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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远砚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厉征。” “嗯？” “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 厉征沉默了一秒。 “你第一次出院的时候。”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第一次出院？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他还在生死边缘，厉征就已经……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他问。 厉征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万一你答应了呢。” 远砚在他肩上笑了。 “傻子。”他说。 厉征抱紧他。 “远砚。” “嗯？” “以后，”他说，“你是我的人了。” 远砚抬起头，看着他。 “厉元帅，”他说，“你这话说得像在宣布主权。” 厉征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本来就是。”他说。 远砚笑了。 他踮起脚，在厉征唇上亲了一下。 厉征愣住了。 然后他低头，吻住远砚。 很深的一个吻。 吻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星光正好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 第二天，论坛炸了。 起因是远砚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配文只有两个字。 “十年” 评论区疯了。 【沙发】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板凳】戒指！！是戒指！！！ 【地板】他们结婚了？！？ 【第4楼】十年是什么意思？ 【第5楼】回复4楼：你看不懂吗？十年！等了十年！ 【第6楼】我哭了，真的哭了 【第7楼】宿敌变妻子楼正式改名为十年楼 【第8楼】元帅大人牛逼！追了十年！ 【第9楼】远少将也牛逼！让元帅追了十年！ 【第10楼】祝百年好合呜呜呜呜 远砚刷着那些评论，嘴角一直弯着。 厉征凑过来看，看了几眼，皱了皱眉。 “他们怎么知道我等了十年？” 远砚指了指论坛上的字。 厉征低头看了看，沉默了。 “哦。”他说。 远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出了声。 “厉征。” “嗯？” “你现在是名人了。” 厉征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 “我本来就是名人。”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你是元帅，你是名人。但现在是另一种名人。” 厉征看着他：“什么名人？” 远砚把光屏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最新的一条热搜： 【爆】厉元帅求婚成功，十年暗恋终成正果 厉征看着那条热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他们怎么知道是暗恋？” 远砚笑出了声。 “厉征，”他说，“你以前开会总坐我对面，从来不看我一眼。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那是因为看了就移不开眼。”他说，“看了就忘了开会。” 远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厉征。” “嗯？” “你这话，好油，可以上热搜。” 厉征想了想，拿过他的光屏，开始打字。 远砚凑过去看。 厉征在打字： @厉征：以前开会不看你，是因为看了就移不开眼。@远砚 远砚愣住了。 “你干什么？”他想抢回光屏。 但已经晚了。 发送。 三秒后，评论区炸了第二波。 【沙发】正主下场了！！ 【板凳】看了就移不开眼呜呜呜呜呜 【地板】元帅大人好会！ 【第4楼】这糖我吃一辈子！ 【第5楼】好油qqqqq但就是这个硬汉情话味！！！ 远砚看着那条评论，嘴角抽了抽。 他抬起头，看着厉征。 厉征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远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挺会的。” 厉征愣了一下。 “会什么？” 远砚没回答。他凑过去，在厉征脸上亲了一下。 “会这个。”他说。 厉征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 “远砚。” “嗯？” “再来一下。” 远砚笑了。 他又亲了一下。 ——————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一家餐厅。 是厉征订的。一家很高级的餐厅，在首都星最高的建筑顶层，可以看见整片人造星空。 远砚穿着正装，厉征也穿着正装。两个人坐在窗边，手牵着手，看星星。 “厉征。”远砚忽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十年前你在哪儿给我那颗糖？” 厉征想了想。 “边境星。”他说，“新兵集训地。” 远砚点点头。 “那天很冷。”他说，“零下四十度。我饿得眼冒金星，想着干脆死那儿算了。” 厉征的手收紧了一点。 “然后你来了。”远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扔给我一颗糖，说‘新兵蛋子，别死在训练场’。然后就走了。” 厉征看着他，没说话。 “我那时候想，”远砚继续说，“这个人真好看。如果能认识他就好了。” 厉征的眼眶红了。 “后来呢？”他问。 远砚笑了。 “后来我查了你的名字。”他说，“厉征，帝国最年轻的将官。再后来每次开会我都坐你对面，每次看见你我都想多看一眼。” 厉征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远砚。” “嗯？”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 远砚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讨厌。” 厉征笑了。 他伸手，把远砚的手握进掌心。 “远砚。” “嗯？” “以后每年今天，都来这里吃饭。” 远砚愣了一下。 “今天？” 厉征点点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远砚问。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今天是你答应我的日子。”他说。 远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厉征。” “嗯？” “你记得住吗？”他问，“每年都来？” 厉征点头。 “记得住。”他说，“十年我都记得住，一年算什么？” 远砚笑了。 “好。”他说，“每年都来。” 窗外，人造星空璀璨。 他们坐在窗边，手牵着手，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坠落的星星。 就像他们的以后。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远砚洗完澡出来，看见厉征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相册。 “这是什么？”他走过去。 厉征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微妙。 “你那个盒子里的照片。”他说，“我整理了一下。” 远砚低头看。 相册里是那七张从年鉴上撕下来的照片还有他每年偷拍的照片。厉征把它们一张一张贴好，旁边还写了日期和场合。 远砚一页一页翻过去。 厉征升中将的那张。厉征授勋的那张。厉征在边境视察的那张。厉征在军部开会的那张。 每一张他都很熟悉。 因为他看了很多遍。 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 那是一张他没见过照片。 照片里是他自己。新兵时期的他，穿着作训服，蹲在雪地里，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他抬起头，看着厉征。 厉征看着他，嘴角弯着。 “我拍的。”他说，“那天给你糖之前。” 远砚愣住了。 “你拍的？” 厉征点头。 “你蹲在那儿，一副想死的样子。”他说，“我想，这个人我得记住。” 远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厉征。” “嗯？” “你那时候就？” 厉征点点头。 “就喜欢你了。”他说，“第一眼就喜欢了。” 远砚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那时候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在远处看着他，记着他，惦记了十年。 “厉征。”他开口，声音发颤。 “嗯？” “谢谢你。” 厉征愣了一下。 “谢什么？” 远砚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看我第一眼就喜欢。”他说，“谢谢你这十年没放弃。” 厉征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 “远砚。” “嗯？” “谢谢你活着。”他说，“谢谢你让我等。” 远砚把脸埋在他肩上，笑了。 “傻子。”他说。 窗外，夜色正浓。 他们抱着，抱着，很久很久。
第19章 一起想 帝国历488年，春 求婚成功的第二天早上，远砚是被亲醒的。 不是轻轻的、试探的那种亲。是重重的、带着笑意的、一下接一下的那种亲。 他睁开眼，看见厉征的脸就在眼前。 那个人趴在他旁边，正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醒了？”厉征问。 远砚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亲了多久？”他问。 厉征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没看时间。” 远砚又沉默了一秒。 “厉征。”他说。 “嗯？” “你知不知道，”他说，“大清早被人亲醒，是什么感觉？”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什么感觉？” 远砚想了想。 “还行。”他说。 厉征笑了。 那个笑很好看，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远砚看着他笑，忽然也笑了。 “傻子。”他说。 厉征没反驳。他只是伸手，把远砚的手拉过来，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这个，”他指着戒指，“不能摘。” 远砚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 银色的指环，上面刻着“十年”两个字。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这个人单膝跪在他面前，眼眶红红地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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