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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江樊对祁山翘大拇指,说:“哥们儿不理解,但哥们儿尊重。” “我都想好了,我们俩以后又不用养孩子,等以后我打不动拳了,攒攒钱,跟他一块环游世界去。” * 凌晨的时候,方雁鸣从医院出来。 入了秋,晚上露水重,他站在风里拢了拢身上的风衣。 从茶室同祁正言说话回来,方雁鸣便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原因是方雁鸣他爸知道了他跟祁山的事儿,一气之下血压升高,晕了过去。 他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事儿,就是还没醒,等到方国怀醒了,两人又吵了一架。 方雁鸣到家的时候,祁山和夏天等了许久了。 祁山上前接过方雁鸣的外衣和西装挂在玄关,感到一股寒气。 他捧着方雁鸣的脸,说:“怎么这么凉?” 方雁鸣被拥入一个极温暖的怀抱,他有些贪婪地汲取这份温度。 良久,方雁鸣抱着祁山,说:“祁山,我们分手吧。”
第75章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祁山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感觉被方雁鸣身上的寒气浸透了。 “你说什么?” 怀里骤然失去温度。 方雁鸣手掌抵在祁山胸口,感受着对方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腔。 他将祁山推远一些,尽量平静地说:“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如果非要放弃什么才能在一起,不如就分开吧。” 祁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将方雁鸣用力顶在门上,几乎是咬着牙道:“你说什么?方雁鸣,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肩膀上骤然的疼痛令方雁鸣顿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望向祁山,直面他的怒火,“……祁山,你都听见了,何必再问一遍。” 方雁鸣知道祁山难受,可他看到他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几个小时之前,他是真想着,给自己一个机会,接受祁山,接受他们之间的感情。 祁山既一往无前,他也不该再如此怯懦。 大抵是看出来他的决心了,祁正言用祁山的前途威胁他。 那份牛皮文件袋里,是几张照片,祁正言告诉他,一个陌生男人装作保洁进去,和祁山单独待了有三分钟,然后祁山就输了比赛,第二天,祁山捂得严严实实的叫人看不出他的脸,一早就去了银行,取了一袋子钱出来,藏到了出租屋里。 保洁出入休息室的监控视频备份,和祁山有着一样身高体型手里拿着一袋子鼓鼓囊囊的东西从银行走出来,以及那袋子里面清一色砖红的票子的照片。 彼时方雁鸣神色凝重,也是没想到这当老子的竟然这么狠心,竟然拿这种事去毁自己亲儿子的前途。 但他不知道,对于祁正言来说,祁山打拳这事儿就是胡闹,压根也没什么前途,自然是不在乎的。 祁正言说,如果他们继续在一起,那么祁山打假拳的消息便会被捅上拳击协会,他有人证物证,况且祁山确实是输了比赛,就算拳协调查,里面也不知是不是被祁正言贿赂了,祁山就被钉死了,一辈子也打不了比赛,甚至如果金额巨大,还可能有量刑的风险。 他这么有天赋的拳击手,从出道以来几乎没有尝过什么败绩,尽管是这样,听马克说他也不是次次都全力以赴的。 方雁鸣不忍。 祁正言便是料定了他不忍舍了祁山的前途。 来之前祁正言就想好了,如果能拿钱了事是最好的,万一不成,就说明方雁鸣跟祁山是来真的,那就好办了,这杀手锏便有了用处。 “我不同意!”祁山发起怒来真是吓人,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双手抵在墙上朝方雁鸣低吼着说,“你说分手就分手?凭什么?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听见了吗?!” 方雁鸣张了张嘴,却难直视祁山泛红的眼了,垂下眼睛把视线移到一旁,说:“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突然,方雁鸣下巴上一疼,脸被强硬地抬起来,下一瞬祁山便吻了上来,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舌头纠缠。 “……祁山……你放……唔……” 方雁鸣刚刚躲过祁山的吻,下一秒便被捏着脸颊转过来,复又被堵住了唇,推着祁山胸膛的手也被拉高了压在身后的墙上,动弹不得。 祁山在他身上四处点火,隔着西裤向他身后探去。 他最初抗拒这个吻,可身体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应。 半晌,祁山放开他,唇舌间一根丝线将断未断之际,见他泪眼朦胧,脸颊和眼尾都飞起潮红,哑声道:“就这样,你还要跟我分手?” 方雁鸣微喘着,有些羞愤地抹去唇上的水渍,试图往后退些避开已经起了反应的那里,但他已经被祁山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方雁鸣:“分。” 祁山怒道:“分你二大爷!” 方雁鸣:“……” 祁山:“你是不是怕我打不了比赛?我还没跟你说呢,打不了比赛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去其他公司应聘总行了吧?” 方雁鸣不响。 “你说句话啊!” 方雁鸣沉默着,片刻后,他平静地说:“我们自打认识,总共也就半年多,说真的,咱们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吗?现在,我爸知道了我们的事儿,已经给气病了,而且我也没打算一辈子当下面的那个,别让我话说得太难听,好聚好散吧。” “你想都别想!”祁山执拗地说,“你还想好聚好散?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分手,你这辈子都别想甩了我!” “我他妈不喜欢你!早就受够你了,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是吗?” 这些话,刀子一样扎进祁山的心,被方雁鸣这席话刺激的红了双眼。 “你……你不喜欢我?”祁山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方雁鸣低头,眼眶发热,控制不住地咬着下唇。 他亲手在自己心上插了把尖刀,可这份痛是相通的,没有谁比谁更轻松一点。 突然,祁山疯了一样地要解方雁鸣的衣服裤子,被方雁鸣一把推开,往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方雁鸣指望祁山能冷静对待这件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上前一步,握着方雁鸣的手腕,侵略性极强。 “接着打啊。” 方雁鸣抽不回来手,冷着脸说:“你给我滚出去。” 祁山冷着一张脸,捏着方雁鸣的下巴,语气生硬道:“我不走。” “随你吧。”方雁鸣把祁山推开,留他一人在玄关。 方雁鸣回了卧室,洗了个澡,疲惫地躺在床上,尽管已经很累了但却毫无睡意,就这样一直到了拂晓才闭着眼睛睡了一会。 他出门的时候,夏天冲方雁鸣“呜呜”地叫了两声,接着耷拉着脑袋趴回到地上。 祁山还在,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胡茬也长了出来,大约也是一夜未睡。 方雁鸣在医院待了一上午,给他爸找了个护工。 中午他回了一趟家,见祁山和狗都不在,于是,改了门上的密码。
第76章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中午,方雁鸣简单吃了两口饭,下午便去了公司,一直忙着,应酬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家。 他本以为祁山已经走了,却看到对方连人带狗一起蹲在他家门口。祁山见到他以后便站起来,也没说什么。 对了,他改了密码,祁山进不去了。 握住门把手用指纹开了锁,要进去的时候,被祁山抓住了手腕拦住了。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方雁鸣先开了口:“你怎么还没走?” “谁说我要走了?”祁山硬邦邦地说,“我中午下去遛个狗,你他妈就把密码给改了!” 沉思了片刻后,方雁鸣敞开了门,给祁山让出一个进去的地方。 “进来吧。” 方雁鸣把外套脱下挂好,手指勾着领带结松了松领带,朝卧室走过去。 祁山带着夏天进来,本以为是方雁鸣改变心意了,却没想到听见他说:“你的行李收拾好,以后不要再来了。” 祁山冲过去抓着方雁鸣的双肩,脸色铁青:“方雁鸣,你来真的是吧?” “我以为我昨天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方雁鸣拧着眉,逼着自己去看祁山的眼睛,“分个手,别死缠烂打的,让我看不起你。” 这些话,句句戳祁山的心窝子。方雁鸣就是知道祁山受不得激,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想逼他走。 祁山是心气高,一点就着火的性子,可他在方雁鸣面前就不成了。 “你想让我来就来,想让我走就走,我成什么了?”祁山说,“你的一条狗吗?” 方雁鸣拂开祁山的手,转身道:“今天太晚了,你想留下的话就留下睡一晚,明早再走。” 他抬脚朝卧室走,祁山没作声。 过了两秒后,祁山在身后低声喊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啊,我改不行吗?” 他声音有些抖,焦急又痛苦,又带着几分的不知所措。 方雁鸣的脚步停住,心脏那儿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面对祁山的质问,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祁山什么都没有做错。 也许祁山人生的不幸,是因为认识了他。 如果当初他们不曾再有交集,那么祁山就还是那个自由的拳手,肆意生长,无拘无束,像原野上的一阵烈风。 方雁鸣没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说:“祁山,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我不想跟你继续玩这个恋爱游戏了。” 说完,方雁鸣回了房间关上门,有些无力地坐在床边,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一件事情考虑好其中的利弊,他便能快速的做好决定,但祁山的执着令他感到头疼。 晚些时候,方雁鸣洗完澡出去,看到夏天还在,而次卧的房间门紧闭。 阳台上一地的烟头,开窗都散不掉的尼古丁。 祁山迟迟没有从方雁鸣家里搬出去,方雁鸣早出晚归地晾了他几天,他便开始在他公司楼下等。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杨宇在助理办公室里等着,反复看了看日程表,心里正纳闷儿呢,今天晚上没有安排,为什么老板还不走? 没等他琢磨明白呢,方雁鸣便说,先让他下班。 杨宇收拾东西下班,到楼下看到了祁山,同他打了声招呼。 祁山拽住杨宇,问他方雁鸣怎么没下来。 杨宇说不知道,他也确实不知道。 祁山一直在下面等到了天黑。 办公室楼层不算特别高,方雁鸣站在落地窗前踱步,往下看不到祁山的人了才敢下楼。 刚准备出公司,却迎面撞上了傅明川。 “我刚刚路过,看到你办公室亮着灯就上来看看,怎么这么晚还没有走?”傅明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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