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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别僵，跟着我的力道走。” 低沉的嗓音裹着热气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叶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闻到刑阎一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丝很淡的烟草味，把他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太近了。 而且腰侧那只手，拇指正好卡在他腰窝的位置。 明明只是调整姿势，却像在他身上烙了一个滚烫的印记。 “呼吸。”刑阎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憋气干什么？” 叶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吐出一口气，耳廓已经红透了。 “没、没有。” 刑阎一没说什么，带着他的手缓缓向前推刀。 “直刺的时候，力量从腰发，传到肩，再到肘，最后到手腕。不要只用手臂的力气——” 话音未落，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然而就在刀刃前推的瞬间—— 叶零的身体本能地动了。 那是猫科动物在扑击时特有的柔韧与爆发力。 他的腰肢以违背常理的弧度向后反弓，整个上半身像没有骨头一样扭转，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反向刺向身后。 刀尖险险擦过刑阎一的下颌。 只差两公分。 叶零的腰肢在扭转间狠狠蹭过刑阎一紧贴的身躯，布料摩擦着布料，那道弯折的弧线几乎是将自己整个送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训练场的灯光惨白，照见刑阎一喉结猛地一滚。 他没有躲。 以他的反应速度，避开这一刀易如反掌。 但他就那么站着，脚底生根，任由那冰冷的刀锋逼近自己的大动脉。 他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双绿金色眼眸里残留着未散的野性，像一只刚扑完猎物的猫，还没从本能里完全抽离。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整个人陷在他怀里，腰还保持着向后反弓的姿势，软得不像话。 “……你在干什么？” 叶零收势，茫然转头：“什么？” 他还没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刑阎一松开了环在腰侧的手。 后退半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也维持着一贯的冷淡：“刀是这么用的？我没教过你这个动作。” 但耳廓，红了一片。 叶零低头看了看刀，又抬头看他，眼神无辜：“我不知道，它自己动的。” 远处，林富贵正擦着枪。 他瞥见两人刚才的姿势，手一抖，子弹差点上膛。 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刑你这是教刀法还是借机吃豆腐？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你耳朵红了！！！！ “咳。”刑阎一清了清嗓子，伸手调整了一下叶零握刀的角度，声音刻意放冷，“再来。这次……你别乱动。” “我没乱动。” “你的腰在乱动。” “它自己动的。”叶零理直气壮。 刑阎一深吸一口气。 “……握刀，站好。” 这一次，刑阎一没有贴身。 他站在叶零身侧，用语言指导，偶尔伸手调整他手腕的角度，点到即止。 指尖碰触的时间从不超过两秒，迅速收回，像在躲避什么。 叶零学得很快。 猫科动物的本能让他对身体操控远超常人。 同样的动作，普通人要练几十遍，他三五遍就能做得像模像样。 刀锋破空声越来越利落，从生涩到流畅，从犹豫到果断。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战术服的领口。 少年的身体在挥刀的动作里舒展开来，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线条被那身黑色战术服勾勒得清清楚楚。 刑阎一靠在兵器架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叶零握刀的虎口，移到转腕时绷紧的小臂，再滑到每一次发力时收拢的肩胛骨，最后落在那截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腰线上。 他想起刚才那一握的触感。 腰窝的位置，凹下去的弧度，正好卡进他的掌心。 刑阎一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又移回来。 再看向别处。 再移回来。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他咬了一下后槽牙，干脆闭上了眼。 直到最后一组动作结束。 叶零收刀，微微喘息着转过头。 绿金色眼眸亮得惊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搭在眉骨上，整张脸红扑扑的。 “刑阎一，我练得怎么样？” 他喘着气问，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轻颤。 刑阎一睁开眼。 他本该认真点评：虎口握力不够稳，收刀时手腕偏了五度，脚步转换有点拖沓，体力分配也不太合理。 可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叶零汗湿的脖颈，停在那因喘息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刚才那截腰在他掌下弯折的画面，和此刻这张无辜求表扬的脸，重叠在一起。 刑阎一的喉结狠狠滚动。 “……还行。” 岂止是还行。 藏在战术裤口袋里的手，指甲掐进掌心，疼意尖锐，才堪堪压住了伸手的冲动。 “只是还行啊？”叶零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睫毛扇了扇，“我觉得我进步挺快的。” “比林富贵强。”刑阎一补了一句。 远处擦枪的林富贵手一顿：“？？？” “关我什么事？我今天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挨刀的。”
第48章 P48：专属配枪，别弄丢了 空气被烈日蒸得干燥灼热，枪声在间歇中显得格外清晰。 靶场上，刑阎一将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拆成了零件，整整齐齐排在桌面上。 “先看一遍。” 他组装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卡榫咬合、弹簧归位，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叶零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相机，把每一个步骤都拍了下来。 但他看得更多的，是刑阎一的手。 那双手太好看，也太危险。 “你来。” 刑阎一把零件推过去，却没退开，反而站在他身侧，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林富贵靠在墙边刷手机，抬头一看，满脸不信：“老刑，你可别忽悠他。这小子要能一遍装好，我把那块靶子啃了。” 叶零没理会林富贵的质疑。 他低下头，手指灵活地捻起零件。 一开始还有点生涩，但弹出一根弹簧时，他的手指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扣了上去，动作一下子顺畅了。 “咔哒。” 最后一块零件归位，整把枪严丝合缝。 林富贵脸上的表情从 “看戏” 变成 “见鬼” 。 他默默捡起地上那块用来当道具的旧靶子，抱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 “……我靠，这玩意儿是现在啃还是可以留到晚饭？” 刑阎一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神色却依旧冷硬。 他将弹匣递过去：“试试。” 叶零接过枪，走到射击位。 举枪，瞄准。 第一枪。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即便有心理准备，后坐力仍震得他肩膀一沉，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托住他的手腕下方，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肘部。 “沉肩，别顶胯。” 刑阎一的声音贴着耳廓砸下来。 叶零甚至能感觉到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后。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 他屏住呼吸，在刑阎一的“强制矫正”下重新站稳。 “……这样？”声音有些发颤。 “嗯。” 刑阎一松开手，退后半步，指腹却似有若无地在叶零发红的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留恋。 叶零调整好姿势。 第二枪。 “砰！” 枪声依旧炸耳，但他的身形稳如磐石。 接下来几乎没有停顿。 “砰、砰、砰——” 电子靶上的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十发子弹，八发十环，两发九环。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了。 负责报靶的工作人员拿着成绩单，愣在原地。 林富贵抱着靶子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干涩：“老刑……这小子的天赋，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刑阎一没回答。 他走到叶零身边，接过那把还带着硝烟的枪。 目光落在少年微微发红的手腕上，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叶零的后脑勺。 “手没事吧？” 叶零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有点麻，但不疼。” 林富贵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过头，对着墙角画圈的蚂蚁投去同情的目光。 看吧，我就知道。 这哪里是教枪，分明是借机揩油，还揩得理直气壮。 “光会器械不够。”刑阎一将手枪归位，看向林富贵，“你来，教他近身。” 林富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好嘞！总算轮到我出场了！” 他把靶子随手一扔，摩拳擦掌地走过来，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擒拿起手式，冲着叶零勾了勾手指。 “来！小猫咪，攻过来。” 叶零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那夸张的姿势，又看了看他大开的空门。 犹豫了一下，他迈步上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林富贵前手抓来，叶零只是侧身滑步避开。 林富贵下意识改扣肩膀，谁知叶零的手臂已钻入缝隙，手腕一翻，精准扣住他肘关节的反关节处。 “哎？等等——” 林富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胳膊一阵酸麻，重心瞬间被带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栽去。 “啪！” 一声闷响。 林富贵像根被伐倒的木头，重重摔在软垫上，姿势别扭地扭曲着。 他躺在地上，保持着那个滑稽的起手式，半晌没缓过劲来。 怀疑人生.jPg。 叶零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林富贵……你没事吧？” 林富贵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觉得自己不仅胳膊疼，心更疼。 这他妈哪是教近身，这是直接送人头。 “噗。” 旁边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林富贵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刑阎一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确信自己看见了。 那个万年冰山脸，居然因为叶零把他撂倒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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