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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然没理他，又接着去通知每一个队员，要是下午眩晕滚吐多了，他相信常鸿会让他咽下队友的呕吐物。 常鸿接完电话回来，发现大家都不怎么吃了。他一眼就盯住顾昭然，这小子肯定发现什么了。 没关系，下有对策，上有计策。 “苍狼突击队的所有人听好了，今天中午所有人多加一碗饭，两碗汤。这是命令！” 苍狼突击队的所有人都暗骂一句：靠。
第16章 饿着，但是看舌尖上的华国 “让你们吃个东西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呢？赶紧吃！” 顾昭然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饭，他感觉自己现在吃下去的东西就像是在给枪装子弹，而几个小时后常鸿就要用这把枪把他击毙。 “每个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地把汤喝下去，不要想耍什么花心思。” 程朗在一旁喝着汤，听见这句话猛地呛了几口。他以前就是经常偷偷摸摸把汤倒掉的那种人，常鸿这是在点他呢。 顾昭然听见动静瞥了他一眼，小豆腐被汤呛得脸都红了，咳个不停。常鸿还盯着呢，他没敢做声，扯张纸递给程朗，示意让他擦下嘴缓缓。 程朗没明白他的意思，一脸懵圈地接过纸，见顾昭然轻轻朝桌子方向转头，以为是要他把刚刚溅到的擦干净。 顾昭然刚喝口汤还没咽下去，就看见程朗卖力地拿那张纸擦桌子。 顾昭然的嘴无语到抿成一条直线，他想，真没眼力见儿。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常鸿让大家全副武装，在主席台宣布为期144小时的魔鬼周训练正式开始。 程朗照例持相机全程跟随。 特种兵的魔鬼周每季度一次，时间随机，训练科目随机。相比上一次的选拔魔鬼周，正式突击队员的魔鬼周要更加残酷，也更磨灭人性。 本次魔鬼周的训练对象除了苍狼突击队，还有猎豹突击队、飞龙突击队和猎鹰突击队。每个科目第一名积三分、第二名积两分、第三名积一分，第四名不积分。最后凭积分计算总排名。 常鸿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没有竞争哪有动力嘛。” 苍狼突击队已经连续斩获了三年的冠军，期望越大，压力越大。苍狼突击队的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想要保住第一。 趁着午饭的饱腹感还没过，常鸿大手一挥，让大家向着训练场匍匐前进。 比起之前的选拔周，正式特种兵对于这些开胃小菜还是比较适应，也没人偷懒，程朗恹恹地放下相机，没意思。 “苍狼突击队队长顾昭然，可不比你当年差。”常鸿走到程朗身边小声说。 程朗一听这事就来劲，他目光转向常鸿，示意他接着说。 “顾昭然算是我一手带上来的，你也是我看着长起来的。你们两个虽然一个偏力量型，一个偏技巧型，但你们的内核很像，内里都有劲。” “什么劲？” “韧劲，”常鸿虽然眼睛盯着正匍匐前进的士兵，思绪却飘到过去，“你和他都有一种压不倒的韧劲。” 程朗苦笑：“我现在可能没有了。” 常鸿摇摇头，坚定地看着程朗：“劲不会消失，我看人不会错的。” 等所有人爬到训练场后，常鸿又让所有人在泥潭匍匐前进，等所有人脸上都沾满泥浆后，早早被预告的眩晕滚才真正开始。 常鸿一手拿着喇叭，一手比了个四：“400米，不多，从这里滚到门口，做得到吗？” 所有士兵都趴在地上高喊：“做得到！” “今天你们所有人，今天中午吃的所有东西，都要给我吐出来！” 常鸿没有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就这么直直地在水泥地上滚。 眩晕滚不只是就地滚，滚的时候还需要护住手里的枪。对于军人来说，枪是他们的命根子。所以就算胳膊肘被磨破了，士兵们也要保证枪没有被地板磨到。 刚滚不到二百米，刚刚吃得太饱的费余就有点想吐了。被常鸿逼着灌下去的两碗汤在肚子里随着他的翻滚而滚动，裹挟着其他的食物。他鬼使神差地觉得他的肚子像一个滚筒洗衣机。 “你还好吗？” 费余抬头一看，是胡元正。他悄悄放慢了速度，滚到费余旁边。 “你脸色太白了。” 费余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轻轻摇摇头，咬着牙继续滚。 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起码不能现在就吐了。 “欸那边干什么呢？这地板是你们床上吗？怎么还聊上了？” 常鸿眼睛往这一扫，就看见胡元正跟费余凑得老近。他不满地过去一人一脚，这是训练，又不是过家家，干嘛呢这是。 费余本来就想吐，被常鸿这么一踢，实在没忍住，胃酸一下子涌上来，哇的一下就吐了。 “这么快啊？今天中午吃的很饱吧？” 常鸿这边还在说着，那边陆陆续续又吐了几个人。 程朗想起他们上次出任务看起来牛逼哄哄，现在被常鸿练成孙子就想笑。他目光往右边一转，顾昭然已经快滚到终点了。 程朗想起以前的自己，连滚都要滚第一，这是什么传承下来的队长习惯吗？ “你还没吐啊天狼？” 常鸿看起来对顾昭然到终点还没吐这事非常不满意。他不满意地摇摇头：“你现在！往回滚两百米，清楚没有？” “清楚！” “带上你的代号回答我！” “天狼清楚！” 程朗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特种兵的魔鬼周。以前自己都是被训成孙子的那个，头回看人家当孙子还挺新奇。 程朗看顾昭然那脸色就知道他一直硬憋着不吐，他蹲下来对顾昭然小声说。 “赶紧吐吧，不然还得遭更多罪。” 顾昭然闻言还看了程朗一眼。程朗不是霸总小说常客，读不出眼睛里面的饼状图成分，他猜测顾昭然大概是嫌弃他多嘴吧。 其实顾昭然已经滚懵了，他只是顺着声音看过去，小豆腐叽里咕噜地说啥呢，听不懂，只知道那脸蛋特别白净。 “跟你当年似的，非得等最后一个吐，图啥呢，反正都得吐。” 四个突击队就剩顾昭然这一个硬茬子，常鸿现在是全心全意地守着顾昭然，就看他什么时候吐。 “您不是说我们有韧性吗，喏，”程朗手指着顾昭然，“多韧啊。” 等顾昭然滚完那二百米，常鸿又给他加了二百米。顾昭然整整比别人多滚了四百米才终于“哗”的一下吐出来。 顾昭然看起来是真憋不住了，眼泪鼻涕合着呕吐物一起出来，常鸿还在旁边数种类，确保中午吃的全吐完了才放过他。 常鸿拍拍顾昭然肩膀：“不错。” 他大发慈悲地让士兵们休息一会，然后又继续宣布接下来的训练科目。 接下来程朗就看见他们训练有素地完成诸如进泥潭扛圆木、做俯卧撑这些老生常谈的科目。到了晚上又是熟悉的夜行军。他无聊得打了个哈欠。 “很无聊？” 程朗点点头。 常鸿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明天晚上给他们整点新花样。” “你最好真的有新花样。” 程朗没当回事，每次魔鬼周哪有这么多新花样，来来去去也还是那些科目。只是科目的难度确实让人恐惧。 特种兵们已经50个小时没合眼了，同时他们在经历了各种消耗体力的项目后，只吃了半个馒头。在这种体力的极度透支下，每个人都是又疲惫又困倦。 常鸿让所有人都坐在板房里，拿着喇叭说：“所有人都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下一个科目，就是锻炼大家如何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仍然保持清醒。” “我要给大家奉上一顿大餐！”常鸿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坐在地上的所有人虽然知道大餐肯定没有，但还是强撑起眼皮看他，“但是，你们只能看不能吃。” 程朗眼睁睁地看着《舌尖上的华国》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投放在屏幕上。 上面讲的正是基维斯菜肴，解说员细致地解说着辣子鸡的鲜香，辣椒镜头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咽口水。 程朗觉得要不是军营不让点外卖，他都想现在点一个。 常鸿笑吟吟地看着程朗：“这花样够新鲜吧？” 程朗心服口服，这可太新了。 “所有人听好了！现在外面正在打雷下雨，”常鸿指向屋外，刚好一阵雷声炸开，“谁闭眼超过三秒钟，就把你丢出去淋雨，还要扣队的积分，明白没有？” “明白！” 《舌尖上的华国》无疑是一部非常好的纪录片，无论是画面、解说、配乐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对于特种兵而言，这画面过于诱人，解说的语速又太慢，配乐也很舒缓。听起来就像一曲悠扬的催眠曲。 有的人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 顾昭然紧紧盯着纪录片，强撑着睁眼睛。他想，不能睡，他是队长，他睡了队员也会睡的。 胡元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风油精，顾昭然瞄到眼睛都亮了。 “天才！” 苍狼突击队就这么把风油精一个传一个，为了保持清醒，把风油精往眼睛里滴。 顾昭然滴完风油精，感觉世界都清明了许多，虽然眼睛被刺激得不太能睁得开，但是脑子清晰了，不再是一团浆糊。 到后半夜，温度降下来了，寒风刮进板房里，常鸿让大家站起来穿上大衣。 “鉴于大家表现都不错，现在给每个人都发一个馒头。” 突如其来的馒头让大家都兴奋了一下，极致的困倦被能吃到食物的喜悦打碎。 程朗被吵醒了，他裹着大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蒋集像猴一样嚎叫。 “小点声，把程记者都吵醒了。” 顾昭然毫不留情地拍打蒋集的脑袋，蒋集老老实实地不敢再吼了。 等所有人心满意足地吃下馒头，常鸿让士兵们拿出自己的行囊开始扎帐篷。 程朗一看表，凌晨六点钟。根据他的经验，他估计这群人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起来。 顾昭然也清楚肯定睡不了多久，但他还是抓紧时间，想着能多睡一会是一会。 没多久苍狼突击队的所有人就搭好了帐篷，他们舒舒服服地躺进去，合上了眼。 早晨的乌鸫鸣声准时响起，常鸿踩着阳光到达板房，戴好防毒面具，丢下几颗催泪瓦斯转身就跑。 “砰——” 烟雾顿时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顾昭然闭着眼睛坐起来时只想骂人。
第17章 首长送温暖 顾昭然是被爆炸声惊醒的，一闻到催泪瓦斯的味道，他迅速屏气，减少催泪瓦斯对他的影响。 “所有人员紧急集合！带起所有武器装备！” 常鸿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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