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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样的是,那个声音在东方觉的耳朵里变了。
那声“哥哥”像一把很小很小的钩子,从裴书的嘴唇里飞出来,钻进东方觉的耳朵里,钩住了他的某根神经,然后轻轻一拉。
东方觉的瞳孔缩了一下。
裴书叫完哥哥后,整个人就站不住了。
慢慢地、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从站着的姿态变成了往下滑的姿态。
他的膝盖先弯的,然后腰也弯了,然后头也垂了下去,粉色的长发从他的肩后滑到胸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到任何东西。
东方觉扶住了他。
一只手从裴书的腰后穿过去,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掌心下面是黑色薄纱和薄纱下面那截白到发光的皮肤。
另一只手从裴书的腿弯穿过去,手指扣住他大腿内侧。
他把裴书从下沉的状态里捞了起来,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裴书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粉色的长发从东方觉的手臂上垂下来,像一匹被风吹开的丝绸。
他的呼吸打在东方觉的锁骨上,一下一下的,温热而急促。
东方觉把他抱得更紧了。
公主抱,四平八稳,像抱一件易碎品,像抱一朵刚开的花,像抱一个等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人。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其余四个人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赵南山的大衣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被裴书那声“哥哥”钉成了一个表情,那声“哥哥”把他的表情打碎了,还没来得及重组。
霍启山的左肩又开始疼了,不是旧伤复发,是裴书那声“哥哥”从他的耳朵钻进去,沿着脊椎往下,一路烧到了他的左肩。
周文渊的手指在发抖,沉香还夹在他指间,炭头已经灭了,烟已经散了,他没有扔掉,他忘了扔掉。
谢长空走在最后面,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看着东方觉怀里那团粉色,那团被黑色薄纱裹着的、被粉色长发覆盖着的、被东方觉的手臂牢牢锁住的粉色。
二十分钟后。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
门是木头的,门框上刻着缠枝莲纹,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屋里的家具全是木头的,桌子、椅子、屏风、床。
床很大,大到可以躺下十几个人还有空余。
床柱是深褐色的老榆木,床顶悬着一顶月白色的纱帐,纱帐被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像一面安静的湖。
裴书被放在了床上。
他的身体陷进被褥里,粉色的长发散在月白色的床单上,像一片桃花落在了雪地上。
黑色的薄纱在他的腰际铺展开来,黑金暗纹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夜空中最暗的那几颗星星。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嘴唇间进出,带着一种他自己不知道的、让人听了之后会心跳加速的轻浅声音。
东方觉站在床边,看着其余四个人。
四个人站在床尾,站成一排。
赵南山的黑色高领毛衣还穿在身上,但他已经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霍启山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周文渊的沉香终于从他指间掉了,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谢长空站在最边上,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在握,握空气,握看不见的东西。
东方觉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话。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我们将赤裸相对,我们将在彼此面前交出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尊严。
四个人的眼神里都有欲。
欲是藏不住的,它不在脸上,它在眼睛里,在呼吸里,在心跳的频率里。
他们的眼睛在说——想要。
但他们的脸是红的。
红不是欲望的颜色,红是别的什么——是羞耻,是不甘,是“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
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天之骄子。
赵南山的南山集团,在深圳老牌地产商这块属于绝对头部,就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霍启山更不用说,在营里长大,又是深圳最年轻真刀真枪有功勋的少帅。
周文渊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是国内最年轻的易学博士,专门研究风水堪舆和择日学。
谢长空是商业航天、卫星导航、深空探测(国内民营航天TOP1)
所以他是那种“我不说话,但我说了就是命令”的人。
让他们去共享,共享一个他们最爱的人,把那个人分成五份,每人一份。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一整个裴书,不是五分之一,也不是以后得三十分之一
但裴书不是物品,裴书不能被分成五份,也分不成三十份。
裴书是一团火,他们每个人都要被这团火烧一遍,烧完为止。
烧完之后,火还是火,他们变成了灰。
可就在他们还在做心理斗争的时候,被放在床上的裴书动了。
他在蜷缩,他的膝盖曲了起来,往胸口收,像一只被放进陌生环境里的猫,本能地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
他的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从张变成了抿,抿成一条线,线在抖。
他的体质在变化。
从咒术解除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被重新煅烧的钢铁,旧的杂质被烧掉了,新的结构在成形。
但这种变化是有代价的。
他的身体会在接下来的生活中,会产生一种成瘾性,像潮水一样,说来就来,说走不走。
成瘾性发作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告诉他——你需要,你需要温暖,你需要心跳,你需要被抱住,被填满。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身体在喊——哥哥。
不是某一个人,是能让他不冷的所有人。
裴书的嘴唇开始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从蜷缩变成轻微的颤抖。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了褶皱,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把空气。
成瘾性在他的体内慢慢发酵,像酒在坛子里发酵,像面团在烤箱里膨胀。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够。
被子不够,床不够,一个人的体温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热,更多的心跳,更多的手同时按住他的不安。
......
第262章 XXXXX
东方觉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裴书的脸侧,另一只手把裴书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嘴唇覆上了裴书的嘴唇。
不像之前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像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而是是实的、重的、从嘴唇到舌尖、从舌尖到气息、从气息到体温的吻。
裴书被他吻得发出声音,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从他的嘴唇和东方觉的嘴唇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像一只被泡在蜜水里的小猫发出的呢喃。
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了,抓住了东方觉的衣领,把东方觉拉的更近一点,更紧一点,更深一点。
裴书被吻得娇喘连连。
他的胸口在起伏,起伏的幅度从“呼吸”变成了“喘息”。
他的脸上浮出了红晕,不是害羞,是血液在烧。
嘴唇从浅粉变成了深粉,从深粉变成了红。
眼睛是闭着的,但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在花蕊上挣扎。
他的身体在东方觉的吻里变软了。
从指尖开始,到手肘,到肩膀,到腰,到膝盖,到脚踝。
他的整个人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的黄油,从固体变成了液体,从液体变成了气体。
成瘾性在他的体内发了疯一样地翻涌。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够。
这个吻不够,这双手不够,这个人不够。
他需要更多,需要更多的体温同时烧在……身上,需要更多的手同时安抚……的躁动,需要更多的心跳同时在他耳边敲鼓。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大脑已经被“嗯”和“哥哥”和“还耀”填满了,没有空间给他思考“这正常吗”“这可以吗”。
东方觉松开了他的嘴唇。
因为他再不松开,他自己也要被烧着了。
他的眼睛猩红,是血涌到眼球的毛细血管里、血在烧、烧到眼睛都变成了红色的那种红。
他的全身热浪翻涌,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从大腿到指尖,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喊——“耀”。
裴书在……身下,又娇又软,粉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黑色的薄纱皱成一团堆在腰际,胸口大敞着,白到发光的皮肤上全是被口勿出来的红点。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息,那喘息声像一根羽毛在东方觉的心尖上扫,像一滴水落在滚烫的油锅里。
东方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低沉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
沙哑到像砂纸磨过玻璃,又克制到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着,脚趾已经探出了崖壁,他还在问身……的人——“书书,我们可以吗?”
裴书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里没有任何想法。
他的脑子已经不是脑子了,是一锅被煮开的粥,米粒在沸水里翻滚,分不清哪一粒是“好”,哪一粒是“不”,哪一粒是“可以”,哪一粒是“等一下”。
他的身体在替他回答。
他的身体说“嗯”。
那个“嗯”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重到像一颗石头沉进了湖底。
东方觉再也没有片刻犹豫。
他的嘴唇再次覆上了裴书的嘴唇,这一次不是“吻”,是“攻城略地”。
裴书被他吻得发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含混的、像小猫被揉肚子时发出的声音。
东方觉的双手开始动。
一只手撑在裴书的脸侧,稳住自己,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际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勾住黑色薄纱的边缘,轻轻一扯。
薄纱从裴书的身体上滑落了,像解开一个包装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终于在生日那天被递到面前的礼物。
薄纱落在床单上,黑金暗纹在烛光里闪了最后一下,然后安静了,像一只完成了使命的蝴蝶,合上了翅膀。
东方觉的衣……也被他自己尽数褪去。
他脱得很快,快到不像他平时做事的风格。
他的手在抖,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裴书面前保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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