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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哭笑不得,心说妈你是不是看太多言情电视剧了,而且我连护照都没办,柬埔寨都去不了呢,只好尴尬地问她这个老婆本又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能收。 我妈一听更激动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说她终于盼到了听到我讲我喜欢的人的事情的一天,所以无论如何都会支持我去追求真爱。 我顿时觉得更为难了,万一被家里人发现我喜欢的是闷油瓶,我怕我老爹会联合二叔一起把我狗腿给撅断了。 我苦笑了一下,还是把家里塞给我的存折放回在餐桌上,和我妈说我离开几天散散心就回来,她也没有疑心,只说会为我祈福一切顺利。 我黑着脸下楼,看见胖子已经开着我们的破金杯在楼下了,车上居然还有王盟和白昊天,我敲了敲车窗玻璃,叹气道“我们不是去春游。” 王盟马上一副“老板我和你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你怎么这个样子”的憋屈样,可是为什么连白昊天也来凑热闹,“小三爷,你信我,你带上我绝对不会后悔!”这小姑娘倒是干劲十足,“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胖子从车里伸出头和我努了努嘴,“经费和时间所迫,就只能抓到这两个壮丁了。”我想了下,反正去到那边也会和二叔汇合,现在二叔手下还有不少曾经是我手下的伙计,应该问题不大,我便只好点头上车。 “本来还想请个高人,但是据说前几天被别人请走了,哎把我给气的。”胖子一路飙车一路和我抱怨,“那么短时间内我们这能凑一桌搓麻的你就偷笑吧。” 我低头不语,忙着手机联系小花,闷油瓶和瞎子他们出事以后,小花已经隔了很久没有回我的信息,这让我更加紧张。小花做事一向谨慎又周全,他手底下的人又非常训练有素,而且从人数上来说,小花的队伍甚至还会比二叔的队伍要更庞大一些,能发生让他都腾不出手回我信息的事情…那估计得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小花找我当面聊的事情,难道说他们和那个想寻找雷城的人起了什么冲突?王盟也在后边嘟哝抱怨,坎肩也开始不回他信息了,还有点害怕地问我,难道是我们的行动被二叔他们发现了? 我一听,赶紧直接给小花打了个电话,他还是没有接,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尽量平静地和胖子说,这次应该是真的出大事了。 我很久没有进入到这种绷得很紧的状态,如今身体的不适让我觉得更难以集中,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即使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 生死未卜的闷油瓶和黑瞎子,杳无音信的小花,以及不知是否也已身陷险境的二叔。 胖子看我神色有异,反问我,那现在怎么办。 我揉了揉眼,告诉他没事继续往前开,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个藏在暗处的人非常清楚我们老吴家现在的情况,包括我的病情,他未必会把我这样一个快死的人当成是一个需要关注的变数。 我手里剩下的王牌几乎没有,我确信这个局,就是为了让病重的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低头又发了几个信息,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众所周知,兵不厌诈,吴邪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这次也不例外。 我合上眼开始闭目养神,我只要还剩下一口气,我就不会认这个命。 三十六 目的地是一个三面被山环绕的客家土楼,早已被当地村民改造成一个价格不菲的特色民宿,白昊天看着手机软件里显示的预定费用,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这也太贵了!小三爷!这一个标间的费用都可以住西湖国宾馆了!” 我叹气,出门在外哪能不花冤枉钱,只能安慰她,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订到房间就行,不要看多少钱,反正最后所有费用找我报销,她才犹犹豫豫地点了提交订单。 我们的破金杯麻溜开进土楼旁边的简陋停车场,发现这一片停着的都是挂着杭州车牌的大G,还有一溜北京车,这做派之熟悉,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是二叔和小花的车,看样子他们都还在这里没有走远。 但很见鬼的是,进停车场之前,我一个二叔或者小花的伙计都没看见,他们一大堆人总不可能都窝在房间里睡大觉吧。 我转头看了眼胖子他们,大家心领神会地开始换装备,一副一家老少欢天喜地出门自驾旅游的模样,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傻笑,从停车场出来走向民宿的前台。 我前脚才下车,就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注视,多年的直觉告诉我,这他娘的是被狙击手盯上的感觉,对方还带着分分钟要一枪爆你头的那种杀气。 我戴上墨镜和棒球帽,拿起手机假装拍视频,结果粗略看了一圈,竟然也没有发现什么蹊跷。这是一件更令我觉得恐怖的事情,因为我不单没看到藏在暗处的任何一个敌人,更没看到二叔或者是小花的人。 白昊天迅速地办理好入住手续,我们四人假装嘻嘻哈哈地进到房间,胖子就马上拽住我,小声地说,他刚趁前台给我们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偷偷顺了入住登记册来看,二叔和小花他们的确是住在这里,他们包下了整个五楼。 我皱眉,刚才我没在五楼看到一个人,这他妈的人都去哪里了,总不可能一个都不出来透气吧。 胖子接着继续说,更有问题是四楼,是有另外一队人包下了整个四楼,登记册上写的是焦老板,没有全名,问我听没听说过。 我摇头,什么焦老板,蕉太狼我就听说过。 白昊天由于不是道上的人,是生面孔,而且小姑娘外边看上去就很纯良,估计不容易让人起疑心,她自告奋勇地就跑出去以拍照为名进行侦查。回来之后我看了下她拍的照片,五楼果然是死气沉沉的一片,窗户都被黑布封死了,按照我的理解,小花非常喜欢把所有的窗户全部用黑布蒙了起来,这是他的习惯,小花年轻的时候,有个外号叫做黑灯笼,做事情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来龙去脉。 四楼看上去人很杂,没有看到认识的,好像有一个青年发现了白昊天,因为一直盯着镜头看,眼神非常凶狠,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似曾相似,想了半天突然发现这人很像我很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我心里突然就有了个数。 热衷跑后勤的王盟给大家打包了热腾腾的面线糊牛肉羹什么的,但我吃了两口就开始咳嗽,我怕胖子他们太过担心,假装肚子不舒服,躲进了洗手间。 我看了下捂住嘴的手,全都是血,我现在呼吸都困难,如果再不抓紧,我缓缓,却又再也缓不过去,就没人能救他们了。 漱了下口,我擦了把脸,出来就翻了药吃,胖子盯着我看,我知道我在他面前也装不了什么,只能说我有点累,先睡了。 三十七 蜷缩了半天,我只觉得肺部剧烈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子在切割。我疼的直不起腰来,这种时候时间的流逝清晰的犹如实体,没有任何的缓解,疼痛永远那么剧烈,直到我脑子一片空白。意识中所有的一切杂念全部消失了,最后只剩下时间,但是我却不知道时间走的快还是慢。 我悲壮地想,这一次上天不会放过我了,那种疼痛强烈的表现出信息如此的明显,这一次真的不一样。可是我他妈的还什么都没有做,我只能死命咬着牙,把自己咬出血,为了不让自己直接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我的周围被一片白雾所环绕,我心里一凉,我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不行啊,死前意难平啊,别说闷油瓶的小手都没摸到,我甚至饭都没吃饱啊,这不得变成多厉的恶鬼,啥都镇不住的那种。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心说要是能见到阎王老子我真的要找他说说理,凭我这口才说不定能讨价还价多活个几天再回来。 等我回过神来,我突然发现我的面前出现了不太可能出现的事物,但是老实说这玩意我真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妈的,是青铜门!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忌惮的东西之一,看着它我就犯愁,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和青铜门相关的全都是我不想去想的破事。 雾气越来越浓厚,能见度很低,我朝着青铜门走去,感觉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似乎也在逐渐褪去。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暗暗地想,疼痛只有活人才配感受,死人才能一身轻松一了百了。 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终于摸到了青铜门的前面,但是这门前好像有一个黑影,在浓雾中乌漆麻黑一坨我根本看不清那是个啥。 “要离开了吗?”那个黑影突然出声了,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正着急。那个黑影却自问自答了起来“你身上带着那个,是过不去的。” 我一脸懵圈,我带了啥?我伸手去摸我身上的兜,突然发现我兜里真的装着有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闷油瓶给我的鬼玺。 拿出鬼玺的一瞬间,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凛冽清风把浓雾都吹散了,我呆呆地看着站在我眼前的人,刚刚和我说话的黑影,是背着黑金古刀的闷油瓶。 他对我说,“活下去。” 我能透过他清澈的眸子看到我自己,病痛缠身,狼狈不堪,但是,想要活下去。 我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闷油瓶,这是我,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求生欲。 就在这个意识浮现在我脑海的瞬间,我又重新感受到了浑身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人被拆散了再被胡乱拼装起来。 我知道我又回来了,回到这个只有无尽的苦和痛,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的人世间。 我睁开眼,发现外边天已经彻底黑了,我能听见胖子的呼噜声,还有王盟睡觉时磨牙的声音。 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很奇妙,可是更奇妙的是你醒了之后发现你自己还是得死。 我缓了下神,眯着眼看到有人拿着尖刀抵着我的喉咙,是白昊天拍到的那个青年。 还躺在床上的我清了清嗓子,冷静地问,“你谁啊?” 三十八 隔壁床的胖子蹭地一下也惊醒了,大喊了一声什么事,反手就把床头灯给打开了。 那个拿着刀抵着我喉咙的青年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吴邪,你他妈根本不配知道我是谁。” 我伸手想拨开他的刀,“你姐提过你,你该不会因为你姐才入的行吧?” 青年马上开始使出歇斯底里要一刀捅死我的架势,但是被我死死地攥住了手腕,他吃了一惊,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快死的人还能有那么大力气,于是他开始悲愤地控诉,“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你把我姐丢在那个鬼地方孤孤单单地死去!你根本不配她的喜欢!我要杀了你,给我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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