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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别动。”云澈的手按在他后腰,没碰伤口,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掌心温热,五指微微用力,压得他腰侧那一小块皮肤发烫,“你今天犯了几个错,自己数。” 凌绝被迫趴着,脸侧着,能看见云澈的膝盖和书桌腿。这个姿势让他浑身都不对劲,但他不敢动。他能闻到他裤子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松木香,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属下不知。” “第一,”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腿传到凌绝脸颊贴着的皮肤上,“昨晚清理的时候,瞒报伤情。第二,今早事发,第一反应是请罚,不是先告诉我伤怎么样了。第三……” 他顿了顿,手从后腰往上移了一点,停在纱布边缘。指腹按在纱布和皮肤的交接处,轻轻压了压。 “你打算自己扛着这身伤,去董事会上站着。” 凌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喉结滚了滚。 云澈的手按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都绷着。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今天不罚你别的,”云澈说,“就趴着。让我看看你这身伤,到底有多能扛。” 凌绝一怔,想抬头看他,却被后腰上的手轻轻一按,又趴了回去。 “主人……” “趴好。”云澈打断他,声音低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瞒。” 第75章 下次再犯,加倍罚。 凌绝闭上嘴,把脸埋进手臂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书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地板上。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窗外隐约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 云澈的手指隔着纱布,慢慢划过他的背。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的凹陷,一寸一寸往下,到尾椎。指腹压过纱布,压过纱布下的伤,力道很轻,轻得像在描摹什么。 凌绝的呼吸乱了。 那手指带着温度,隔着纱布,每一次移动都像在他背上点火。 他能感觉到纱布粗糙的纹理被压进皮肤,能感觉到底下新伤旧伤传来的隐隐痛意,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温热,干燥,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这几道,是昨晚的?”云澈问。 “是。”凌绝的声音有点闷,脸埋在手臂里。 “前天呢?还有几处?” 凌绝顿了顿:“……三处。属下自己清理了。” 云澈的手停住:“自己清理?” 凌绝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云澈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重量。 然后那只手忽然掀开纱布边缘,指尖直接触到皮肤。 凌绝整个人一颤。 那指尖带着温度,按在他伤口旁边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什么。指腹的纹理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里呢?”云澈按了按,指尖压在伤口边缘最嫩的皮肤上,“疼不疼?” “……不疼。”凌绝的声音有点紧,喉结滚了滚。 云澈又按了一下,换了个地方,指尖压得更深了一点:“这里?” 凌绝咬住下唇,咬在那道干裂的口子上,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疼。” 云澈的手指停在那处,没动。就那样按着,带着体温,压在他最疼的地方。 凌绝趴在他腿上,呼吸都轻了。 他能感觉到那一点温度持续地压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着,能感觉到他裤子的纹理贴在脸颊上。 过了很久,云澈才开口。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微微震动:“知道为什么让你趴着?” 凌绝摇头。动作很轻,脸颊蹭过他裤子,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因为你太能扛了。”云澈说。那只手从他背上移开,落在他后颈上,轻轻按着。 拇指压在后颈凹陷处,其他四指扣在颈侧,掌心贴着那一小块皮肤。 “扛到我不知道你到底疼不疼,扛到你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揽下来。今早那通电话,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是请罚。不是告诉我你伤口崩了,不是说你几天没睡好。是请罚。” 凌绝怔住。后颈被按着的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厉害。 “你把自己当什么?”云澈的手从他后颈往上移,插进他发间,指腹抵着头皮轻轻揉了揉,“一把刀?用完就可以烂掉?” 凌绝喉咙发紧,眼眶忽然有点热。他把脸埋得更深,不让云澈看见。 “别说话。”云澈按了按他后脑勺,“趴着。” 凌绝就不说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云澈的手没再动,就放在他后颈上,掌心温热,不轻不重地压着。 凌绝趴在他腿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腿的起伏,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从贴着的那一小块皮肤传过来。 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凌绝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他干脆闭上眼。 睫毛扫过云澈的脖子,那触感很轻,但他知道云澈一定感觉到了,因为后颈上的那只手忽然动了动,拇指又按了按他的后颈。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澈的声音忽然响起:“困了?” 凌绝睁开眼:“没有。” “撒谎。”云澈的手从后颈移到他耳边,捏了捏他耳垂。指腹搓过那一点软肉,烫得凌绝浑身一紧。“呼吸都变沉了。” 凌绝抿唇,没说话。耳垂在他指间烫得厉害,他感觉那一小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云澈看着他耳垂慢慢变红,从粉到深红,红得像要滴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拇指又搓了一下,才松开。 “行了,”他拍了拍他肩膀,“起来。躺沙发上睡一觉。” 凌绝一愣,撑起身看他。 云澈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他。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五官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刚才趴着的时候,”他说,“在想什么?” 凌绝一怔,随即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耳尖还是红的。 “……在想主人身上的味道。” 云澈挑了挑眉。 “还有,”凌绝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在想……以后能不能多犯点错。” 云澈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点气音,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凌绝听得清清楚楚。 “想得美。”云澈说,“睡你的觉。” 门关上了。 凌绝坐在书房里,愣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还烫着,像是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他又摸了摸耳垂。也烫。 他低头,把脸埋进手心里,深吸一口气。 鼻尖还有他裤子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着松木香。 他嘴角弯了弯。 …… 四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凌绝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 云澈走进来,手里拿着药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衬衫照得微微反光。他走到茶几前,把药箱放下,打开。 “趴下。”他说,“换药。” 凌绝乖乖趴到沙发上,把脸侧着枕在手臂上。 云澈在沙发边蹲下来,拆他后背的纱布。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但每一下撕扯还是牵动伤口,凌绝的肩膀绷了绷。 云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药水涂上去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凌绝倒吸一口冷气。那药水顺着伤口流下去,带起一阵刺痛,他咬住下唇,没出声。 云澈抬眼看他后脑勺。 “疼就出声。”他说。 凌绝摇头。脸在手臂上蹭了蹭,发丝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云澈看着他后脑勺,看着那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后颈,看着后颈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淡红。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那动作很轻,手指插进发间,从发根梳到发梢,带起一阵酥麻。 凌绝一愣,整个人僵住。 “刚才那句话,”云澈说,声音低低的,“我当没听见。下次再犯,加倍罚。” 凌绝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耳尖又开始泛红。 云澈收回手,继续换药。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药瓶碰撞的轻响,窗外的风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背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空气里有药水的味道,混着檀木香,混着松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凌绝趴着,闭着眼。 后脑勺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他想,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第76章伤上加伤的请罚 凌绝跪在书房中央,已经跪了两个小时。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市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他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上,。 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白天崩裂的地方换了新纱布,但医生说至少三天不能有大动作。他没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云澈还没回来。 陈放的消息停在两个小时前:“云总在处理墨渊的事,晚点回。” 晚点到什么时候? 凌绝盯着面前的空气,脑子里过着那些刚收到的信息,那个旧号码回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墨渊今晚在城东会所,见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你认识的。” 他认识的?谁? 他追问,那边只回:“明早细说。” 凌绝攥紧手指,把那部旧手机藏在卧室柜子最深处的念头又浮起来。 他本不该动用这些旧关系,本不该违背云澈的命令。但墨渊的目标是云澈,他不能坐着等。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凌绝瞬间绷紧身体,调整跪姿,额头触地。 脚步声由远及近,推开门,停在他面前。 “起来。”云澈的声音,比平时沉,带着点疲惫。 凌绝没动:“属下有罪,请主人责罚。” 云澈沉默了两秒,然后绕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书房灯光照在云澈脸上,眉眼间有掩不住的倦色,眉心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盯着凌绝看了几秒,说:“今天的事,不怪你。起来。” 凌绝摇头:“属下今日在董事会,为立威动用非常手段,心含戾气。对王、李二人,心生杀意。此非君子之道。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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