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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笑，“一物降一物，连黑白通吃的烬爷，也逃不过情关。”
“就像陆总，谦和温润，却有不能碰的逆鳞，对吗？”
陆惊年眼眸带笑，举了举咖啡杯，林沉同样的动作。
两人倚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双向八道的柏油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人这一生，熙熙攘攘的，真就不知道在追求些什么。”
“像林少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种困惑吗？”
林沉转头，狭长的眉尾轻挑，眉骨挡住的一点光，在眼睫投下一点阴影，“陆总不曾有？”
“我啊…”
“以前也迷茫。”
“不过…”
陆惊年勾唇，“遇到岁岁以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看着岁岁长大，护着他一生，倒成了最重要的事。”
“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他说，好像突然就想通了。
阿野很好，但他是一个独立的人，独立的人就能自由的爱上别人。
他曾经拥有过阿野，那是几年特别快乐的时光。
所以，快乐他也有过。
肆意和无悔，可以都留给岁岁。
他见过花开，也曾短暂的拥有过花，又何必强求花一直只为他而开呢…
他强求不来的。
就像他曾对岁岁说过的那些话，哥哥也有做不到的事，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人嘛，都是这样，求不得圆满。
“岁岁是个很有灵气的小朋友，也很幸运被家里抛弃了，遇上了陆总。”
陆惊年笑道，“到现在，我其实也不知道是岁岁幸运遇上了我，还是我更幸运些，碰到了又选择捡回了他。”
“互为各自的幸运吧。”
“没有你，他或许不会过得很好，至少他不会是陆岁辞。”
陆惊年嗯了一声，“林少打算什么时候，也找到自己的幸运？”
林沉不答反笑，“怎么陆总这么大一栋陆氏大楼，容不下林沉一个办公位？”
陆惊年愣了一下，笑道，“林少开心就好，我也怕留你不住几年，毕竟堂堂林氏财团的少爷，来给我做助理，啧…怎么说都是我捡了便宜。”
两人相视一笑，点到为止，都不再言语。
和林沉两个人聊开了，陆惊年也没了一整天的心不在焉。
他想，阿野和别人有了家有了孩子，他什么也做不了，做到不打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但要他忘记，有点残忍，他应该是做不到的，或许这一生，还要靠和阿野的那些记忆来度过呢。
只是觉得遗憾，谢斯野那么好，陆惊年总还是配不上的。
第41章 那天，京都下了大雪…
“熠阙”1包很久没开了，封臣烨去了F国，待了有五六年，到现在还没回来。秦钺这几年也在着手秦氏的业务，陆惊年就更是，陆岁辞不在家，他几乎每天都是很晚才从公司回御澜庭。
江糯一直在“熠阙”，白天在京幼，下班就去会所，可他再也没有见过封先生。
他没有封臣烨的微信，问齐铭要过电话，但停在拨号键上输了又输，删了又删，一次也没敢打出去。
他只是等，站在原地等，等一个，他永远不知道会不会回头的人。
十二月的时候，谢斯野回了一趟京都，听说陆惊年有了一个孩子，已经跳级上初中了。他没去御澜庭，只是在陆氏大楼对面的楼层里待了一整天。
那天，京都下了大雪，第二天天没亮，谢斯野回西区了，他打算接受中央的任命，留在西部做战区司令了。
“又下雪了…”
陆惊年站在落地窗前，客厅空调开的很高，但他还是觉得很冷。
“今年，是真的一个人了…”
小叔回了“希园”，爷爷奶奶有人陪，他就不回去了。
岁岁不在，家里也冷冷清清的，都快不像一个家了。
“少爷。”
“天冷了，不要站太久。”
“少爷一会儿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随便吧，吴叔你看着就好。”
岁岁没回来，他吃什么都好，都是一样的。
吴叔诶了一声，有些心疼。
铃声响了，陆惊年转身找手机，在餐桌上。
“哥哥～”
“宝贝，怎么了？”
不管前一秒遇到了什么，面对他的宝宝，陆惊年总能调节好。
“哥哥有好好吃饭么？岁岁过几天结束奥赛就回来了！”
“一直好好吃饭呢，哥哥可听我们宝宝话了，宝宝呢？有没有听哥哥的话，有没有认真吃饭，多多睡觉？”
“有哒，崽当然有听哥哥话～”
“好，岁宝哪天结束奥赛进程啊？要哥哥来接我们宝贝么？”
“嗯…”小家伙还像小时候，喜欢跟哥哥卖个关子，“等岁岁拿到金奖，再告诉哥哥窝～”
陆惊年勾唇，“好，那哥哥等我们岁岁！”
“嗯呐～”
“岁岁最近压力大不大呀？我们宝宝还小，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要快乐，这是哥哥最想给崽崽的，知道么？”
“资道啦～”
偶尔又听到小家伙幼时咬不准字的这些小奶音，陆惊年总是会被可爱到，他很喜欢岁岁说的这些有特色的话。
“快到中午饭点了，宝宝有没有开始吃饭？”
“岁岁已经吃过了哦，哥哥嘞？”
“哥哥一会儿就吃了。”
“那岁岁要开视频，陪哥哥吃饭～”
“好，开视频，谢谢岁岁。”
“不客气～”
有了岁岁陪着，一大一小，隔着很远的距离，却通过两块屏幕，有说有笑，陆惊年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他其实很想他的宝宝，还想着今年怎么还不说结束竞赛，他都等半个月了，小团子还没放假。
吴叔看着，摇了摇头，现在谢少爷不回京都了，也只有在小少爷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少爷才能开心一点。
偏偏少爷又把小少爷养的很好，小小年纪就成了京都的小天才，别人还在为考了90分沾沾自喜的时候，小少爷已经在全国各地参加比赛，现在少爷书房里的证书奖杯都堆了小半桌了。后来跳级，直接读了京大附中，门门功课不落下不说，又代表Z国参加各种赛事，一年到头都没几天回家。
小少爷有时候比赛，几个月都在训练，少爷就只能等电话，也越来越少主动打。
唉…
看着电话挂断，铁定是小少爷又要训练了，“少爷。”
“嗯？”陆惊年放下筷子，抬了下头。
“小少爷拿了这么多奖，陪您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也难为他这么小，就各地奔波，怕是回来又要瘦了。”
“这是岁岁选择的路。”陆惊年笑了，“他现在这样，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岁岁他…”
“在很多领域，都像是有天赋一般。”
吴叔也笑道，“小少爷三岁的时候，您就跟他讲田光故事，讲张仪相秦，天文地理，历史人文，少爷无所不通，小少爷又能差到哪里去？”
陆惊年愣了一下，他想到岁岁上二年级的时候，因为拿奖，被班里的同学嫉妒，被欺负了，那一次，宝宝应激的特别厉害，最后嘴唇发紫，脸色却苍白，一点生气都没有，那次他差点以为，要永远失去他的宝贝了。
“我对岁岁，除了快乐，没什么要求。”陆惊年看着落地窗外的雪，太阳照在上面反着光，有些刺眼，低喃道，“只要他不被欺负，不生病，怎么样都好。”
“他想去闯，我就在家等，等他累了，想歇了，再回来。”
“做个小米虫也挺好的，我也养得起。”这话说的，又都是宠。
吴叔心想，怕是不能符合少爷的期待了，小少爷从小就对什么事情都很敏锐，今年才十二岁，各类大型赛事的奖牌证书就已经两个手都数不过来了。
第42章 糯糯会了，先生有没有变…
十二月二十八，秦钺在群里发消息，说是要喝今年的最后一次“快乐酒”，顺便给封臣烨接风洗尘。
惊年：岁岁今天回来，我要去机场接他，明天晚上成不成？
钺：我可以，看烨哥，我是想着明天二十九了，不过，在会所过年也不是不可以。
封：你哥明天也回京都。
钺：？
钺：？？
钺：黄豆人大眼睛问号表情
钺：我哥回来，我怎么不知道？烨哥你咋知道的？
钺：算了…
钺：那还是今天吧…
二世祖秦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哥。
他哥秦霆一句话，老老实实从情场浪子变成乖乖男，在公司上班上了三年，愣是一天没出去乱找。
封：就明天，晚上七点，1包等你们。
钺：别啊哥！
惊年：可以。
钺：？
不儿，0人在意小爷的话呢？？？
钺……
封臣烨刚出机场，让齐铭把行李送回秋水湾，直接去了“熠阙”。
“江糯？”
一身黑色风衣的人，气场冷厉，还带着门外的寒意，墨镜下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这么几年了，钱早还清了，怎么还在“熠阙”？
这都二十八了……
“没回家过年？”
“封先生…”
他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连叫他时带着怯懦的眼神和话音，都像六年前。
“还是尊尼获加，两块冰吗…”
六年零五十八天了，糯糯已经会品酒了，先生有没有变…
“不用了，今天不喝，回家去过年吧。”
“嗯…”江糯低垂着头。
糯糯没家…
手指在裤子侧缝上揪了一下，“一会儿就走了…”
“嗯。”
封臣烨掏出手机，“你家在哪，让齐铭送你。”
“不用的…”
封臣烨没理会，在微信打了几个字，息屏。
抬眼扫了一眼瘦弱的人，怎么六年了，还跟没长一样，看起来没成年的样子，这六年都没吃饭吗？
齐铭来的时候，就见他们老大和江糯坐在1包卡座边的沙发上，两个人中间隔条银河，一个慵懒放松捏着眉心，一个端端正正，手放在膝盖上，紧张的话都不敢说。
不是？老大这咋回事，怎么打了六年的电话，还没聊熟吗？就处成这样？
齐铭他不知道，江糯问他要了电话，其实一次都没打给封臣烨。
“老大你这，不行啊！”
齐铭拍了拍衣袖，神经大条的，“异地六年，回来面对这么个又软又白的，怎么还学人柳下惠，坐怀不乱啊！”
不应该抱着啃，啃到包厢去吗？
他老大一下机就说要去“熠阙”，让他回秋水湾去放行李，他还以为嘞，结果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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