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有庆疑惑,“赖三本来就是个烂赌鬼,好面子又小肚鸡肠,要是听到这风声,那不得急红了眼?”
贺琛踢开一块碎砖,“就是要逼狗跳墙。我现在养伤不咋出门,我哥在家,他肯定不敢上我家找我。他想要钱,准会去找你要钱凑‘三转一响’。”
“他找我,我咋说?给还是不给?”范有庆问。
“不给。”贺琛交代,“他要多少,你都说钱太多,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得想办法。拖着他。顺带把狠话撂下,告诉他,要是敢在外面吐出关于谢随之半个字的闲话,他这辈子连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不但拿不到钱,老子还要把他扔进山里喂狼。”
刘洋摸着下巴琢磨:“拖着他有什么用?总不能拖黄了。琛哥,你到底打算咋整死他?”
贺琛斜了两人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按我说的做。把事办漂亮了,剩下的交给我。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保证他翻不了身,还牵扯不到咱们兄弟身上。”
贺琛做事历来有成算,话说到这份上,两人便不再追问。
随后,三人不再言语,埋头对付废墟。
贺琛挖得极其小心。
看到一本书,他就扔下铁锹,徒手去刨冻土。手指被碎砖块划破几道口子,也毫不在意。
拍掉上面的灰,把书本整整齐齐码放在旁边的空地上。图纸有几张被雪水泡湿了边角,贺琛心疼得直撮牙花子,展平了夹进硬皮本里。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又刮起了北风。
“差不多了。”贺琛拍了拍手上的土。
地上摆了一大堆东西。除了书本图纸,还有谢随之的被子,换洗衣服、鞋子,洗脸盆等等能用的生活用品。
贺琛在炕角还意外发现了谢随之的眼镜儿,就是镜腿有点歪了,他小心的装在了自己兜里。
刘洋拿来两个干净的麻袋。三人动作麻利,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扎紧袋口。
整整两麻袋。
范有庆把铁锹往肩上一扛,拎起一个麻袋往背上一甩,刘洋扛起另一个。
贺琛空出手,拿过一个网兜,把几件零碎的东西装进去提在手里。
“走,回。”三人一起往贺家走。
“琛哥,谣言的事今晚我们就去办。”范有庆保证。
“机灵点,别让人看出端倪。”
“明白。”
回到贺家,堂屋里只有陈兰香一人在做饭。
贺琛让范有庆两人把麻袋放在堂屋,打发他们回去吃饭。
贺琛问起其他人,陈兰香才说杨帆和贺铮跟着贺为民去大队部了,说是要打电话请示汇报啥事儿。
贺琛知道应该就是请他哥帮忙的事儿。
他提着网兜去了东屋。
屋里火炉烧得旺,热气扑面。
谢随之还躺在炕上,呼吸平稳。退烧药起了作用,脸色恢复了正常的白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贺琛放轻脚步,把网兜搁在桌上。走到炕边脱了鞋上炕。用手背在谢随之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不烫了。
扯过毛巾,帮谢随之擦掉额头和颈窝的汗。
这动作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谢随之睁开眼,软绵绵的道:“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贺琛把毛巾扔在一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东西挖出来了?”谢随之问。
“挖出来了,两大麻袋,在堂屋放着呢。没少什么,就是有些沾了泥土,明天我都给擦干净。”贺琛下巴搁在谢随之头顶。
谢随之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赖三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谢随之冷不丁开口。
贺琛搂着人的手收紧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随之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他这个隐患不能不管,我知道你也不可能一直任他敲诈,有什么好办法吗?”
贺琛笑了,低头在谢随之唇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就是聪明。这事你甭管,交给我处理。他在外头风流快活,想拿我们的钱娶寡妇,做他的春秋大梦。”
谢随之仰起头,看着贺琛下颌坚硬的线条。
“别冲动,别做违法的事,别为了这种烂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放心,我不会自己动手,更不会牵扯到咱们。”贺琛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年前我就会彻底解决了赖三。”
谢随之没再追问,他信任贺琛的手段。
“睡一觉身上发酸吧?”贺琛的手顺着衣角伸进去,在谢随之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我给你按按。”
粗糙的指腹刮擦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别乱摸。”谢随之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贺琛一本正经,“真就是按按,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得好好调理。”
谢随之拿他没辙,只能由着他在腰上捏弄。
第69章 这糟心玩意儿
贺琛手上的力道拿捏得很准,谢随之本来绷着的背脊一点点软了下来。
捏着捏着,贺琛的手就开始不规矩了,顺着腰窝往下溜。
谢随之伸手想去挡。
贺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别动,我看看还肿不肿。”
这话一出口,谢随之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耳垂红得能滴血。
他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布料底下,有点恼羞道:“不许看!有什么好看的!”
贺琛哪肯依他。
他干脆半个身子压过去,把人困在怀里,嘴唇在谢随之通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半哄半强制:“听话,要是不检查清楚,发炎了有你受的。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完了放心。”
谢随之被他这番歪理邪说磨得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贺琛查看。
贺琛喉结滚了滚,手指轻轻碰了碰。
谢随之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弄疼了?”贺琛赶紧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心疼,“我就说得看看。这都一天了还肿着。是不是很疼?这样不行,我待会儿去找刘大贵拿点消炎药。”
“不用拿药!”谢随之赶紧转过头阻止。
真要去拿药,刘大贵只要多问两句,贺琛这棒槌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平复着呼吸,“还好,没那么严重。”
贺琛挑眉,摆明了不信,“都肿了你别硬扛。”
谢随之伸手提起自己的裤子,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红着脸耐着性子解释,“真不用去。昨晚用的那个棒棒油,主要成分是凡士林。凡士林本身就有封闭创面保护的作用,现在只有点胀痛,没发炎。”
贺琛听得发愣。
他只知道那玩意儿是冬天防皴裂抹脸用的,哪懂他有什么作用。不过谢随之是大学老师,懂得多,既然说没事,那大概率是真没事。
他松了口气,顺势隔着被子把人抱住,咧开嘴笑,“媳妇儿就是懂得多。行,那不买药了。晚上再用热水你给洗洗。”
谢随之怕他还说这些,赶紧扯开了话题,说起昨晚上的大雪。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
贺为民三人从大队部回来,陈兰香也做好了晚饭,在东屋窗户那喊了一声让贺琛吃饭就回了堂屋。
谢随之挣扎着要从被窝里坐起来,伸手去拿放在床尾的棉衣。
贺琛一把将衣服抢过去扔回炕上,拦他,“干嘛去?饭一会儿我给你端进来吃,你别出去再着凉了。”
谢随之坚持去够衣服,“我去堂屋跟大家一起吃。快把衣服给我。”
贺琛面孔一板,语气强硬,“不行。你刚退烧,外头风大,万一再扑了冷风复发了咋整?就在屋里吃。”
谢随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耐着性子讲道理:“贺琛,你别闹。之前发烧,我起不来,在屋里吃还说得过去。现在烧已经退了,杨帆还在做客。我作为一个借住在你们家的外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让支书和婶子怎么看?太不合适了。”
贺琛撇嘴,对这套说辞很不满:“什么外人?你是我媳妇儿。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谢随之抬眼看他,“你哥也回来了,还有杨部长也在,要是我不认识就算了,杨部长帮过我,我连个面都不露,那样说不过去。”
贺琛没词了。
“行吧。”贺琛妥协了,抓起棉衣给谢随之套上,“穿厚点。要是不舒服就回来歇着。”
谢随之应了一声,穿好衣服鞋子,对着桌上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看不出什么端倪,这才推门跟着贺琛去了堂屋。
堂屋里,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几副碗筷,陈兰香端着一笸箩白面馒头走过来。
看到谢随之进来,陈兰香愣了一下,赶紧把馒头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哎呦,小谢咋出来了?这病刚好,得多养养。老三,你咋不让他搁屋里吃?”
谢随之抢在贺琛前面开口,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婶子,我烧退了,已经好多了。出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这两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贺为民坐在主位上,搭腔道:“年轻人恢复得快。来来来,坐下吃饭。”
众人落座。
贺琛挨着谢随之坐下,不动声色地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嘱咐,“先喝汤暖胃。”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
贺为民和杨帆聊的都是村里的收成、公社的政策,还有几家困难户分粮的家长里短。
贺铮话不多,偶尔附和两句。
陈兰香则是一个劲儿地给杨帆和谢随之夹菜。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成家立业上。
杨帆喝得脸膛发红,转头看向对面的贺铮,感叹了一句:“铮哥,这一晃眼,咱们最早的这帮兄弟,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总不能真让自己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有几秒的凝滞。
陈兰香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大儿子,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贺为民也端着酒杯不吭声了,只用眼角余光去瞄贺铮。
谢随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贺琛虽然那时候年纪不大,但是他哥的事儿,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哥从小有个青梅竹马,两人感情极好。
当年贺铮去当兵,那姑娘送了十里地,哭得成了个泪人,说好了等他回来就成亲。
后来贺铮被提了干,家里原本打算等贺铮申请好结婚,就给两人办喜事。
结果贺铮突然执行任务,通信断了,大半年没个音讯。后来因消息不准准确,传那次出任务的人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来贺家人悲伤不已,那姑娘家里急了,加上遇到点变故,硬逼着姑娘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富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5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