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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济慈搂着李茯苓的腰,把他抵在厨台上,靠着他额头,拇指扣住他唇,强势探进去。 李茯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牙齿轻轻磕碰在那入侵的指节上,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阿苓,不去工作了好吗?” 李茯苓有些无措,他嘴唇被手指压着,说话含糊,“可,哥,我们没钱了,以后怎么办?” 他茫然地抬头看着沈济慈。 沈济慈低头与他亲密地交缠。 直到李茯苓喘不上来气。 沈济慈才稍稍退开,指腹依旧流连在那片被蹂躏得嫣红湿润的唇上,“我要看着你。” 李茯苓眼底殷着红意,出手臂,软软地搂住沈济慈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可以,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济慈搂紧他,手掌在他背后安抚地摩挲,眼神深沉如墨。 * 自那以后,沈济慈每天都会送李茯苓去他打工的咖啡店。 他照例是一身低调的装扮——口罩严实地遮住下半张脸,棒球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沉静的眼。 送李茯苓到店门口后,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会跟着推门进去,在熟悉的靠窗角落找个位置坐下,点一杯最简单的美式或柠檬水。 有时会带一本书,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地落在吧台后忙碌的李茯苓身上,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直到李茯苓下班。 店里的员工起初对这个沉默的常客颇为好奇。 有胆大的女同事趁着空闲,偷偷蹭到李茯苓身边,压低声音问:“茯苓,窗边那位……是你朋友吗?总来等你。” 李茯苓擦拭着咖啡机,头也不抬,声音平静自然:“嗯,是我哥。” “你哥呀?” 同事眼睛亮了亮,打量着不远处那个即使坐着也脊背挺直、气质出众的身影,半开玩笑地试探,“那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呀?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李茯苓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对同事露出一个温和却带着明确距离感的微笑,轻声婉拒:“抱歉啊,我哥他比较喜欢安静,不太加陌生人。” 这样的对话发生过不止一次,都被李茯苓用类似的理由挡了回去。 久而久之,大家便不再直接打听,但目光总会在两人之间微妙地流转。 直到某个雨天的傍晚,沈济慈来得早了些,李茯苓还在后厨盘点。他便在员工休息区外的走廊等候。 有同事亲眼看到,当李茯苓忙完出来,抬头看到沈济慈的瞬间,眼睛很自然地弯了一下。 而那个总是冷淡淡的哥哥,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擦去了李茯苓额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咖啡渍。 动作快而轻,却带着一种亲昵。 两人同进同出,女同事就后知后觉的懂了。 原来是小情侣啊。 * 但即便沈济慈每天如影随形,工作终究占据了李茯苓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下班后的疲惫,也让两人相处的时间和质量打了折扣。 沈济慈想这都是很正常的,阿苓需要正常的社交,可又一方面想,阿苓的眼里不只有他,离开了他,照样活得很好。 有时候沈济慈都觉得,他是不是魔怔了。 脑子里为什么总是有那些阴暗的想法? 他克制又贪婪。 他想要的是全部,是李茯苓全部的注意力、笑容和气息都只属于他。 而这一切问题的根源,似乎还是指向了那个现实而冰冷的东西——钱。 如果没有经济上的窘迫,阿苓就不需要出去工作,不需要对别人笑,不需要沾染那些令他厌恶的陌生气息。 凌晨的花房,浸润在墨汁般浓稠的夜色里,只有香头一点猩红,在绝对的昏暗中明明灭灭,如同蛰伏兽类的独眼。 沈济慈立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任由线香细瘦的青白色烟雾缠绕着苍白冰凉的指尖。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那张属于“沈济慈”的、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剧烈地翻涌,搅动着平静的表象。 “沈家的东西……该拿回来了。” “你会帮阿苓的,对吧?”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花房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显得格外诡异。 镜面依旧平静,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 可下一秒—— 他嘴角的线条忽然松弛,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 那笑,僵硬,冰冷。 第117章 你杀人了是吗 沈济慈将李茯苓送到咖啡店门口,却没像往常一样进去。他看着李茯苓进店后,便转身离开了。 午后,店里人不算多,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香气。 李茯苓刚从后面的小仓库清点完物料出来,一位相熟的同事就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他说:“阿苓,刚刚有位女士来找你,气质挺好的,坐在15号桌那边等你。” 李茯苓微微一怔,点头道:“好,谢谢。” 他洗净手,在围裙上擦干,心里带着几分疑惑走向15号桌。 当看清那个坐在窗边、望向他的身影时,他脚步顿住了。 “妈?”他有些生涩地唤出口。 李婉清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开笑容,眼底却有些泛红:“阿苓,过来坐。” 李茯苓在她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问:“妈,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婉清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甲修剪得整齐,“上次在医院太匆忙了,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我……我托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你在这儿兼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她顿了顿,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我听说沈家的事了……阿苓,你现在一个人生活,一切都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难处?” 李茯苓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挺好的,妈,别担心。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而且,不是一个人。 李婉清又问了一些李茯苓的学业。 李茯苓也一一说了。 李茯苓犹豫片刻,他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妈,你后来……是嫁进了燕家吗?” 李婉清没有回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是的。不过……也没多久。”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那段经历并不全然愉快。 李茯苓看清了她眼底深藏的那份愧疚,反而主动安慰道:“妈,我长大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 李婉清闻言,心头猛地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这才真正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被她留在过去的儿子——清秀干净的眉眼间已褪去稚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看向她的目光清澈而包容。 不怨,不恨,也不刻意讨好。这份超乎她预料的成熟与淡然,让她的愧疚感像潮水般翻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苓,妈妈这次来……是想接你一起生活。我想弥补你,好好照顾你。你考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让妈妈来负担,好吗?这是我……该尽的责任。” 李茯苓摇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定:“不用了,妈。学费我自己有准备,平时打工也够生活费。我真的可以。” “可以什么呀!”李婉清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就靠这样课余拼命打工吗?边上学边工作有多辛苦,妈妈知道!阿苓,你一定是怪我,对不对?怪我当年丢下你……” “不是的,妈,”李茯苓连忙解释,语气诚恳,“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不用这样想,更不用觉得必须补偿我。” 李婉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抓住李茯苓放在桌上的手,掌心冰凉:“阿苓,就当是让妈妈心里好过一点,让我尽一尽做母亲的责任,不行吗?” 感受到她手指的微颤和那份近乎哀求的急切,李茯苓的心软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做出了让步:“我……我不会搬去燕家。但是,妈,我可以经常出来,陪你说说话,吃吃饭。这样……可以吗?” 李婉清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知道这已是底线。 她慢慢松开了手,擦了擦眼泪,不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好……好,这样也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有,阿苓,后来我才知道……你和逸晨之间有过不愉快。但那些都过去了,燕家那边……早就不计较了。以后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跟妈妈说,好吗?” 李茯苓看着她泪痕未干却努力微笑的脸,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妈。” 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 沈济慈将李茯苓送到咖啡店后,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 一股莫名的、深彻骨髓的疲惫将他吞没,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竟在晨光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却坠入了粘稠血腥的噩梦深渊。 梦中视角诡异地不断切换、拉扯——他时而是居高临下的观看者,时而又像是附身于那狰狞黑雾的执行者。 他梦到那东西去蛊惑了两个人,一个跳楼自杀了,一个在浴室惨死了。 其中一个似乎是叫刘达,他在自家浴室里,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镜面突然被浓郁的黑雾覆盖,无数枯瘦的鬼手从雾中、从下水口、甚至从镜子里伸出! 刘达骇然尖叫,却被无形力量死死按住。 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一只尤为尖利的鬼手,竟从他身后……猛地掏了进去! 剧痛让刘达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不成人形的嗬嗬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被生生扯出、拖拽……最终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断了气。 警方调查结果却显示,刘达是自己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的,像是魔怔了一样,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视角陡然切换至城市高空。那个尖酸刻薄的男股东,不知为何爬上了未竣工的摩天大楼边缘。 他脸上布满极度惊恐的泪水,嘴里疯狂念叨着“我签!我都签!都给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下一秒,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一推,或是在极致的恐惧中自己选择了坠落,如同一袋破败的垃圾,直直摔向冰冷的水泥地面。 梦中,那黑雾般的“存在”似乎还去了其他地方,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恐怖景象,惊吓、逼迫着好几个人,阴森的声音反复回荡。 沈济慈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梦中血腥的细节和那两个人临死前的惨状清晰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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