 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陆晏深走进玄关，脱下黑色长款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亮着的暖光。 林思澈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正背对着他忙碌。 陆晏深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近。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斜靠在厨房外的岛台边缘，目光沉静地落在林思澈身上。 看了足足两分钟。 林思澈关掉火，将牛排装盘，端着盘子转过身，视线猛地撞上陆晏深，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你回来了。”林思澈下意识开口。 陆晏深依然靠在那里，看着他，不语。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 林思澈解开围裙，随手搭在料理台上。他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说点关于推荐信的事。 “我顺路去买了点东西……就想着过来把晚饭做了。”林思澈声音有些干涩，“你……吃过了没？” 词不达意，毫无逻辑。 林思澈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陆晏深站直身体，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还没吃。”陆晏深语气平淡，“坐。” 林思澈端着两份晚餐走过去，在陆晏深对面坐下。 两人默默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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