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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几天后，他收到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把匕首。 父亲的匕首。 旁别还有一张纸，纸上有一行小字： “厉家三代，传给你。” 厉征握着那把匕首，眼眶红了。 父亲不说。 但他都知道。 —————— 厉征继续回到军校的生活，同时厉山会带他去大大小小的战场历练，比家里还苦。 但厉征没抱怨过。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要做“厉山的儿子”。 他要做“厉征”。 第一年，他拿下所有科目第一。 第二年，他带队参加军校联赛，击败所有对手，拿下冠军。 厉征被任命为蓝军指挥官。 他的对手是红军，由一个大他四岁的学长指挥。 演习开始前，学长走过来，笑着说：“小厉，让着点啊。” 厉征看着他，没说话。 演习开始了。 三天后，红军全军覆没。 蓝军只损失了三分之一。 学长来找他，问：“你怎么做到的？” 厉征看着他，说：“你太急了。每一步都想赢，每一步都出错。” 学长愣住了。 厉征转身走了。 那天之后，没人再说他靠父亲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靠的是自己 第三年，他被选入“尖子班”，全帝国最好的军校生，每年只选十个。 帝国历471年，厉征十八岁。 那年，边境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跟着父亲看，也不是当小兵。 他是中尉，带着一个排，独立作战。 任务很简单：守住一个高地，等援军。 敌人是一个营，三百多人。 他只有一个排，三十个人。 兵力对比，十比一。 出发前，营长问他：“能守住吗？” 厉征想了想。 “能。”他说。 营长看着他，有点不放心。 “你确定？” 厉征点点头。 营长拍了拍他的肩。 “好。”他说，“守住了，回来请你喝酒。” —————— 高地很秃，没什么遮挡。 厉征带着三十个人，挖战壕，设障碍，布雷。 敌人来了。 第一波，被打退了。 第二波，被打退了。 第三波，打上来了。 他的人开始伤亡。 一个，两个，三个。 他看着那些人倒下，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继续指挥，继续开枪。 第四波的时候，他的人只剩一半。 弹药也快没了。 副排长跑过来，问：“排长，还能守吗？” 厉征看着山下黑压压的敌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能。” 他站起来，端起枪。 “所有人，”他说，“跟我冲。” 他们冲下去了。 三十个人，剩十五个，冲进三百人的队伍里。 杀！ 杀！！ 杀！！！ 杀到敌人开始后退。 杀到援军终于来了。 杀到他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 援军的指挥官看见他，愣住了。 “你是……厉征？” 厉征点点头。 指挥官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他，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们多少人？” 厉征想了想。 “三十。”他说。 指挥官沉默了。 三十个人，挡住了三百人。 守了一天一夜。 这个人，是怪物吗？ —————— 那场仗之后，厉征升了上尉。 他才十八岁。 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尉。 但他没骄傲。 继续训练，继续学习，继续打仗。 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让更多的人活着回来。 直到毕业的时候，他的成绩是全优。 教官给他的评语只有一句话： “此子可成大事。” ————- 帝国历472年，上尉厉征十九岁。 这一年，他毕业了。 按他的成绩，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后方机关，参谋本部，安全又体面的岗位。 但他选了边境星。 那个最苦、最危险、死人最多的地方。 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说：“去打仗。” 就这么简单。 去打仗。 —————— 边境星的日子，比军校苦十倍。 每天都有战斗，每天都有人死。新兵被一批批送上去，又一批批抬下来。活着回来的，就继续打；死了的，就地埋了，连墓碑都没有。 厉征被分到第二军团，做侦察兵。 侦察兵是死亡率最高的兵种。每次任务都是去最危险的地方，探最凶的敌情。活着回来的概率不到三成。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打仗。 —————— 那一年，他参加了十七场战斗。 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活着回来。 战友们开始注意到他。 “那个新兵，不要命？” “他姓厉，厉山的儿子。” “怪不得，将门之后嘛。” 有人这么说。 厉征听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知道，他不是“将门之后”。 他是厉征。 他只是想证明，他不靠父亲。 —————— 第一次负伤，是那年的冬天。 一场遭遇战，他被流弹击中肩膀。血喷出来，染红了半边衣服。 他没退。 继续打。 打完仗之后，军医给他处理伤口。子弹擦着骨头过去，再偏一点，这条胳膊就废了。 军医问他：“疼不疼？” 他说：“疼。” 军医又问：“那你怎么不退？” 他说：“没打完。” 军医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你爹要是知道了，”他说，“肯定会骄傲。” 厉征摇摇头。 “他不会。”他说。 军医看着他，没再说话。 —————— 那年年底，厉征立了一次功。 一次侦察任务，他一个人潜入敌后，摸清了敌方据点的兵力部署。回来之后，画出地图，交给上级。 第二天，帝国发动突袭，全歼敌军。 厉征被记三等功。 授功那天，有人私下议论。 “三等功？就凭他？” “他爹是厉山，当然好立功。” “将门之后嘛，随便做点什么都有人捧。” 厉征站在人群外面，听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训练场上练枪，练到凌晨三点。 子弹打光了，手磨破了，他还在练。 第二天，他去找上级，要求调去最危险的前线。 “为什么？”上级问。 他没回答。 但他心里知道为什么。 他要证明。 证明给所有人看。 他不靠父亲。
第28章 自传4 帝国历474年，厉征二十一岁。 这一年，边境爆发了一场大战。 敌方集结重兵，企图突破帝国防线。第二军团奉命死守，等待援军。 厉征在前线。 战斗打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的时候，弹尽粮绝。敌军发起总攻，潮水一样涌上来。 连长倒下了。 排长倒下了。 剩下的士兵看着厉征，他是唯一的军官了。 厉征站起来。 “跟我冲。”他说。 就三个字。 然后他冲出去了。 所有人都跟上去了。 那一战，他们以残兵败将，硬生生挡住了敌军三个小时的进攻。 三个小时。 援军赶到的时候，厉征浑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里。 他看见援军的旗帜，然后倒下了。 昏迷了三天。 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父亲，厉山。 厉山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醒了？”他问。 厉征点点头。 厉山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一战，”他说，“你杀了几个人？” 厉征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没数。” 厉山点点头。 “你做得很好。”他说。 厉征愣住了。 这是父亲第一次夸他。 厉山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是我儿子。”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厉征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 那一战之后，厉征的名字开始传开。 “厉山的儿子，打得很猛。” “听说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这一战直接成少校了。” “将门无犬子啊。” 有人这么说。 但厉征知道，他不是“厉山的儿子”。 他是厉征。 他只是想证明，他配得上这个姓。 —————— 帝国历472年，厉征十九岁，升少校。 帝国历474年，厉征二十二岁，升中校。 帝国历475年，厉征二十三岁，升上校。 四年三级。 有人开始眼红了。 “升这么快？肯定是靠他爹。” “将门之后嘛，当然有优待。” “我要是有个元帅爹，我也行。” 这些话，厉征听得多了。 他习惯了。 但有一次，他听见有人说： “他爹厉山算什么？还不是靠他爹才当上元帅的？” 厉征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走到那个人面前。 那个人比他高半头，膀大腰圆，看起来很凶。 厉征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厉家不就是靠祖上的——” 话没说完。 厉征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飞出去两米远，躺在地上，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厉征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我父亲，”他一字一字说，“二十岁入伍，打了三十年仗，身上的伤疤，每一道都是拿命换的。” 他看着那人的眼睛。 “你再敢说一句，我让你躺着出去。” 那人不敢说话了。 厉征站起来，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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