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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发觉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环视一圈，自己已成了苍狼突击队的焦点。 天好蓝啊，我完蛋啦，程朗想。
第15章 大壮大壮，又大又壮 “你还知道doublepeek战术？” doublepeek战术，算是peek战术的升级版。这个战术多用于CQB中的切角近战，由三人共同完成。三人呈纵列行动，首位探头放第一枪后，第二人趴下务必确保目标被击毙，第三人再迅速拉起第二人。 这个战术既拉了枪线，也保证了队伍的机动性。唯一要求是需要队员之间相当高的默契度和配合，而这在特种部队里只需要多加训练即可做到。 刚刚杨承志问的问题里，提到了保证己方无伤。所以程朗和顾昭然下意识就想到了doublepeek战术。 “对啊，军事频道放过的。” 程朗脸上强撑起笑容，试图骗过这群特种兵。 “真的？”顾昭然狐疑地看着他，“找出来我看看。” “这看过就过去了，哪记得住啊？” 程朗嘴上这么说，手机屏幕都快被他磨出火星子了。 所有人训练也不训了，磕也不唠了，就这么安静地等着他找到。 程朗翻啊翻，终于在去年的一档军事节目里看见这个战术。 他赶紧把手机塞到顾昭然手里：“你看，这不就是doublepeek吗？” 顾昭然瞄了一眼，确实是doublepeek没错，但节目全程没提过战术名字，程朗是怎么知道的？ 程朗看顾昭然眼色就猜到他在疑惑什么，他指了指下面评论区。 “看不到名字我还不会翻评论啊，评论有军迷说啊。” 顾昭然顺着程朗指的看下去，评论确实说了这是doublepeek战术，还把这个战术夸得神乎其神，将突击队员的配合说成是如同哪吒有三头六臂。 “军迷吹的不能全信。”顾昭然不太赞同地评价完评论区，就把手机还给程朗。 程朗接到手机后，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他要是这么早就暴露，丁名不得把他往死里盯。 喻凯安见好像没事了，笑呵呵地把凝固的气氛融化。 “走吧，继续训练！魔鬼周快来了，这几天得多练一点。” 听喻凯安这么一吆喝，队员们也都当刚才的小插曲没发生过，起身去训练了。 只有顾昭然还盯着程朗若有所思。 “走吧老大，程记者漂亮也不能这么盯着看啊。” 喻凯安一把搂过顾昭然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掉了个头，看向训练场。 脱离了顾昭然的目光，程朗才终于能松口气。顾昭然也许发现刚才的借口还有一个漏洞——他还知道这个场景应该使用doublepeek战术。 但程朗经历刚才那一遭，已经有点无力应付顾昭然了，八个特种兵同时用审判的目光看向他，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监视，久久没做抗压训练的程朗有点扛不住。 程朗瘫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冬天的太阳。冬天的太阳不烫，暖呼呼的，很适合晒。 他精神刚放松下来，又晒着太阳，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顾大壮，no！” 程朗猛地睁开眼睛，他又听到熟悉的命令。上一次他听见这个命令时，这只狗蹭了他一身屎。 这次这只狗也向他奔来，但好在看起来它的身上是干净的。 程朗调整了坐姿，从瘫坐回到正坐。刚坐好，一枚小炮弹就弹跳到程朗腿上，还无师自通地往程朗怀里蹭。 “干嘛呀顾大壮？” 程朗好心情的摸了摸顾大壮的脑袋，顾大壮蹭得愈发起劲，好像要长进他怀里一样。 被一只可爱小狗这么喜爱，程朗也不自觉露出慈爱的笑容，连声音都不自主放轻：“怎么这么可爱呀顾大壮？” 顾昭然一过来就听见程朗矫揉造作的声音，他恶寒地搓搓手臂，要把鸡皮疙瘩消下去。 “要用这么恶心的声音对它说话吗？” 程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小狗这么可爱就是要这样说话的呀。” 顾大壮听到程朗这样的声音，更兴奋了，一直往程朗怀里拱。 程朗得意洋洋地朝顾昭然展示：“看吧，小狗也喜欢我这么说。” 顾昭然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大壮这么黏人，他想，或许小狗就是喜欢这种声音呢？然后他也学着刚刚程朗的声音，努力夹起来。 “顾大壮，来爸爸怀里。” 顾大壮听见顾昭然的声音，转头瞪了他一眼，继续朝程朗怀里拱。 “噫，真恶心。” 程朗现在债务问题不大，也硬气起来了。他嫌弃地看一眼顾昭然，又继续逗小狗。 顾昭然有些不忿：“我刚刚不是学你吗？” “我哪有这么恶心？”程朗低头看着顾大壮，声音又不自觉夹起来，“对吧，我哪有这么恶心？” 顾大壮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声音，兴奋地哼哼唧唧起来。顾昭然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养了个白眼狼。 凭什么程朗连吃的都没喂一口，就能听见这种撒娇的哼哼唧唧，而他兢兢业业伺候这只狗，就只能听“werwer”的驴叫？ 顾昭然冷哼一声：“小白眼狼。” 顾大壮见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爸爸了，才依依不舍地从程朗怀里出来，蹭一蹭顾昭然的腿，又飞快跳回程朗怀里。 顾昭然还是妥协了，孩子就喜欢程朗他有什么办法。 “你别逗太狠，它有心脏病的。” 程朗本来还在开开心心地逗狗，听到他的话有些惊讶地抬头。 顾昭然蹲下来，温柔地看着顾大壮：“小时候捡到它的时候就奄奄一息的，我一口一口羊奶才好不容易把它喂成这样。” 程朗了然点点头：“所以你才给它起名叫大壮，想让它以后长得又大又壮。” 顾昭然笑着摇摇头：“是要它能长大，要强壮。” 程朗低头看着顾大壮，顾大壮依然在哼哼唧唧地撒娇，不死心地往他怀里拱，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但它在程朗眼里已经是不一样的小狗了，它是一个有心脏病还努力奔跑的小狗，是承载着爸爸小小期望的小狗，虽然没有被爱着诞生，但是有被爱好好养着。 程朗从未如此清楚地明白，顾大壮是被顾昭然深深爱着的小狗。 “怪不得上次它去粪坑里打滚你也没把它咋的。” 想到上次顾大壮粪坑打滚，还把程朗拖累了，顾昭然就想笑。 “还是打了的，我用拳头狠狠地锤了它的脑袋，它以后还滚不滚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顾昭然说着还晃晃拳头。 程朗被顾昭然逗得笑起来，他爱怜地轻抚顾大壮，还好他刚刚好好接住了顾大壮的喜爱，没有让它白费力气。 费余训练完一个小项目过来喝水，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吹了个口哨：“完美的一家三口。” 听到他的口哨声，一家三口同时看向他。听见他的话后，顾昭然没忍住抄起手边的小木棍朝他丢过去：“去去去，还想加练是吧。” 费余顶着顾昭然的死亡视线落荒而逃，顾昭然和程朗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们想，他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个人组成一家三口。 顾大壮不知道爸爸和哥哥在想什么，它只知道它很喜欢爸爸和哥哥身上的味道，他们聚在一起是小狗最幸福的时候。 “咳，快到饭点了，我先带顾大壮去吃饭了。” 顾昭然站起来，把顾大壮从程朗的怀里扒拉出来。顾大壮是真的对程朗很依依不舍，爪子勾住衣服都不想松开。 “松开。” 顾昭然的语气相当严肃，顾大壮知道再不松开爸爸就要发火了。它依依不舍地看着程朗，程朗笑了一下。 “先跟爸爸去吃饭吧，等会我给你买点吃的。” 有吃的！ 顾大壮成功提取关键词，然后爽快地松开爪子，屁颠屁颠地跟着顾昭然走了。 一人一狗的影子在夕阳下变得超级大，程朗想，顾大壮这下是真的又大又壮了。 催债一样的敲门声又响起来，程朗欢天喜地地去开门。 他知道，这是债主给他减债来了。 门一打开，顾昭然的脸就怼了上来。跟着顾昭然的脸一起来的，还有程朗最期待的新合同。 “这是新合同，你看看，我就改了个数字。” 程朗美滋滋地看着新合同，债务一共只剩五万，他前面三个月还了两万，现在还有九个月，只需要每个月还三千多就彻底结束债务关系了。 确认合同没有问题，程朗爽快地签下字，把顾昭然的合同递给他。 顾昭然接过合同，掏出两大包棒棒糖。 “两包棒棒糖，之前答应你的都齐了吧。” 程朗连连点头，这棒棒糖还是他喜欢吃的牌子，顾昭然太贴心了。 顾昭然送完东西就要走，程朗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叫住他：“等会儿，你跟我说说顾大壮喜欢吃什么零食。” 顾昭然没想到程朗下午说的给顾大壮买吃的不是成年人的“下次再约”，而是实实在在的承诺。 他转身看着程朗，程朗笑着，眼睛被灯映得亮晶晶的，好像很期待他的回答。 顾昭然轻咳一声，掏出手机查看购物软件的订单。 “我的宠物零食都是网购的，要不我把链接给你？” 程朗点点头。 顾昭然来的时间比较晚，已经接近睡觉时间，离开的时候不说什么好像不太礼貌。顾昭然脑子一抽：“那……晚安？” 然后他看见程朗甜甜的笑容：“晚安，好梦。” 顾昭然转身出门看见皎洁的月亮，他想，他可能脑子刚刚被顾大壮踢坏了，居然会觉得程朗可爱。 一季度一次的特种兵魔鬼周训练即将拉开序幕，由于魔鬼周开始时间不定，这段时间苍狼突击队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饭都不敢吃撑，生怕哪天就被常鸿宣告——魔鬼周正式开始。 就连程朗也被这氛围带得战战兢兢起来。他开始随身带相机，生怕什么时候就被突然通知魔鬼周正式开始，而他录不到第一手素材。 有几个人知道他跟常鸿关系不一般，刚开始还试图来打听。后来看见程朗消息知道得比他们还慢，也就熄了火。 常鸿精心渲染了将近一周的紧张氛围，最后还是从食堂被戳破的。 “今天中午多吃点啊，小顾。” 常鸿笑着拍拍顾昭然的肩膀，看起来像是关心下属的好上司。 但已经经历了好多次魔鬼周的顾昭然知道，这不是长辈的关爱，这是死神的低吟。 魔鬼周必然在下午开始。 等常鸿一走，顾昭然赶紧摁住旁边大吃特吃的费余：“少吃点，下午魔鬼周。” “啊？” 费余瞪大了双眼，嘴里的馒头都还没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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