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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贺眷仅此一次地见到那个男人。印礼很像他,他长得并不难看,可气质很奇怪,只看一眼就让贺眷皱眉头。
印礼跟在他身后,仿佛整个人都在瞬间变得麻木谦卑。像是瞬间被一个巨大的牢笼束缚住。当着所有人的面,男人照着印礼的肚子踢了一脚,他想上前拦却被拽住。印礼灰溜溜地跟男人回家了。
临走之前,印礼塞给他一个地址,告诉他如果自己过几天没回来,一定要去找他。
那是贺眷平生第一次担心一个人。
一周过去,他仍没有印礼的一点消息。他循着印礼给的地址找到印礼的家。那里特别偏远,等到贺眷找到时,天已经黑了。
当贺眷忐忑着推开那扇门时,一股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垃圾腐烂的味道几乎令他作呕。顺着地板上清晰的拖拽痕迹,他看到坐在血迹上睡着的印礼,以及角落里被划破脸的男人尸体。
他颤抖着去推了推印礼。印礼的身上伤的很重,从头到脚,被打的没有一块好皮。
印礼转醒,呼吸微弱地开口重复道:“贺眷,我杀人了……”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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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和印的章节 有微量砂仁情节,慎入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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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贺眷也想知道怎么办?
他扶着印礼的身子,把印礼抱到床上。这时他又回看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他应该帮印礼把这个东西处理掉,对吧?
贺眷感觉到头皮发麻。他该怎么做?他想起很多杀人分尸的电影,想起著名的分尸案。他看了看尸体,看了看印礼,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走到在床上哆嗦的印礼面前,蹲下,他说:“人是我杀的。记住没?”
说完他又问印礼:“人是谁杀的?”
印礼脸上挂着已经哭干的泪痕,麻木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去把这个处理了。”贺眷又咽下口水,尽量屏住呼吸不去闻巨大的血腥味。事实上他脑袋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印礼还是摇头,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
贺眷没再管他,用被子包起地上的尸体,开始处理。待夜幕低垂时他从印礼家出发,一直到寂静的午夜他才返回。他身上没有沾上一星半点血迹,可闻起来还是腥气扑鼻。
做完一切的贺眷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他躺在印礼家的地板上,好一会儿才强撑着爬到床上。
床上的印礼披头散发也没穿衣服,看上去像是个死在浴缸里又还魂的艳鬼。
贺眷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他被消毒水泡到发白的手慢慢伸过去拉印礼带着干涸血迹的手。五指张开又紧扣,暗红与浅白缠绵触碰。
两个人的手都是冰冷又僵硬。比起已经不会动的尸体,他们才更像是刚刚死掉。在覆盖着旧被的小床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贺眷有点困了,他从没像今天这样疲惫过。眼睛打架呼吸放缓,黑暗中,他扯了下被子。
随着他的动作,一缕冰冷的触感从被子里窜出来,像是有只蛇窜到他手背上冲他吐了下信子,肃杀的血腥气味也如影随形。
贺眷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床上随着他掀起被子而露出来的东西。那是……一具女性尸体!
“我把我继母也杀了……在他们做的时候……把他们一起……”黑暗中只露出一双空洞眼睛的印礼喃喃道。
“操…”贺眷的冷汗在顷刻间打透他的后背。他看着床上扭曲僵硬的一团,一天隐忍下来的恶心终于战胜了精神,“哕”地一声,洋洋洒洒吐了一地。
回忆戛然。贺眷不想再去回忆他又重复了一遍那样恶心的过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桌子上任夏带来的东西全部收起来。
这些年印礼无论是闯下了多大的祸事,他都会帮忙兜底。全部都无所谓,只要那件事不被翻出来,印礼就永远不会真的受到伤害。贺眷看着桌子上晶莹剔透的钻石,轻手碾了碾。钻石在桌子上轻微划动出一点痕迹。他盯着那点破碎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心想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思考了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并不常用的号码,是韩聿为的助理沈行。在一切之前,他需要沈行来帮他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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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回家时感到十足十的不安。他仍旧想不清楚为什么贺眷会对他说喜欢。之后他该怎么面对贺眷呢?是像以前一样以朋友的身份出现?还是真的像贺眷所说的那样和他尝试着在一起?
任夏轻轻地叹了声气。推开门,他看到坐在门口沙发上不知在思考什么的韩聿为。
男人的侧脸线条流畅,紧抿着嘴唇样子俊秀淡然。光从他的侧脸斜照,转过头,他说:“你回来了?”
“嗯。”任夏点头。
“你化妆了?”韩聿为习惯性地蹙眉。
把任夏吓得心口颤了一下。
“挺好看的,你紧张什么?”二人站的位置不算近,可韩聿为光看个模糊的虚影便看出他抖了一下。
“过来。”韩聿为以为是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他朝任夏招了招手,任夏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动作很轻地坐到沙发上。
见任夏坐到自己面前,韩聿为靠在沙发上,一手将他揽过来,很自然地亲了亲他的额发。
“今天去哪玩了?”韩聿为问他。
“随便走了走。”任夏低着头,他不敢把和贺眷见面的事告诉韩聿为。
韩聿为闻到任夏身上清晰的雪松熏香味道。直觉告诉他,任夏有什么瞒着他。像是确认,他将鼻尖凑到任夏的后颈处仔细闻了闻。余光瞥到任夏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好像换了个款式?
韩聿为眉头皱着的力度更深了,不过随即很快舒展了。
如果是出去买项链的话,沾上一点商场里的香味倒也正常。
他从背后抱住任夏,感受着任夏因为被抚摸而逐渐放松的神经。他突然问任夏:“老婆。”
“如果,我说如果,让你见到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你愿意出面起诉他,起诉他到坐牢吗?”韩聿为将任夏的下巴抬起来,让他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任夏摇头,他不明白韩聿为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以前过得不太好,但那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对于他和任小雨来说,是最好的生活了。
如果说真的有一个人导致他的生活受挫,那也是韩聿为以前总凶他。他想把韩聿为告上法庭吗?还没到那个地步。
而且他隐隐有感觉韩聿为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韩聿为看任夏的表现心下了然。任夏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是谁害了他,不知道一直有人在监视他的生活。
韩聿为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他该怎么向任夏说明这一切。他不知道任夏把贺眷和印礼当成什么。可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任夏面前的时候,任夏能承受住这些吗?
印礼知道他和任夏许多事情,家庭地址,个人信息,甚至知道任小雨的存在。他没办法预判印礼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情,毕竟他是那样极端。
他能一口气把印礼告到永远不被放出来吗?好像拼尽全力也不行。那他能用任夏的未来作为赌注孤注一掷地去肃清印礼的所作所为吗?不行。
这是韩聿为长到这么大,头一次如此深觉无力。
这世道可真是奇怪,受害者战战兢兢,加害者横行霸道。
韩聿为看着任夏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伸手捏了捏脸蛋。他想用力,最终还是收劲。他怕把任夏捏坏。
“你想不想和小雨一起出国玩一段时间?”想了想,韩聿为垂下眼眸问道。
“为什么?”任夏微皱起眉头,他感觉韩聿为有什么事瞒着他。
“想让你高兴。”韩聿为哄他,低头凑过去亲他的脸。
想让你安全,等你回来以后,我就把一切都处理完了。韩聿为心说。
“一定要去吗?”任夏眼巴巴地看着韩聿为。他不会外语也没出过远门,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他很没安全感。他扯了扯韩聿为的衣角。
韩聿为被任夏轻易说动。他把任夏抱起来,让任夏坐在书桌上。俯下身,刚要跟任夏亲热一下,在低头的瞬间,韩聿为的眼睛细致地捕捉到任夏的里衣不只从哪粘了一根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头发。
他用手捻起来,拿到任夏面前,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不会是背着我有其他男人了吧?”
任夏的后背一激灵,冷汗悄无声息地从额头浮起。
把韩聿为看愣了。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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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那么紧张?”韩聿为看着任夏骤变的脸色有点摸不着头脑。
任夏这家伙不会真的背着他找别的男的了吧?韩聿为没说话,伸手摸到任夏衣服里面。借着姿势把任夏按在沙发上,一手捏住他的腰,像是狗一样俯下身仔细检查着任夏腰间和胸口的痕迹。
“痒,好痒……”任夏被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韩聿为把他胸口的衣服推高,凑到他肚皮上吹了口气。
“抱着我。”韩聿为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托着他的屁股抱他往屋子里走。任夏害怕掉下去,把腿盘在男人腰间。
“碰到奇怪的人要告诉我,知道吗?”韩聿为看着任夏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消散下去。
任夏点头。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韩聿为把他放在床上,他想让任夏安全,想让任夏幸福。一切私心和欲望纠缠在一起,他垂下眼眸,亲住任夏的嘴。
任夏的心虚和恐惧消下去大半。他能感觉到韩聿为对他的迁就和容忍。为了回馈这份迁就,他主动把身体往上送了送。主动迎合男人的吻。
被亲吻时,任夏觉得身体有一点微妙的变化。他很主动地将胳膊放在韩聿为的肩膀上。
就在他想着一会儿会不会和韩聿为一起睡觉时,角落里的声音突然打断他们。
“妈妈…?”小孩子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打断了正在脱衣服的韩聿为和正抱着男人腰的任夏。
“小雨……”任夏吓得缩回手臂,向着任小雨的方向靠近。
“叔叔今天不上班吗……?”任小雨的头发凌乱,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出来。
“嗯。我也忘了你今天不上课。”韩聿为把脱了的外套又穿上,他凑到任夏和任小雨身边。庆幸自己没对任夏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妈妈我饿了。”任小雨揉着眼角从床上站起来。
“啊,妈妈现在去给小雨做饭。”任夏拍拍任小雨的后背,在韩聿为的注视下,他一把将任小雨抱到怀里,熟练地哄。
任小雨的脸紧贴在任夏的胸口。任夏抱着他就要下床朝着厨房的位置走。
韩聿为心中起了一点很微妙的变化。他悄无声息地将任夏怀里的孩子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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