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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方雁鸣就坐扶手椅上,摸到旁边的一本书,准备看一会再上床睡觉。 外面都收拾妥当了祁山才进来,方雁鸣知道他进来了,但故意没抬眼,没搭理他。 其实让祁山一直住在这儿也挺好的,起码他还能省一笔钱,他想着要不就不让陈姐来了,让祁山留下,一直留下也不错。 祁山见方雁鸣也不搭理自己,在一旁的柜子上翻翻找找,一会看看挂在墙上的画,一会跑到阳台那儿开开窗,像只想要引起主人注意的小狗。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这股风一直经过祁山,一直吹到了方雁鸣那儿,头发跟着飘动。额前散下来的头发盖住了眉骨的位置,眼睛低低地垂着,似乎认真地看着手里那本书,纤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 似乎是察觉到祁山安静下来,方雁鸣忽然抬起眼往他那儿看了一眼,只淡淡的一眼,却精准地同他对上了,然后又收回,重新看向了手中的书本。 祁山后知后觉咽了咽,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观方雁鸣仍跷着腿,干净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那截突出的踝骨却显得尤为性感。慢慢走过去蹲在方雁鸣脚边,伸手便握住了他的脚腕。 掌心之中,是那颗让他觉得可爱又性感的踝骨。 方雁鸣拿着书的手一顿,目光转向祁山,脚腕上的手滚烫地灼烧着他。 只是淡淡的一眼,却让祁山觉得勾人。他摩挲着手掌之下白皙滑嫩的皮肉,伸向面料极好的睡裤里面,渐渐握住了方雁鸣的小蹆。 “你干什么?”方雁鸣低声道。 “你是不是生气了?” 方雁鸣笑了:“那你说说,我生什么气?” “我不知道。”祁山蹲在方雁鸣脚边,强行掰开他的蹆挤进去,又拿走了他的书,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闷声闷气地说,“就是觉得你在生气。” 方雁鸣无声地笑了一下,这臭小子,三天一点音讯都没有,一回来就在床上这么折腾他,他能不气么? “方雁鸣,这三天,我可想你了。”祁山从他腰间抬起头,“你呢,你想我吗?” 方雁鸣一时间哑然,他不知如何回答祁山这个问题,说不想,可他是想的,说想,又觉得难为情。 面对万事方雁鸣都可坦然对待,可唯独感情上,面对祁山时却一点儿也不坦率。 “我想你三天人间蒸发,出租屋和拳馆都不在,你去哪儿了?”于是,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你在气这个啊,”祁山颓废地耷拉着脑袋,“确实也该生气,但我要和你说件可能会让你更生气的事儿。” 方雁鸣低头看着,仿佛都看到了祁山耷拉下去的兔耳朵。 “你说说看。”方雁鸣说。 “我其实……不是祁宴和的表弟,我是他亲弟弟,”祁山抓了抓头发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这身份,除了我爸还有我哥和他妈,没人知道了,他们也不让我说,怕影响我爸董事长的身份。” 方雁鸣了然,看祁山的年纪,想来是祁正言那老头有了外遇,而他和祁宴和的母亲并没有离婚,这么大的集团董事长如果传出来有私生子,对公司和他本人确实不好。 按照商人的做法来说,祁正言怎么做是正确的,可对于家人来说就有些残忍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方雁鸣问。 “就是想告诉你了。” 方雁鸣却不懂,继续问:“不是不让你说吗?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就是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以后这件事儿你总得知道,从别人嘴里知道还不如从我这儿知道,你说对不。” 方雁鸣却笑了,说:“臭小子,这么小就说一辈子了一辈子的,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就是知道长才这么说的。” “怎么说。” “想跟你在一起时间再长一点,再长一点。”祁山说,“可惜我只能活一辈子。” “你真是……”方雁鸣觉得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 原来真有人的喜欢是像太阳的。 这份光芒炽烈得令他不敢靠近,怕融了自己。 “那你这三天都是待在家了?”方雁鸣摸着祁山的头,“手机坏了?” “嗐,吵架了,手机让我爸没收了。”祁山说。 “这怎么跟管小孩儿似的。” 虽然说,祁山确实像没长大,可没收手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就那脾气。” 他不想把他家里那堆糟心事让方雁鸣知道,不想他烦心,于是轻描淡写地揭过。 “怪不得你脾气这样,原来是随根儿啊。”方雁鸣揶揄道。 祁山看着方雁鸣,突然笑了。 “干嘛……” 下一秒,祁山起身,两只手托着方雁鸣的屁股将他从扶手椅上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 “我看你精神得很,要不再来一次。” “去你的,来个屁,明早儿还得上班呢。” 可后来方雁鸣到底是没顶住祁山的软磨硬泡,第二天早上差点就起不来了。 早上对着镜子看的时候,才知道祁山有多不做人,整个身上咬的快没一块好地方了,全是牙印儿。 衬衣能遮的都遮了,不能遮的,他照例往上面贴了大号创可贴。 过了会儿,祁山走进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今天我跟你一块儿去公司。” 这次方雁鸣也没拦着:“好,一会儿你送我吧。” 在到达公司之前,方雁鸣让祁山在路边停一下,带着祁山下了车。 “干啥去?” 方雁鸣领着祁山进了一家手机店:“给你买个手机,不然联系不上不方便。” 祁山半天咂摸出一点别的意思,凑到方雁鸣耳边贱兮兮地笑说:“联系不上我是不是害怕了?” “胡说八道。”方雁鸣低头看着一款手机,“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你看了吗?” 方雁鸣抬头,正对上祁山含笑的眼睛。 他根本就没在看手机,而是看着方雁鸣说:“看着呢,喜欢。” 登时,方雁鸣感觉自己的心脏雀跃地跳动,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热热的,又麻酥酥的。 “就这个吧。”方雁鸣拿着给店员看了一眼。 拿到新手机的祁山,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第一时间存上了方雁鸣的手机号。 到了办公室,杨宇进来汇报今天的工作日程。 完事儿以后,见杨宇还不走,方雁鸣问了句:“怎么了?有事儿想说?” 杨宇瞥了眼身后沙发上的祁山,压低声音说:“方总,昨天晚上关于祁氏集团的舆论上热搜了,您看了吗?” “没有,怎么了?” 祁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玩手机,但实际上悄悄地竖起耳朵偷听。 杨宇觉得祁山在这里不方便直接说,于是便把昨天的热搜推送给了方雁鸣。 “我转发给您了,方总您看下。”杨宇说完火速撤离了办公室。 方雁鸣点开,祁氏集团那边爆出大料,祁山确实是祁正言的私生子,这件事方雁鸣已有所准备,并未很吃惊,可看到下面那条他心里咯噔一下。 祁正言的私生子被爆出是同性恋,疑似拍到和男友在街边接吻,配图是两个模糊的身影,旁人是看不出这两个打了码的人是谁,可熟人就未必了。 “怎么了?”头顶上传来祁山的声音。 方雁鸣抬头,下意识盖上了手机。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祁山有些担心地俯身撑在办公桌上,“杨宇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方雁鸣很快整理好了思绪,“你在这儿待着会不会觉得无聊,可以下去转转。” 祁山坐在办公桌上,说:“我还想跟你说件事儿。” “说吧。” “我签了国内的经纪公司,以后就长期留下了。” “合同签完了?” “签完了。” 祁山大致说了一下合同内容,方雁鸣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方雁鸣要看祁山的合同,看完后,他忍不住想骂人。 “你是不是傻?违约五年不能打职业赛这种霸王条款你也同意?”方雁鸣说,“以你的资质,你要真打算签约,国外才是你最好的舞台,你干嘛签国内啊?” 祁山被骂愣住了,方雁鸣同马克说的话一样。 可马克是站在教练的角度上考虑,自然会更偏向对自身有利益的选择,觉得他恋爱脑,不理智也无可厚非。 但方雁鸣不一样啊,方雁鸣是他男朋友,难道不希望他留下来吗? 祁山半天没吭声,未几,问道:“我留下来你不开心吗?”
第69章 吵架和好 方雁鸣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少顷,拧着眉道:“祁山,我现在在跟你说合同的事儿。” “我知道啊。”祁山站起来在办公桌和方雁鸣面对着面,“这些条款我都看过了,其中的利弊我也都知道,但我现在问你是,我留下你是不是不开心?” “你……”方雁鸣有些头疼,“你在国外签约也能回来不是吗?为什么非要签约国内?” “我想踏踏实实的留下来啊!”祁山不明白方雁鸣为什么这么抗拒,如果他要是签约了国外的经纪公司,不管是比赛还是其他一些商业活动和代言,都需要他来来回回两头跑,方雁鸣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想安安心心地守在他身边。 办公室里突然沉默得令人难受。 方雁鸣冷静了一会儿,稍微平复了一点自己的心情,他转头看到祁山低着头站在原地,忽然,抬头朝他这里看了过来,下一秒抬脚绕过了办公桌走过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留下不好吗?” 对于祁山留下来这件事,方雁鸣无疑是开心的,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压力。 祁山可以说是为了他牺牲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这种牺牲对他来说,却是一种逼迫,告诉他必须要马上做出选择。 面对祁山的质问,方雁鸣突然感到有些无力,他道:“留下来难道比前途更重要吗?” “是。”祁山说,“对我来说,干自己喜欢的事儿最重要,不管你说我什么都好,我就是觉得你比前途重要,这辈子都是。” 面对祁山的这番话,方雁鸣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山是第一个给他带来如此震撼的人,直白热烈得令他招架不住。 他自以为在一段关系中,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自己都是进攻的一方,可到了祁山这儿却完全是相反的。 祁山的每一次进攻,都在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瓦解他的防线。 于是,他开始惶恐,开始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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