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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锅锅辣个嘞？”
“那叫古琴，旁边那一排的，叫编钟，都是乐器，能发出特别美妙的乐声。”
“等岁岁长大了，哥哥可以带岁岁去学。”
“好玩么？”
“哥哥喜欢钢琴和箜篌，岁岁可能跟哥哥不同。”
“要跟锅锅一样哒～”
“不用跟哥哥一模一样，我们岁岁喜欢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好哇。”
“锅锅带崽玩儿，岁岁开森～”
陆惊年揉揉发顶，“开心就好。”
从博物馆出来，一大一小又去了科技馆，还去了天文台。
对着天文望远镜，岁岁倒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捣鼓了半天说自己看到星星了。
“我们岁岁好棒，哥哥都不会用这个。”
陆惊年任何时候都不忘常夸他的宝贝，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岁岁好棒，岁岁怎么这么棒。
“锅锅嚎～宝宝棒～”
小家伙一直记得小时候要给哥哥摘星星的承诺，或许当年连陆惊年自己都没当真，也没注意那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又或许是忘记了。
只以为岁岁对天文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完全是出于小孩子的好奇。
其实不全然是。
有一半是真的喜欢，但有一半，是因为他的哥哥。
他想给哥哥摘星星，想和哥哥做不分开的北斗七星。
这个想法，像是一个愿望，贯穿了陆岁辞的大半生，直到真的实现。
第38章 霓虹渐冷
陆氏这几年如日中天，但随之而来的外部环境也越来越恶劣，商战打的很激烈，同行业之间，不择手段算计，明枪暗箭的比比皆是。
陆惊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撑着，一个人应对，渐渐的，都要习惯了。
只是每次在经历过一场明争暗斗后，脑海里总是会涌起谁。
半夜起来喝酒，醉意朦胧之际，眼眶会发酸。
九年了，岁岁都长大了，他还没回来。
在西部，孩子都该能打酱油了吧。
“少爷。”
吴叔起夜，又一次看到落地窗边端着酒，静静看着窗外发呆的人。
“您怎么又半夜起来喝酒？”
“小少爷不在，都没人能管住您了。”
“等小少爷比赛回来，看少爷怎么交代。”
“吴叔。”
陆惊年回头，“别跟岁岁讲。”
吴叔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他怎么会不知道少爷因为什么发呆，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看着他一路的苦。
人人都道，陆家大少，万千宠爱中长大，性子养的和和气气。
但只有他知道，他们少爷这性子，哪里是养出来的，分明是熬出来的。
在谢少爷来之前，少爷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容易的，他就没见少爷笑过。
可好不容易有个能护着少爷的人出现，刚开心了没几年，谢少爷又走了，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唯一能安抚些少爷的小少爷，跳级上初中后，到处竞赛，又是个学艺双修的，一年在Z国的时间，有时候都少得可怜，更不说在京都，回御澜庭了。
吴叔拿了件毯子过来。
“夜半凉，少爷不穿外套，也该披个薄毯。”
“当心着凉了，小少爷要担心的，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过，要看着您好好的。”
“嗯，吴叔去睡吧，很晚了。”
吴叔欲言又止。
“这么多年没个信儿，少爷…”
轻声道，“也该放下了…”
陆惊年垂了垂眸，看着窗外渐渐熄灭的灯火，霓虹渐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知道。”他说。
吴叔去睡了。
偌大的御澜庭，陆岁辞不在，这么多年，陆惊年又变成了一个人。
秋天的夜，总是会比夏日格外凉些，就像那人消失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秋。
往后，所有的夜，对陆惊年来说，都是一样的。
是凉的。
陆惊年抿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液，突然就觉得，烈得很，不该加冰的。
他仰起头，有什么东西，在眼角一闪而逝，连着撞破它的光，都显得这样无情。
是啊，这么多年…
他都老了。
不复昔年颜色。
只怕此刻那人就回来，站在他面前。
他也自惭形秽，无颜相对了吧
是该放下了……
太久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
有句话说的真不错，陆惊年想。
容颜易老，爱迎万难。
到最后，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的，才是最活该的。
到今夜满九年整，他甚至都不敢再去查了，怕得到的信息是：
谢斯野已经结婚生子了，谢斯野早就不要陆惊年了。
可他真的好想他的阿野啊…
陆惊年真的好想谢斯野。
第39章 阿野要回来了…
“今日特讯，西部战区特一队，在摩错古湖的万里黄沙上，截获大批A国走私入境的违禁品。截至目前，我国大力打击走私违禁，违法犯罪，已宣告取得局部性重大胜利。
对为此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谢斯野队长……”
“少爷，少爷！”吴叔手里的餐盘差点掉地上，放在桌角就赶紧上楼，一边走一边大喊，“您快下来，下来听新闻！”
陆惊年还没洗漱完，走出卧室，“怎么了吴叔？”
“少爷，您快听！”
“什么？”
“新闻，晨间新闻，谢少爷，谢少爷要回来了！”
陆惊年听到那句谢少爷，顾不得手里拿着的毛巾，扔到地上，就往下跑。
“……Z国中央给予特级荣誉表彰，并将谢斯野队长深入A国九年，不顾自身安危卧底的行为，表示感谢和铭记。
……
据悉，谢队长此次时隔九年荣誉归国，中央将特授其大将军衔，统领整个西区，而对此前负责西战区的司令邓虹，商议决定，将予以调回京都……”
“归，归国…”陆惊年呢喃着，重复着刚才新闻里的话，“谢队长…”
“阿野…”
“谢斯野队长…”
“阿野要回来了…”
“是阿野…”
陆惊年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拿着遥控器将电视往回调，听了一遍又一遍。
可突然很又快他冷静下来。
因为新闻里说，谢队长要统领整个西区。
阿野说不定…
就待在西部，说不定不回来了。
都这么久了，阿野都将他忘记了吧…
在A国，卧底也会结婚的，要身份做掩护。
阿野说不定不是他的了。
谢斯野早就不是陆惊年的了…
“少爷？”
“谢少爷要回来了，这您怎么还不高兴上了？”吴叔端着早餐，从岛台过来。
“吴叔。”
“诶。”
“岁岁什么时候回来？”
吴叔顿了顿，少爷这…高兴糊涂了？
小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最先知道的就是少爷了，又怎么会先告诉他的？
很快吴叔发现不对劲，少爷太冷静了，冷静的甚至都有些空洞。
“少爷您？”
“哦，没事。”
“吃早饭吧，一会儿去公司了。”
“岁岁没那么快回来。”
陆惊年自顾自地说着，切三明治的手，却有些不太稳。
吴叔叹了口气，最终没说什么。
陆惊年就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就去公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也没听到那则新闻。
林沉开车来，照例等在御澜庭门口，见人来了打开车门，也没发现异样。
“陆总，上午十一点是和‘建南科技’的高总谈项目开发的具体细则，考虑到需要较长时间，餐厅订的是‘御南楼’，下午三点和封氏的封总，亲自洽谈上次合作项目的后续，齐助发来消息，说此次去封氏的总部大楼谈。”
“好。”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也只有忙起来的时候，能暂时忘记思绪，一旦停下来，陆惊年就开始发呆。
林沉也发现了，今天陆总一直在走神。
他今天没看新闻，所以自然不知道陆惊年出了什么事。
“美式，加冰的，陆总喝点。”
“嗯。”
林沉给陆惊年做特助满打满算整十年了，很少见陆惊年这样，这位陆氏掌权人，性格平和，情绪也稳定，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不踩到原则问题，他都是淡淡的。
除了对小少爷的事格外上心，也会破例，但没有像这样反常的时候。
这些都除开，那就只剩一件事，关乎一个人。
谢斯野，谢家的大少爷。
“有谢少的消息了？”林沉问。
陆惊年低了下头，淡淡嗯了一声。
“他…”
“回来了。”
“但，也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第40章 只是觉得遗憾配不上
林沉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看着那摩搓着杯壁的指尖，有些发白。
道，“会的。”
“谢少会回来的。”
林沉像是在安慰人，或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安慰，因为他也不肯定。
说实话，他没办法理解像陆总和谢少之间这样的感情，很珍贵，可遇不可求。
他记得九年前陆总找人找的快要发疯的样子，可这位陆总，有什么情绪总是向内，很少往外发泄，就算是快要崩溃，也都是温温和和的失魂落魄。
他非常清楚这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也有过一段无比类似的经历。
只不过，他和陆总不同，他变得冷淡，甚至冷漠，而陆总，变得更温和了。
“值得吗？”林沉问，大概是冰美式的原因，他嗓音有些哑。
“嗯？”
“为了一个人，等上九年，或许更久。”
或许，也可能没结果。
值不值得？
从商者，不该这般为情所困，该逐利而存才是。
陆惊年低笑了下，“或许…”
“或许我本来就不适合做这个陆总吧。”他说，像是在自嘲。
“毕竟，我踏入这栋大楼的第一天，就有股东提出撤资。”
“是吗？”林沉挑了挑眉，“陆总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不是吗？林沉你知道的，赶鸭子上架罢了。”
“陆烬枭15岁就离开了陆家，他不容易，但…倒是活的比我潇洒肆意些。”
林沉突然就笑了，比他冷着的时候，好看很多。
“烬爷最近，也遇到些感情上的困惑。”
“嗯？”
嗓音带着笑意，“我也不清楚，不过最近道上传的有些开，说烬爷遇到劫了。”
陆惊年也笑了，“我倒是有些期待，什么样的人，能镇得住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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