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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

时间:2026-06-25 15:01:02  状态:完结  作者:奈何的雪

  “所以,这不是估值问题,”江屿白下了结论,“是这笔买卖从根上就合不合法的要命问题。我们的建议很简单:一,把这三块烫手山芋暂时踢出资产包,你们自己先去补手续。二,你们实在想要钱,也行,找家银行开个保函,金额必须覆盖全部补缴款和潜在的罚款。”

  秦司珩全程一言不发,像个冷酷的审判官。

  直到江屿白话音落下,他才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对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张经理,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底线。”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张经理的胖脸抽搐了几下,最终泄了气:“……我们需要内部讨论。明天上午,给答复。”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时,孙律师凑到江屿白身边,私下里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道:“江律师,牛!那些犄角旮旯的条文,我这个本地的都记不全,你这是把法典给吞下去了吧?”

  秦司珩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江屿白敏锐地注意到,他那紧绷了一下午的肩线,在踏出会议室、接触到走廊微凉空气的那一刻,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

  晚餐是客户安排的接风宴,海鲜酒楼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清蒸鱼的鲜香和浓烈的白酒味。

  张经理显然是想在酒桌上找回点面子,带着几个下属频频敬酒。

  秦司珩以“明天还要高强度工作”为由,全程滴酒不沾,只用苦荞茶应付。

  这口锅,自然就落到了江屿白头上。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他脸上泛起一层薄红,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但眼神依旧清明。

  酒过三巡,张经理话匣子打开,吹嘘起海悦集团早年的发家史。

  他唾沫横飞地讲到滨海新区的填海造地项目:“……那时候是真野啊!合作方里,不少是从北边过来的大公司,那手段,啧啧,硬得很!”

  江屿白状似无意地夹了口带有凉意的秋葵,随口问:“北边过来的?像永泰集团那种体量的吗?”

  “对对对!”张经理酒意上头,一拍大腿,“永泰当年也在这边搞过开发区,盘子大,路子野得没边儿……”

  话没说完,他旁边一个机灵的副经理立刻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张经理瞬间酒醒了一半,马上打住,端起酒杯打哈哈:“哎呀,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不提了!来,再敬二位一杯!”

  江屿白笑着举杯饮尽,那股辛辣入骨的液体滑过喉咙,心中却将“永泰”和“开发区”这两个词死死钉在了一起。

  晚宴结束回到酒店。

  电梯里空间狭小,秦司珩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江屿白的鼻腔。

  江屿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角落里挪了半步,金属电梯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西装面料传来。

  秦司珩瞥了他一眼,声线低沉:“醉了?”

  “还好。”江屿白摇头,惜字如金。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江屿白刷卡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然后将网购的便携式门窗警报器熟练地卡在门缝上。

  他像个特工一样,快速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才彻底放松下来。

  第二天上午,江屿白去三楼的商务中心打印资料。

  那地方靠墙立着几排高大的资料架,堆满了硬壳年鉴,散发着陈年旧纸张的霉味。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的纸张带着微微的烫意。

  他正低头核对页码,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嘎吱”异响,像是生锈的金属强行崩断的声音。

  江屿白浑身汗毛一炸,瞬间回头。

  只见身后近两米高的实木资料架正诡异地向他倾斜,顶层几本沉重的年鉴已然脱离边缘。

  他来不及思考,双腿本能发力,向旁边猛跨了一大步。

  “耳膜嗡的一震死的呻吟,轰然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沉重的木架和无数书本狠狠砸在地毯上,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扬起的大片呛人烟尘。

  江屿白站在两米开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掌因肌肉紧绷而微微发抖。

  服务员和客人闻声赶来,现场一片混乱。

  江屿白没有立刻凑上去,而是趁乱快速扫视。

  在倾倒的架子底部,几个固定用的膨胀螺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断口处闪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他蹲身佯装扶正散落的年鉴,袖口顺势垂落遮住手机屏幕,指尖在快门键上连点三下——闪光灯已关,唯有镜头无声吞下那几道崭新的、冰冷的断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赶来道歉,江屿白摆摆手表示没事。

  回到临时换的商务室,他看着手机里那几张清晰的照片,眼神冷如手术刀。

  断口整齐,明显是被工具预先处理过。

  这不是意外。

  他脑子里闪过赵博文那句阴阳怪气的警告:“滨海……气候潮湿,路况也复杂。您出门在外,凡事……小心。”

  出差第一天,顾明轩的手,就已经伸到这里来了。

  下午的谈判,客户服软同意了剥离方案,但要求天衡在三天内完成剩余资产尽调。

  工作量陡然翻倍。

  晚上,秦司珩把江屿白叫到套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潮湿的海风带着咸腥味从窗缝里挤进来。

  江屿白的太阳穴因为酒精余韵和高强度工作一阵阵抽痛,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累了就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弄。”秦司珩敲着键盘说。

  “不用,我可以。”

  秦司珩的手指停住了,忽然问:“上午商务中心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江屿白心里一咯噔。

  “酒店经理给我打电话道歉了。”秦司珩抬眼,目光锐利得像要划开空气。

  江屿白简单复述了经过,隐去了螺栓问题。

  秦司珩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只是老化?”

  江屿白不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秦律师觉得呢?”

  秦司珩没再追问,过了片刻才冷冷地说:“在滨海这三天,除了工作,不准单独行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晚上九点,秦司珩点了两份简餐,还要了一瓶红酒。

  酒液倒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一点,放松口,靠在沙发上,酒精似乎让他卸下了部分伪装,他低声说:“顾清妍以前总说我活得太累,把自己绷得像根弦。她说人生除了赢,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在灯光下显得涩得发苦,“可惜,她走得太早。”

  江屿白握着酒杯,感受着玻璃杯传来的凉意。

  他顺着话头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司珩眼神迷离:“她啊……看起来温柔得像水,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固执。喜欢画画,画得一塌糊涂……她说法律是黑白的,生活得有点颜色才行。”他又喝了一大口酒,“我总想把她护在身后……可她说我爱的不是她,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个影子。”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滴敲击窗棂的声音。

  秦司珩似乎意识到失言,放下酒杯恢复了冷淡:“抱歉,喝多了。不早了,回去休息。”

  江屿白起身走向门口,手刚握上门把,身后传来秦司珩清醒的声音:

  “江屿白。”

  他回头。

  秦司珩站在灯光阴影里,声音字字千钧:“上午那个架子,如果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躲开之后,记得第一时间检查现场,保留证据。”

  江屿白心头猛地一震。他知道了。

  秦司珩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清醒。”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更清醒”。

  雨夜漫长。

  他打开手机,将照片加密上传。

  手机屏幕刚亮起,搜索引擎自动联想出第一条结果:《永泰集团滨海填海项目环评争议始末(2017)》——页面右下角,一个模糊却熟悉的侧脸出现在配图里。

  而在隔壁房间,秦司珩站在窗前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帮我查一下,顾明轩最近和滨海这边的哪些‘安保公司’有资金往来。”


第14章 雨夜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秦司珩挂断通讯,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那抹微弱的蓝光熄灭,加密通话记录瞬间化为乌有。

  窗外的雨势不见减弱,反而愈发汹猛,豆大的雨点“砰砰”地砸在落地窗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帘,将滨海市璀璨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是一幅被泼了墨的残卷。

  第二天,空气里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粘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

  现场尽调的工作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将时间、精力、耐心统统碾碎。

  孙律师,这个地头蛇,开着一辆减震早已失灵、走起来咯吱作响的别克商务车,载着秦司珩和江屿白穿梭在滨海市新旧交杂的街区。

  车厢封闭的空间里,劣质柠檬香薰的味道混合着皮革的潮气,被孙律师横飞的唾沫搅动得更加浓郁,熏得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哎,要说这滨海新区啊,那真是沧海桑田!”孙律师一打方向盘,车轮重重砸进一个积水坑,震感从底盘直传脊椎。

  他话匣子彻底打开,“想当年,这片儿还都是盐碱滩涂,走一步陷半个脚脖子。填海造地那会儿,多少大公司挤进来想分一杯羹,那场面,真叫一个热火朝天!”

  江屿白正低头看着一份纸张边缘泛黄的产权文件,闻言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将话题轻轻往前推了一把:“那项目涉及深基坑和填海,技术要求极高,肯定很艰辛吧?”

  “何止艰辛!”孙律师一拍大腿,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车内回荡,“那会儿是真野!为了赶工期,什么事儿没出过?后来好几家当初的大公司都栽了。有的资金链断了,直接破产;有的爆出豆腐渣工程,质量丑闻压都压不住;还有的……嘿,人没了。”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股子市井传说特有的霉味。

  车内空调的冷风似乎在这一瞬凝滞了,空气透着股刺骨的寒。

  江屿白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冰冷的铁钳狠狠攥了一把,骤然收紧。

  他放下文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好奇,眼神里藏着一丝伪装出来的惊惧:“人没了?是……安全生产意外?”

  “说不清咯。”孙律师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面无表情的秦司珩,声音细若游丝,几乎成了气音,“都是圈子里瞎传的。就说当年有个技术专家,好像……是姓江?对,姓江。就是在新区的工地上出的事,官方通报是操作失误,从二十多米高的支护架上掉下来了。但私下里都传啊,说是他发现了地层勘测里不该发现的东西,挡了人家的财路,被……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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