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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在网络上看到擦边广告都会下意识移开视线的高途, 第一次离经叛道“越界”的高途。 网警! 是不是网警顺着网线摸过来了? 那些传说中无孔不入的网络监管,是不是已经捕捉到了他这短暂的、罪恶的数据流? 之前HS集团商务部就有个倒霉的同事,因为浏览过多某些“非主流”内容被请去“喝茶”再教育,这事成了全公司茶水间流传了足足半年的笑话,当事人最后不得不主动离职。 在下决心检索这些特殊影片之前,高途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恐惧和顾虑。 理智的小人曾声嘶力竭地警告他:高途,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被发现……然而,另一个更强大、更难以抗拒的声音,源自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 ——想要更了解沈文琅。 想要知道,那个他只能仰望的Alpha,其所在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性别世界里,究竟有着怎样的法则与隐秘。 卑微的爱慕、痛苦的好奇以及一丝自我折磨般的献祭感,最终战胜了一切顾忌,让他做出了不明智的选择。 而现在,报应似乎来了。 敲门声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掐断所有证据。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耳膜突突突的响。 来不及多想,他趿拉着拖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门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指尖的颤抖,拧开了门锁。 ? “盛总?” 门外站着的,是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涣散、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身旁扶助者身上的盛少游。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扶着他的是盛放生物的司机,高途脸熟,但从未有过交谈。 “高、高秘书?”司机显然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为难的神色,“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我刚接到盛总时,他就已经喝得……意识完全不清醒了。是李柏桥李少吩咐,让我们把盛总送到这里来的。” 高途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满脸写着困惑,但多年训练出的、近乎本能的职业素养和照顾他人的习惯,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让开通道,伸手帮忙架住了盛少游另一条胳膊,两人合力,将脚步虚浮、口中含糊嘟囔着什么的醉汉半扶半抱地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盛少游沉重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眉头紧蹙,似乎很不舒服,抬手胡乱地扯着自己颈间的领带。 直到司机直起腰,松了口气,吓飞了魂刚刚回神的高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理清这莫名其妙的状况:“等等……司机师傅,如果我没记错,盛总的家应该在隔壁,1203?您是不是……走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1203。”司机搓着手,表情更加尴尬,“本来是要送盛总回他自己公寓的。但是……刚进电梯的时候,盛总好像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他……他明确说,‘送到1204,不去1203’。您看这……” 司机也一脸为难。 敲门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陌生住户骂个狗血淋头的心理准备,但服从老板(哪怕是醉酒状态下的老板)的指令是他的职责,只能硬着头皮敲了。 万幸,开门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同在盛放工作的高秘书,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盛总具体……是怎么说的?” 高途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为屏幕里那些关于Alpha们的隐秘知识而心神激荡,试图从中拼凑理解沈文琅的世界;转眼间,他脑内小剧场另一位至关重要的“相关人物”就这么醉醺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客厅沙发上。 这荒谬的转折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盛总就只问了这是哪个小区,听到回答后,就重复了两遍‘去1204,不去1203’,别的什么都没说。高秘书,您看……今晚方不方便……”司机欲言又止,意思却很明显。 此刻,远在会所的包间里,李柏桥正得意于自己的“神助攻”。 他可是顶着峪山不赞同的目光,才成功把盛少游灌到这般地步。 酒后吐真言,他才知道盛少游还没睡那个花咏。 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有什么好费心调查的?按他李少的逻辑,直接“睡服”了最简单。在欲望巅峰、信息素短暂失衡的瞬间,那些渴求安抚的Omega什么秘密守不住? 可惜,他这番“好意”和精妙算计注定要落空。某个S级Alpha的意志力和清醒速度,远比他预估的要强得多。 高途看着沙发上眉头紧锁、似乎陷入昏睡的盛少游,又看了看一脸恳切的司机,叹了口气。 默许了。 这间公寓,在高途的认知里,只有他和高晴的房间是明确属于他们“使用”的,另外两间卧室属于那位从未谋面、只存在于租金转账记录里的神秘室友。 妹妹的房间肯定是不能给盛少游借住的。 “方便……倒也没什么不方便。”高途语气带着认命般的平静,“麻烦您稍等,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还好,最近在盛放生物的工作环境异常平和,甚至称得上“养生”。他信息素波动情况得到了显著缓解,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失控的征兆了。 盛放生物是老牌龙头企业,早已过了疯狂扩张、压榨员工的血汗阶段,进入了注重可持续发展和人文关怀的稳健期。 高途作为派驻人员,并非核心研发部门成员,没有硬性的加班指标和KPI重压,每日往返于公寓——公司——医院——公寓,生活简单又规律。连高晴最近都感慨,哥哥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些,眉宇间的郁色也淡了。 想到这儿,高途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自嘲的苦笑。 沈文琅当初那样严肃地警告他要“远离盛少游”,仿佛对方是洪水猛兽。 可实际上呢?他在盛放生物办公的这些日子,如果不是特意留意,可能一周都见不到这位盛总一次。就连对那位明显更受“关注”的花咏,盛少游也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 除了最初那次的会面,盛少游再也没出现在这个公寓过。盛少游的公私分明,某种程度上,甚至超出了高途的预期。 他迅速换掉了床上的四件套,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铺好。又拿出信息素稀释喷雾和中和剂,在房间各处仔细喷洒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可能引起误会或不适的残留气息。做完这一切,他审视着干净整洁、气息清新的房间,终于觉得可以让人进来了。 返回客厅,和司机一起,再次费力地将半梦半醒的盛少游扶起,挪进卧室,安置在床上。 “那就……麻烦高秘书了。我明早准时过来接盛总。”司机如释重负,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公寓里骤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高途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一时有些迷惘。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让盛少游那么睡着?万一他半夜不舒服呢? 责任心终究占了上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看到盛少游正不耐地扯着颈间的领带,喉咙里发出不适的闷哼。 高途对此并不陌生——他有过太多次照顾醉酒后沈文琅的经验。知道这是领带束缚过紧,让醉酒的人感到呼吸不畅。 他走到床边,低声说了一句:“盛总,得罪了,我帮您松一下。” 这里没有盛少游的衣物可换,高途只能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领带,折叠好放在一旁。又帮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看着盛少游扣得一丝不苟、直到喉结下方的衬衫,高途犹豫了片刻。 最终,考虑到透气性和舒适度,他还是伸出手,指尖微颤,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熟能生巧。 照顾沈文琅的次数太多了,他已经能完全不碰到对方的皮肤,就替醉酒的人解开扣子。 做完这些,他去厨房调了一杯温度适中的蜂蜜水,放在盛少游的床头柜上,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次确认对方呼吸逐渐平稳,似乎已经陷入沉睡,高途才悄悄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然而,高途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扇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光线的下一秒,床上的盛少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 或许是屋里有外人在的缘故,高途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意识浮沉间,他久违地梦见了大学时代,梦见了沈文琅。 梦里阳光澄澈如琥珀,沈文琅难得褪去平日的沉稳,少年意气飞扬,手里擎着一只纸飞机在操场上奔跑。飞机掠过湛蓝的天,他就在后面笑着追。风鼓起他们的衬衫,笑声洒了一地,那样明亮而无拘无束。 忽然间,梦境毫无征兆地切换了场景。 一个陌生的Omega出现在画面里,声音怯生生的:“抱歉,沈同学,可以耽误你一分钟吗?”几乎是同时,梦中沈文琅的神色骤然冷却,与现实中如出一辙。 “高途。”他甚至没有看那个Omega一眼,只是漠然地唤了身边人的名字,示意高途替他回绝。 “同学你好,沈同学他现在不太方便,他……”高途依言上前,话未说完,便被对方尖锐的嘲讽打断: “高途,你一个Beta,整天寸步不离地跟着S级的Alpha,替他挡掉所有桃花——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该不会是自己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吧?真是龌龊。” 梦的走向渐渐脱离真实的记忆轨道。 高途看见梦中的自己,没有像当年那样愣在原地、哑口无言,最终被沈文琅一言不发地拉走。 这一次,他竟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而认真地对那个Omega说: “同学,我也是Omega。” 站在一旁神色已十分不耐的沈文琅,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眼底满是震惊。 “高途……你是Omega?”梦里的沈文琅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梦里的高途却轻轻“嗯”了一声,继而反问道:“是啊。需要我离你远一点吗,文琅?” 不对……不是这样的! 旁观这一切的高途在心中呐喊,拼命向梦中的自己摆手。可他仿佛只是一个透明的幽魂,只能眼睁睁看着梦境自顾自地演下去,丝毫无法干预。 或许是在梦中挣扎得太剧烈,高途身子一颤,猛然醒了过来。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一股清淡而微苦的鼠尾草气息已悄然萦绕在鼻尖——是他的信息素。 什么时候开始逸散的? 他蹙了蹙眉。常用的抑制贴、稀释喷雾和中剂都放在自己房间,眼下并不在手边。踌躇片刻,他决定尽快去楼下的药店补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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