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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一条点进去，一条一条看。 结果越看，心越凉。 那些论坛帖子还在，但底下全是“谣言吧”“P图而已”“有人故意搞事”。 之前那些言之凿凿的讨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铺天盖地的质疑淹没了。 季然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帖子，他前几天还能看到的。 现在再看，风向完全变了。 有人在做局。 有人在压这事。 而那个人，他甚至不知道是谁。 季然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第73章 季母的察觉 那个人，他好像真的动不了。 网上查不到，那就自己发。 季然注册了几个小号，在各个群里开始散布消息。 “你们知道季家那个刚认回来的儿子吗？他就是那个杀手！” “季敛，国际第一杀手，代号棒棒糖，手上不知道多少人命！” “季家认他回来，以后肯定有麻烦，等着看吧！” 他一条一条地发，越发越起劲。 但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他发现自己被踢出了群。 换一个群，再发。 这次更快，五分钟，又被踢了。 再换，再踢。 季然不信邪，又注册了十个小号，在不同的群里同时发。 结果都一样—— 发出去，被踢，号被封。 发出去，被踢，号被封。 发出去，被踢，号被封。 季然盯着屏幕，看着那一个个被封的账号，手心开始出汗。 他换了个思路，去论坛发帖。 帖子刚发出去，三秒后，页面显示：该帖子已被管理员删除。 再发，再删。 再发，再删。 季然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有人在盯着他。 只要他发，那边就删。 不管他换多少号，换多少平台，换多少方式。 那个人，总能找到他。 季然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想起侦探说的那句话：查他的人，会惹麻烦。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人不是他能惹的。 季然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已经暗下去的论坛页面，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做了这么多，花了这么多力气。 结果呢？ 连那个人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季然慢慢把电脑合上。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正浓。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季敛说的那些话。 “我不是来跟你抢家的。” “妈高兴，我也高兴。” “各叫各的。” 他当时听了，半信半疑。 现在他有点信了。 因为那个人，根本不需要跟他抢。 那个人要是真想做什么，他季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季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好像都特别可笑。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别再折腾了。】 只有五个字。 没有署名，没有威胁，只是这么一句话。 但季然看着那五个字，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他知道是谁发的。 季然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动不了那个人。 从头到尾，都动不了。 窗外，路灯昏黄。 季然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那些谣言，那些小动作，那些费尽心机的试探—— 什么都没留下。 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季然这几天不对劲。 季母看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心不在焉，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说着说着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有时候叫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说“妈，怎么了”。 季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心事的时候，不会说，只会憋着。 那天下午，季母敲开了季然的房门。 季然正坐在床边发呆，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妈？” 季母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最近怎么了？”她问，“心不在焉的。” 季然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没事。”他说，声音闷闷的。 季母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到大，一有心事就说“没事”。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季然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蜷着。 “然然，”季母轻声说，“你是不是担心季敛回来，妈妈就不要你了？” 季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季母，眼眶慢慢红了。 “妈……”他的声音有点抖，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季母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酸酸的。 她握紧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傻孩子，”她说，“你永远是我的孩子。” 季然愣住了。 他看着季母，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那张满是心疼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抖了。 季母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不管发生什么，”她轻声说，“你都是我的孩子。永远都是。” 季然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抓着季母的衣服，抓得指节都白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久到季然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又从平稳变得急促。 然后季然开口了。 “妈。” 他的声音闷在季母肩上，听不太真切。 季母轻轻“嗯”了一声。 季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看着季母。 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泪。 “妈，我错了。” 季母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季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我……”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我找人查他了……” 季母的眼神变了一下，但没说话。 季然继续说，说得断断续续，说得语无伦次： “我找人跟踪他……想拍他的把柄……可是被抓了……” “我又找了侦探……想查他的过去……什么都查不到……” “我还在网上发帖子……说他是杀手……说他会给家里惹麻烦……” “可是都被删了……都被封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呜咽。 “妈，我怕……我好怕……” 他抬起头，看着季母，满脸都是泪。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他回来了，你就只记得他，不记得我了……” “我在这个家二十年……我怕失去你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季母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把季然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然后她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第74章 季然的道歉 “傻孩子，”她的声音也有点抖，“我怎么会不要你？” 季然埋在她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季母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他做噩梦时那样。 “季敛是我亲生的，”她轻声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季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季母继续说： “但你也是我养大的。二十年，我看着你从那么小一点点，长成现在这样。你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拿奖状……我都记得。” 季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季母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她说，“不分亲的养的，都是我的孩子。” 季然没有说话，只是哭。 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完全暗下去，久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季母，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妈，”他的声音哑哑的，“季敛他……他真的不怪我吗？” 季母愣了一下。 季然低下头。 “我做了那么多事……他肯定知道了……他为什么不……” 他说不下去了。 季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他不是说了吗？” 季然抬起头。 季母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说，各叫各的。他说，妈高兴，他也高兴。” 季然愣住了。 季母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他是个好孩子。”她说，“你也是个好孩子。” 季然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他这次笑了。 笑得很难看，满脸是泪，嘴角却努力往上扬。 “妈……”他叫了一声。 季母“嗯”了一声。 季然低下头，把脸埋回她肩上。 “谢谢你。”他说，声音闷闷的。 季母笑了，继续拍着他的背。 窗外，夜色渐深。 房间里，母子俩就这么坐着。 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 谁也不说话。 但那些隔阂，那些恐惧，那些小心翼翼—— 好像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散开了。 第二天下午，季敛在季家院子里见到了季然。 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季然站在树下，看到他进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季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季然低着头，盯着地上那片光影，不说话。 季敛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季然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过。 他看着季敛，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对不起。” 季敛看着他，没说话。 季然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我……”他的声音在抖，“我找人跟踪你，还散布谣言……”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等着季敛的反应。 季敛看着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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