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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他说，“每年都拍一张。” 远砚愣了一下。 “拍什么？” 厉征想了想。 “拍我。”他说，“拍你，拍我们。” 远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好。”他说，“每年都拍。” 厉征抱紧他。 窗外，星光正好。 这一晚他们抱着，抱着，很久很久。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害怕了。 因为虚惊一场之后，更懂珍惜。 因为差点失去之后，更懂拥有。 因为有你在，什么都好。 全文完。
第54章 番外·冷战 五天前，远砚接了个任务，去边境处理一点“小麻烦”。他告诉厉征的是“去两天，例行公事”。 结果去了五天。 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两道伤。 不是很重，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 当他进门的那一刻，厉征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 —————— 远砚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他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没开灯。 他轻手轻脚地换鞋，放下外套，往卧室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尽量放轻脚步，不想吵醒那个人。 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他停了一下。 床边有人。 厉征看着门，一动不动。 厉征站在门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从远砚身边走过，去了客房。 第一天，远砚以为他忙。 第二天，他发现不对劲。 第三天，他知道厉征在生气。 但他不知道怎么哄。 他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回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 厉征坐在书桌前，正在看文件。听见他进来，头都没抬。 远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厉征。”他叫。 厉征没理。 他又叫了一声：“厉征。” 还是没理。 他伸手，想去碰他的肩。 厉征躲开了。 远砚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厉征的侧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嘴唇抿得很紧。 他知道，这是在忍着。 忍着不发作。 忍着不说话。 他忽然有点心疼。 “厉征。”他放轻了声音，“我错了。” 厉征的手指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抬头。 远砚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错了。 任务比说的危险，时间比说的长，回来还带了伤。 换做是他，他也会生气。 但厉征这样不说话，他受不了。 他宁可厉征骂他，吼他，打他都行。 就是不说话。 不说话，他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说话，他就不知道怎么哄。 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转身，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没回头。 ——————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坐起来，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 静悄悄的。 他愣了一下。 平时这个时候，厉征应该在做早饭。 但厨房里没动静。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灶台冷的，锅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有点心慌。 然后他看见餐桌。 餐桌上摆着早饭。粥，小菜，馒头，还有一碟他爱吃的腌萝卜。 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但厉征不在。 他站在餐桌前，看着那桌早饭，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下，开始吃。 粥是温的，刚好入口；小菜是他爱吃的那个牌子；馒头切好了片，放在盘子里；腌萝卜切成细丝，拌了香油。 都是他喜欢的。 都是那个人做的。 他吃着吃着，忽然有点想笑。 生气还给他做早饭？ 什么人啊。 吃到一半，门开了。 厉征走进来，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有点湿，像是刚跑完步。 他看了远砚一眼，远砚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厉征移开视线，径直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远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吃。 —————— 吃完早饭，他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 一边洗一边想，等会儿怎么开口。 洗完之后，他擦干手，走到卧室门口。 门还关着。 他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他推开门。 厉征站在衣柜前，正在换衣服。他背对着门，肩膀很宽，腰很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个背影勾勒得很清晰。 远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远远地看着这个背影。 那时候他想，如果能离近一点就好了。 现在离近了。 但这个人不理他。 “厉征。”他开口。 厉征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穿衣服，没回头。 “有事？”他问。 远砚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生气了？”他问。 厉征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他说。 远砚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厉征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他重复了一遍。 厉征点点头。 远砚忽然有点上火。 “我出个任务，五天就回来，”他说，“你至于吗？” 厉征看着他，眼神还是很平静。 “至于。”他说。 远砚愣住了。 “什么？” 厉征没再说话。他穿好衣服，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门，出去了。 远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 那天下午，他去了军部。 本来没什么事，就是不想在家待着。 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文件发呆。 发呆的时候，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张河的消息。 【张河：听说你回来了？】 【远砚：嗯。】 【张河：任务顺利吗？】 【远砚：还行。】 【张河：那你干嘛呢？】 远砚想了想。 【远砚：躲人。】 【张河：？？？】 【张河：躲谁？】 【远砚：厉征。】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张河发了一串省略号。 【张河：……你俩吵架了？】 远砚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说。 吵架？ 好像不算。 他们连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吵？ 【远砚：不知道。】 【张河：什么叫不知道？】 远砚想了想，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张河发了一长串。 【张河：远砚，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远砚：？】 【张河：他生气的不是你去出任务！！！】 【张河：你发个消息就走了？五天一点音讯没有，还带着一身伤？你知不知道他会担心？】 远砚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担心。 【远砚：我……】 【张河：行了，别我了。回去哄吧，记得买点东西，认个错，态度诚恳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远砚看着那几条消息，忽然有点心虚。 他放下通讯器，坐在那儿，想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厉征也不会吵架。生气了就闷着，闷到自己好。后来他教他，生气要说出来，说出来才能解决。 厉征学会了。 会说“我生气了”，会说“你为什么这样”，会说“下次不准了”。 但这一次，他又回到以前的样子。 不说话，不理人，把自己关起来。 他知道，这是真生气了。 不是那种可以哄好的小脾气。 是真的难过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去。 —————— 回家的路上，他去了趟超市。 不知道该买什么。 他站在货架前面，看了半天，最后拿了一束花。 他想历征应该会喜欢吧？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认错的东西”。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但没人。 他把花放在桌上，四处看了看。 厨房里没人，卧室里没人，书房门关着。 他走过去，敲门。 “厉征？”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门缝里透出光。 他轻轻推开门。 厉征坐在那儿。 桌上的文件没动过。 他根本没在看。 远砚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抬起头，看着他。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看见远砚，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 远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厉征。”他叫他的名字。 厉征没抬头。 远砚伸手，把他桌子上的拿过来。 厉征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冷漠，是一种很复杂的、让人心疼的东西。 “你干什么？”厉征问。 远砚把那束花放在他面前。 “给你的。”他说。 厉征低头看着那束花，愣住了。 远砚在他旁边坐下。 “厉征。”他开口，“我错了。” 厉征没说话。 远砚继续说：“张河骂我了。” 厉征还是没说话。 “我想了想，”远砚说，“他说得对。” 他转过头，看着厉征。 那个人低着头，看着那束花，一动不动。 “厉征。”他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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