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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傻的。” 然后他们开始写请柬。 名单不长，就二十几个人。 陈军医，周文职，护士站那几个小姑娘，老元帅，厉征的几个老部下，远砚的几个老战友。 一张一张写。 写名字，写日期，写地点。 每写完一张，远砚就把它放在一边。 厉征负责装信封。 两个人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写到一半，远砚忽然停下来。 “厉征。”他说。 “嗯？” “你说，”他问，“他们会来吗？” 厉征看着他。 “会。”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厉征想了想。 “因为，”他说，“他们想看。” 远砚看着他：“想看什么？” 厉征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装信封。 远砚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忽然笑了。 “想看我们结婚？”他问。 厉征没抬头。 “嗯。”他说。 远砚笑得眼睛弯起来。 “厉征。”他说。 “嗯？”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他说，“反正我们也不怕看。” 厉征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软软的。 “好。”他说。 两个人继续写请柬。 写到最后一封的时候，远砚忽然拿起笔，在信封上多写了一行字。 厉征凑过去看。 “开盘口有功，特此邀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护士站那个？”他问。 远砚点点头。 “她们应该会喜欢。”他说。 厉征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远砚。” “嗯？” “你很好。”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什么？” 厉征认真地看着他。 “你记着她们。”他说，“你记着每一个人。” 远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手，把厉征的手握进掌心。 “厉征。”他说。 “嗯？” “我也记着你。”他说，“记了十年。” 厉征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装信封。 但远砚看见，他的嘴角弯着。 一直弯着。 —————— 婚礼前一天晚上，远砚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 厉征躺在他旁边，也没睡。 “睡不着？”厉征问。 远砚点点头。 厉征侧过身，看着他。 “想什么？” 远砚想了想。 “想明天。”他说。 厉征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紧张？” 远砚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 厉征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怕你反悔。”他说。 远砚笑了。 “厉征，”他说，“你这句话，说了一百遍了。” 厉征点点头。 “知道。”他说，“但还是怕。” 远砚看着他，忽然心软了。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厉征肩上。 “厉征。”他说。 “嗯？” “我不反悔。”他说，“明天不反悔，后天不反悔，一辈子都不反悔。” 厉征的手落在他肩上。 “真的？” 远砚点点头。 “真的。”他说，“所以，你别怕。” 厉征把他揽进怀里。 “好。”他说，“不怕。”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月光很好。 过了很久，远砚忽然开口。 “厉征。” “嗯？” “明天，”他说，“你会哭吗？” 厉征愣了一下。 “什么？” 远砚抬起头，看着他。 厉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知道。” 远砚看着他。 “如果哭呢？”他问。 厉征想了想。 “那就哭。”他说。 远砚愣住了。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远砚。”他说，“我等了十年。” 远砚的眼眶红了。 厉征继续说：“明天，你站在我面前，说愿意。我可能会哭。” 远砚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抱住厉征。 “厉征。”他说，声音发颤。 “嗯？” “我也会哭。”他说，“你哭，我就哭。” 厉征抱紧他。 “好。”他说，“一起哭。” 他们抱着，抱着，很久很久。 从相遇到相识，从宿敌到爱人。 从一颗糖，到一辈子。 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
第21章 婚礼 远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白色的军装礼服，剪裁合身。他已经不是少将了，现在是元帅府特别顾问兼元帅的家属。 这个词让他笑了一下。 “笑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厉征走进来，也穿着同款的白色礼服。他站在远砚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般配吗？”他问。 远砚看着镜子。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一个冷一点，一个淡一点。但穿着一样的衣服，站在一起的画面，意外地和谐。 “般配。”他说。 厉征的嘴角弯起来。 他伸手，从后面环住远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紧张吗？”他问。 远砚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 厉征在他耳边笑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厉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认真。 “怕我只是在做梦。”他说。 远砚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厉征，抬手整了整他的领带。 厉征低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远砚。” “嗯？” “今天之后，”他说，“你就跑不掉了。” 远砚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你也是。”他说。 —————— 婚礼在元帅府的花园里举行。 很小的婚礼。只有几个朋友，没有媒体，没有记者。 陈军医来了。人事部的周文职来了。护士站那几个小姑娘也来了。她们是远砚亲自请的，因为“开盘口有功”。 还有几个厉征的老部下，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人。 花园被布置得很简单。白色的椅子，白色的花，一条短短的红毯。尽头站着一个人，是证婚人，军部的老元帅，厉征的老上司。 阳光很好。人造太阳调到最温和的档位，不冷不热，刚好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远砚站在红毯这头，看着那头。 厉征已经站在那儿了。他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得笔直，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看。 看见远砚看过来，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但远砚看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红毯。 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笑，有人在抹眼泪，但他都没看见。他只看见厉征，看见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亮得像星星。 走到面前的时候，厉征伸出手。 远砚把手放进他掌心。 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得有点疼。但远砚没躲。 他们转身，面对着证婚人。 老元帅看着他们，笑得眼睛眯起来。 “我等这一天，”他说，“等了很久了。” 台下有人笑。 老元帅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誓词。 很简单的誓词。没有那些华丽的词藻，就是最朴实的那几句话。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陪在他身边，直到永远吗？” 轮到厉征了。 他看着远砚，眼眶慢慢红了。 “我愿意。”他说，声音有点哑。 台下有人在吸鼻子。 轮到远砚了。 他看着厉征，看着那双红了的眼眶，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年前那颗糖；想起那些会议上冷着脸的对视；想起深渊任务后那个浑身是血抱着他的人；想起那些夜里递到他嘴边的手腕；想起那块用命换来的源晶；想起那枚刻着“十年”的戒指。 他笑了。 “我愿意。”他说。 台下响起掌声。 有人哭了。是护士站那几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老元帅笑着说：“现在，你们可以交换信物了。”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为对方戴上了戒指。 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拍。但他们都没在意。 他们就站在那儿，看着彼此。 阳光正好。 —————— 婚礼结束后，有一个小小的宴会。 就在花园里，几张桌子，一些吃的，几瓶酒。气氛很轻松，大家说说笑笑，像朋友聚会。 护士站那几个小姑娘喝多了，抱着远砚哭。 “远少将，”其中一个抽抽搭搭地说，“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远砚拍拍她的头，笑着说：“会的。” 另一个拉着厉征的袖子，醉醺醺地说：“元帅大人，你要是对远少将不好，我们可不答应！” 厉征看着她，表情认真。 “不会。”他说，“我舍不得。” 小姑娘们又哭了。 陈军医在旁边喝酒，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 周文职走过来，递给远砚一个红包。 “远同志，”他说，“这是人事部同事凑的。恭喜。” 远砚愣了一下，接过红包。 “谢谢。”他说。 周文职笑了笑，又递过来一个光屏。 “还有这个，”他说，“论坛上的。” 远砚低头一看。 是那栋楼，标题已经改了。 【十年楼】他们结婚了！！！（完结撒花） 楼里全是祝福，刷了几千层。 远砚看着那些留言，嘴角弯起来。 他把光屏递给厉征。 厉征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远砚。” “嗯？” “他们问，”他说，“以后还更新吗？” 远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拿过光屏，开始打字。 @远砚：更新。一辈子那么长，慢慢更。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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