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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看着手上的戒指，他知道不是梦。 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等了他十年。 这个人，真的要和他过一辈子。 他抬起头，看着厉征。 “你呢？”他问。 厉征愣了一下：“什么？” 远砚指了指他的手。 厉征的耳朵红了。 远砚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枚戒指。 他伸手，握住那只手。 “好看。”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手牵着手，看着彼此。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躺了一会儿，远砚忽然想起一件事。 “厉征。”他说。 “嗯？” “婚礼，”他问，“什么时候办？” 厉征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这个……”他说。 远砚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他问。 厉征沉默了一秒。 “我还没想。”他说。 远砚愣住了。 “没想？” 厉征点点头。 远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求婚求了，戒指买了，婚定了。 但婚礼什么时候办，没想？ “厉征。”他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他说，“结婚要有婚礼？” 厉征点点头。 “知道。”他说。 “那你怎么没想？”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他说，“我只想到求婚。” 远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厉征看着他笑，有点委屈。 “笑什么？”他问。 远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厉征，”他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厉征的耳朵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远砚拉进怀里。 “那现在想。”他说，“一起想。” 远砚在他怀里，笑够了，抬起头。 “行。”他说，“一起想。” —————— 吃完早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商量婚礼的事。 厉征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准备记。 远砚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又想笑。 但他忍住了。 “首先，”他说，“日子。” 厉征点点头，在纸上写下“日子”两个字。 远砚凑过去看。 字写得很工整，但“日子”两个字写得特别大，占了一整行。 “你写这么大干什么？”他问。 厉征看了看，说：“重要。” 远砚笑了。 “行。”他说，“那你觉得哪天好？” 厉征想了想。 “越快越好。”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他说，“我怕你反悔。” 远砚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在厉征头上敲了一下。 “傻子。”他说，“我反悔什么？” 厉征捂着被敲的地方，但嘴角弯着。 “不知道。”他说，“就是怕。” 远砚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心软了。 他靠过去，靠在厉征肩上。 “厉征。”他说。 “嗯？” “我不反悔。”他说，“一辈子都不反悔。” 厉征的手落在他肩上。 “真的？” 远砚点点头。 “真的。”他说，“所以，日子你定。什么时候都行。” 厉征想了想。 “一个月后。”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这么快？” 厉征点点头。 “快吗？”他问。 远砚想了想。 一个月后，好像也行。 “行。”他说，“一个月后。” 厉征在纸上写下“一个月后”。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砚。 “还有呢？”他问。 远砚想了想。 “地点。”他说。 厉征又在纸上写下“地点”。 “你想在哪儿？”他问。 远砚想了想。 “简单点就行。”他说，“不用太大。” 厉征点点头。 “元帅府花园？”他问。 远砚愣了一下。 “那儿？” 厉征看着他。 “那儿是我家。”他说，“也是你家。” 远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人说“也是你家”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好。”他说，“就那儿。” 厉征在纸上写下“元帅府花园”。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砚。 “宾客？”他问。 远砚想了想。 “少一点。”他说，“就几个朋友。” 厉征点点头。 “陈军医？”他问。 远砚笑了。 “当然。”他说。 “周文职？” “嗯。” “护士站那几个小姑娘？” 远砚愣了一下。 “你怎么想到了她们？” 厉征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我让她们开过盘口。”他说。 远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弯下腰。 “厉征，”他说，“你还记着这个？” 厉征点点头。 “记着。”他说，“押我自己那次，你赚了三百。” 远砚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之后，他靠在厉征肩上，说： “那就把她们也叫上。开盘口有功。” 厉征在纸上写下“护士站小姑娘”。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远砚。 “还有吗？”他问。 远砚想了想。 “证婚人？”他说。 厉征沉默了一秒。 “老元帅。”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老元帅，是厉征的老上司，帝国军部的元老，已经退休很多年了。 “他能来吗？”他问。 厉征点点头。 “我去请。”他说。 远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认真。 认真到每一件事都想好了。 认真到每一个人都考虑到了。 他伸手，握住厉征的手。 “厉征。”他说。 “嗯？” “谢谢你。”他说。 厉征愣了一下。 “谢什么？” 远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想这么多。”他说，“谢谢你这几个月。” 厉征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 “远砚。”他说。 “嗯？” “不用谢。”他说，“我愿意。” 远砚在他怀里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那张纸上，写着几行字： 日子：一个月后 地点：元帅府花园 宾客：陈军医、周文职、护士站小姑娘、老元帅，一些战友。 还有一行，是厉征刚才偷偷加上的： 还有我们俩。
第20章 试衣服 定好日子之后，就要开始准备了。 第一件事，是试衣服。 厉征说，婚礼要穿军装礼服。 远砚想了想，觉得也行。他们都是军人，穿军装最合适。 于是他们去了军需处，量尺寸，选款式。 军需处的老师傅看见他们一起走进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他们手上的戒指，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恭喜。”他说，“恭喜二位。” 远砚笑了笑。 “谢谢。”他说。 老师傅拿出皮尺，开始给他们量尺寸。 量厉征的时候，他一边量一边说：“厉元帅这身板，穿什么都好看。” 厉征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量远砚的时候，他又说：“远少将这身板也正，你们两个站一起，肯定般配。” 远砚笑了。 “谢谢。”他说。 量完之后，老师傅拿出几本样册，让他们选款式。 厉征选了一套白色的，带金色绲边。 远砚选了一套同款的。 老师傅看了看，点点头。 “好眼光。”他说，“这套最配你们。” 他记下尺寸和款式，说：“半个月后来取。” —————— 半个月后，他们去取衣服。 老师傅把两套礼服拿出来，挂在架子上。 远砚看着那两套衣服，愣住了。 太好看了。 白色的料子，金色的绲边，肩章和勋章的位置都留好了。阳光下，它们在那里发着光。 “试试？”老师傅问。 远砚点点头。 他和厉征分别去试衣间。 穿好之后，走出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彼此。 厉征站在那儿，穿着白色的礼服，整个人像在发光。他的肩很宽，腰很直，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远砚站在那儿，穿着同款的礼服，也像在发光。他的脸还是有点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谁都没说话。 老师傅在旁边看着，笑了。 “我说什么来着？”他说，“般配。” 厉征走过去，站在远砚面前。 他低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好看。”他说。 远砚看着他，笑了。 “你也是。”他说。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镜子里的彼此。 站在一起，像天生就该在一起。 远砚看着镜子，忽然想： 十年了。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十年。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现在，它终于来了。 距离婚礼还有十天的时候，他们开始写请柬。 请柬是厉征设计的。 很简单，白色的卡片，上面印着两行字： 厉征 & 远砚 帝国历488年4月25日 元帅府花园 背面是一颗糖的图案。 远砚看见那颗糖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 厉征点点头。 远砚看着那颗糖的图案，眼眶慢慢红了。 那个人，把他们的开始，印在了请柬上。 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从一颗糖开始的。 他抬起头，看着厉征。 “厉征。”他说。 “嗯？” “傻子。” 厉征看着他，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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