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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来，像一滴滚烫的蜡油，轻轻滴落，又狠狠烫在了刑阎一的耳廓上。 刑阎一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叶零。 少年陷在沙发里，浅灰色的睡衣领口微敞，衬得整个人愈发柔软而脆弱。 手腕还被他紧紧攥着，因为方才的挣扎，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袖口。 他在求他放开。 用那样的声音。 刑阎一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不是愤怒，也不是冲动。 是某种更深沉、更原始的东西，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想—— 不。 他不能想。 “这样不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这样，只会让变态更兴奋。” 叶零眼神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你刚才那样，不叫反抗。” “那叫什么？” 刑阎一沉默了一秒。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叫勾引。” 叶零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刑阎一，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 “那……怎么才算反抗？” “动手。” “动手？” “对。” 刑阎一的声音低沉，“再来一次。这次，你要让我不得不放开你。” 叶零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刑阎一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叶零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猛地往后一缩，在刑阎一的手指即将扣住他手腕的瞬间，另一只手突然抬起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刑阎一被打得偏过头去。
第46章 P46：别人不能碰，但我不是别人 世界突然安静。 没有空调的嗡鸣，没有厨房的水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只有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不是愤怒。 是兴奋。 刑阎一维持着偏头的姿势，瞳孔微微震颤。 那一巴掌并不重。 叶零的手掌软绵绵的，打在脸上甚至有点痒。 可那种感觉。 那种被反抗、被拒绝、被用力推开的感觉。 像一簇烈火，从被扇的那片皮肤烧起，一路窜上颧骨、耳廓、太阳穴，再顺着脊椎往下蔓延，烧得他全身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他活了这么多年。 从未有人敢扇他耳光。 从未。 只有叶零。 只有他敢。 刑阎一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重，手指攥紧沙发垫，泛出冷白。 他想…… 想抓住叶零的手腕，把人按进沙发里，想 —— 够了。 他猛地咬紧后槽牙。 不能。 会吓跑他。 他才刚回来。 “刑阎一？” 叶零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忧，从旁边传来。 “你疼吗？” 叶零凑近了一点。 刑阎一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带着沐浴露淡淡的甜香，清软又撩人。 他猛地抓过旁边的抱枕，死死挡在身前。 “没事。”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做得很好。” 叶零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刑阎一转回头看他，目光很深，“但有一点要改。” “什么？” “别用手打。” 叶零歪了歪头：“为什么？” “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巴掌拦不住人。” 刑阎一顿了顿，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发沉： “下次直接踹要害，然后跑。” 叶零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悄悄抬眼，瞄了瞄刑阎一泛红的耳根，小声问： “那……你碰我，我也要踹吗？” 刑阎一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盯着叶零。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是在单纯地询问一个逻辑问题。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刑阎一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重新抓住叶零的手。 这一次，不是教学时的扣腕。 是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摩挲着叶零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缱绻。 “不用。” 叶零耳朵红透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别人。” 叶零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那抹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再到耳根，最后染红半边脸颊。 他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轻轻颤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没有抽手。 刑阎一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林富贵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听着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爷，正低着头，一脸认真握着那只白嫩小手，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林富贵默默缩回脑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碰过叶零头发的手，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 “行吧。” 他小声嘀咕，“这猫，以后连根毛都碰不得了。” 他轻手轻脚穿过走廊，往门口挪。 “林富贵。” 身后突然传来刑阎一的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 林富贵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怎么了老刑？” “碗洗好了？” “洗好了洗好了！沥水架也摆好了，灶台也擦过了，垃圾也拎出去了！” “嗯。” 就一个字。 林富贵等了等，没等到下文，试探着问：“那……我走了？” 刑阎一没回答。 林富贵当他是默认了，飞快拉开门。 刚迈出去一只脚，身后传来叶零软软的声音： “林富贵，再见。” 林富贵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声音比平时轻很多： “嗯，再见。” 门 “咔哒” 一声关上。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叶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刑阎一掌心的温度。 “刑阎一。” “嗯？” “你说要教我保护自己，就是教我怎么躲开别人的碰触吗？” “不只是这个。” 叶零抬头看他：“那还有什么？” 刑阎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冬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 “你之前在山上，有没有学过怎么打架？” 叶零想了想：“算有吧。小时候跟别的幼猫打过架，互相咬着玩的那种。” “不是那种。”刑阎一转过身，“是真正的打架。有人要伤害你的时候，你怎么保护自己。” 叶零摇了摇头。 刑阎一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刑阎一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勾。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47章 P47：就教个防身，至于搂这么紧？ 第二天，天还没亮，黑色迈巴赫就悄悄驶出了别墅区。 叶零缩在后座，浑身难受。 这套战术服太硬了，磨得皮肤痒得不行。 他扭来扭去，活像一只被硬套上衣服的猫。 “不舒服？”刑阎一的目光从后视镜扫来。 “嗯。”叶零扯了扯领口，“太硬了，勒得慌。” 副驾上，林富贵对着后视镜拨弄头发，闻言“啧”了一声：“我说老刑，至于吗？就教个防身，搞得跟特种兵集训似的。” 刑阎一没搭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林富贵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正襟危坐：“当我没说。” 车子驶入工业园区。 几道厚重的防爆门依次打开，发出沉闷的咬合声。 电梯一路下沉，显示屏上的数字从B1跳到B2，最后停在B3。 门开的瞬间，冷冰冰的金属味扑面而来。 惨白的灯光把整个地下训练场照得清清楚楚，远处隐约传来拳击声和器械碰撞声，闷闷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叶零不自觉地往刑阎一身边靠了靠。 林富贵倒是自在，溜达着四处张望：“嚯！老刑，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刑阎一没理他，径直走向控制台，对等候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清场。” “是，刑爷。” 人群很快散去，远处训练的人也都放下东西默默离开。 转眼间，整个训练场就剩下他们三个。 叶零跟在刑阎一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这里的空气太硬了，跟他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厨房截然不同。 他偷偷看了眼刑阎一的背影。 男人今天穿了件黑色薄外套，肩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小猫咪，待会儿认真点啊，别被人一拳揍得喵喵叫。” 林富贵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伸手就要揉他的头。 叶零刚想躲—— 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带离了林富贵的魔爪。 刑阎一没说话，只是冷冷扫了林富贵一眼。 林富贵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转身小声嘀咕：“行行行，我闭嘴，我是哑巴。” 叶零被那只手带着往前走，肩膀上的温度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他偏头看了看刑阎一，男人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那只手，始终没松开。 一直到冷兵器区，刑阎一才放开他。 金属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刀，长短不一，寒光凛凛。 “选一把。” 叶零仰头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上。 刑阎一取下来递给他：“握紧。” 叶零接过去，沉甸甸的。 他翻转刀身，刀锋映出自己的半张脸，绿金色的眼睛在那道冷光里格外亮。 “拇指扣这里，虎口抵住。” 声音突然从背后逼近。 叶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具极具压迫感的躯体已经覆了上来。 刑阎一的胸膛紧贴他的后背，热气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 一只大手覆住他握刀的手，拇指抵住他的虎口；另一只环过他的腰侧，掌心贴着腰窝，把他的身体固定成一个标准的持刀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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