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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也才刚起，迷迷糊糊的站在常鸿身边，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眼。 以前那日夜颠倒的作息都快被军营调正常了。程朗想。 苍狼突击队是第一个全员穿戴完整武器装备齐全集合的。顾昭然清点完人数后立即向常鸿汇报。 程朗耷拉着眼皮，看着顾昭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仍然神采奕奕的模样，只觉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快死在沙滩上了。 常鸿的枪声还在催促其他队伍，程朗无心关注其他队伍，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顾昭然走神。 顾昭然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看他，他看过去，发现是程朗在发呆，只不过他的视线定在他身上。 小豆腐肯定起的很慌乱，他想，程朗头上有一缕呆毛直挺挺地竖着，跟他站岗似的。 “八点十五分，所有人列队集合完毕。这个时间……”常鸿微妙的停顿让士兵们忐忑不安，所有人都等着他下一句话，“还可以。” 大家闻言松了口气。 “现在是早餐时刻，所有人都来吃早饭！” 士兵们打开行囊，从里面掏出饭盒，到常鸿那里打了一碗热腾腾的粥。 正是冬天，士兵们这两天不是泡在泥潭里，就是被水枪呲。吃的是被脏水泡过的馒头，喝的是八个人共享400ml的冷水。终于有一碗热粥，大家的幸福感突然就冒出来了。 程朗看着眼前这一幕，阳光也暖暖的，粥也暖暖的，看着特别温馨。他默不作声移到常鸿身边，突然说一句。 “这样的热粥，你以前从来没给过我。” 常鸿被程朗吓一跳：“冤枉啊程大人，我可不是你的教官。” 程朗想了一下，确实。常鸿那个时候还没资格给他当教官。 顾昭然喝着粥就瞥见程朗又跟常鸿勾肩搭背上了，这小豆腐咋就跟首长关系这么好呢？ 送温暖的环节结束了，魔鬼周的冰冷训练仍要继续。 下一个小环节没顾昭然什么事，准确来说，只跟杨承志这个狙击手有关系。 常鸿要求每一个小队的狙击手朝200米处的板子射击。这本来没什么难度，但今天的风特别大，连站都感觉站不太稳。 这就需要狙击手修风。所谓修风就是要求狙击手根据目标的距离、角度以及风速的大小对枪的角度进行修正。 全队的希望都压在杨承志一个人身上，他心理压力也有点大。常鸿还专门强调：“只能开一枪！” 一枪定生死，就意味着每一枪都不能出错。 “你能行吗？”常鸿担忧地看着程朗，“你上次就因为摸枪晕倒。” 程朗掏出两个耳塞，对常鸿笑笑：“行，这耳塞可好用了。” 顾昭然转了一圈，终于在场地的边缘找到程朗。他看见程朗耳朵戴好了耳塞，才松一口气。 小豆腐可别又因为枪声晕倒了，顾昭然想。 200米处的目标板上，头部、胸部、肘部和腿部都有黄色的气球。狙击手要做的，就是击中自己目标板上的气球。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远处的目标。 “目标头部，开打！” 杨承志小心调整着枪口的角度，风速、风向他都只知道大概，不过，他知道大概就够了。 另外两个小队都脱靶了，杨承志没有理会。他扣动扳机，一枚子弹飞出去正中头部的气球。苍狼突击队稳稳地拿下一分。 “目标肘部！” 肘部气球炸开的一瞬间，顾昭然的脸上出现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目标胸部！” 杨承志微微移动枪口，胸部的气球再次炸开，他强得毫无悬念。 “目标腿部！” 腿部的位置比其他地方更远，要调整的地方更多。杨承志小心翼翼地移动枪口，保证准星和刚才偏离的角度相同。 他再次扣动扳机，等待最终的审判。 一阵欢呼声从身后传来，杨承志知道，他射中目标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他没有拖苍狼突击队的后腿。 下一个小环节是步枪越障射击，顾昭然决定让自己和胡元正上场。 这个环节需要用步枪射中100米处的七个目标，每个目标上有两个点，共14发子弹。这七个目标需要士兵快速到达指定位置才能射击，因此这个环节既要速度，又要精度。 这次常鸿先让猎鹰突击队上场。猎鹰突击队的两名队员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射击点射击，但很可惜，两个队员都有一次脱靶。 程朗看见一个脱靶就再没给这个突击队多余的眼神。这种特种兵突击队的较量，只要有一个脱靶就几乎无缘第一。 后面的猎豹突击队和飞龙突击队更是一个脱靶2次，一个脱靶4次。 顾昭然上场时突然有些紧张，前面三个突击队都有些失误，而他要在今天的大风天气下确保无脱靶。 “开始！” 随着常鸿一声令下，顾昭然极速往前冲，他先稳住自己的心率，然后根据风向调整枪口，对准目标射击。 一击即中。 正当他打算微微调整继续射击时，旁边炸开了一个炮弹，炮弹的黑烟被风带着，刚好盖住了目标。顾昭然只能盲打。 时间紧迫，他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凭借过往经验射击后继续向前冲。 最后的三个目标需要用手枪射击，顾昭然迅速切换成手枪，调整手感，开枪—— “捡靶。” 顾昭然久违地有些忐忑，今天风速太大，刚刚飘过去的黑烟遮挡了目标，使得他几乎是盲打。他不能确保自己能全部命中目标。 捡靶的士兵一个个看过去，回来向常鸿报告：“全中。” 顾昭然和胡元正都松了口气。虽然胡元正还没开始上场，但顾昭然的全中算是给他兜了底。 胡元正比顾昭然运气好一点，没有遇到炮弹的黑烟刚好挡住目标这种事。他顺利地击中了全部的靶子，让苍狼突击队稳稳地拿下这个科目的第一名。 程朗在旁边看着他们协作之后的欢呼，也不由得笑起来。或许常鸿说的没错，顾昭然跟他很像，苍狼也跟麒麟很像。 他突然就有些怀念自己的队员了。 顾昭然本来还在跟队友庆祝小阶段的胜利，转头就看见程朗红了眼睛。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程朗。 “眼睛怎么红了，跟只兔子似的。” 程朗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他本来只是有点想哭，他以为他能忍住的。那双笑起来会眉眼弯弯的眼睛现在盛满泪水，倒映出顾昭然焦急的脸。 他想找个纸巾或者什么给程朗擦擦，但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他又嫌自己的手太粗糙，只能放低声音，轻声细语地哄：“不哭了好不好？” 程朗推开顾昭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手胡乱抹掉眼泪。 “没事，”他硬挤出一个笑来，“就是风太大，沙子进眼睛了。” 顾昭然没拆穿他，顺着他的话点点头：“那现在沙子出来了吗？” “出来了。” 顾昭然看程朗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第一次不想看程朗笑。他不想揭程朗的伤疤，于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归队。 下一个科目是水里逃生。每个特种队员对逃生科目都很熟悉了，这是突击队员的常见科目。 “水牢里有一个钥匙可以打开第一道锁，队长手上的第二道锁需要用小锯刀锯开。只有两道锁都被打开，地牢的大门才会开，限时五分钟，听清楚了吗？” “清楚！” 为了下水，每一位突击队员都脱掉自己的外衣和装备，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短裤。 进水牢之前，程朗为了素材，想给两个队员戴上背带式摄像头。顾昭然自告奋勇说要戴，程朗一想他是被绑在门上的那个，确实需要一个单独镜头，就同意了。 “但是这个怎么戴啊？” 顾昭然一脸无辜地看着程朗，程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么简单的东西顾大队长不会吗？”程朗知道顾昭然皮糙肉厚，所以下手没轻没重，马上就在顾昭然的胸口压出一道红印。 “嘶，你轻点。” “轻不了，”程朗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放轻了动作，“让我帮你戴就这个待遇。” 确认绑好之后，程朗满意地拍拍顾昭然的胸口：“不错。” 顾昭然一时不知道说的是他的胸肌不错还是程朗绑得不错。 下水之后，顾昭然的手被铁链绑在水牢的门上。哨声一响起，顾昭然就开始用小锯刀磨铁链。 其他队员则负责在水牢里找第一道锁的钥匙。 “如果你是教官，你从外面扔钥匙进来，会扔到哪里？” 费余有点奇怪，胡元正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肯定会从最靠近中心的口往里扔。” “那我们就去那个口附近找找。” 费余看着胡元正真的按他说的方向去了，还有点急：“诶，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啊。” 胡元正没理他，深吸一口气往下潜，下去摸钥匙。 地牢不大，但找钥匙的时候觉得特别大。胡元正的氧气快耗尽了，但他不死心还想再继续潜。 突然，他被人一把拉起来了。他定睛一看，是费余。 “你把我拉起来干什么，我都要摸到钥匙了。” “你都快死了！”费余看起来特别着急，“你知道你在水下的时候脸色有多吓人吗？” “那我现在吸了一大口氧气，可以再下去吗？” 费余愣愣地点点头，他也不是想管着胡元正，胡元正怎么这么生气呢？ 胡元正的思路是正确的，这回下去没一会他就带着钥匙上来了。他马上游到顾昭然那里打开第一把锁。 第一把锁解开后，也就触发了第二道关卡的新障碍——水柱射击。顾昭然的眼睛被水呲到睁不开眼，只能凭着刚刚的动作继续磨铁链。 突然他发现有人把刺眼的水挡住了。他抬头看去，是他的队友们用自己的脊背挡住射向他的水柱。 为了不让队友们失望，顾昭然加快手上的动作。 常鸿在外面高喊着倒计时。 “五。” “四。” “三……”
第18章 程记者成菩萨了 顾昭然越听倒计时越慌张，他被绑住的左手用力往下拽，右手也加大力度往下锯。 “二。” 顾昭然的手终于挣断锁链，他赶紧把锁链解开打开门。 “一。” 门被打开了，苍狼突击队的所有人鱼贯而出。 倒计时的压迫感太强，连程朗看见他们出来都松了口气。 程朗上去给顾昭然解摄像机时，看见他左手通红的手腕，他一下就猜到是为什么了。 “你刚刚链条是硬拽下来的啊？” “嗯。” 程朗拆完摄像机，把顾昭然的手臂抬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势，就直拉着他往军医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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