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淡淡的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恨我,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而且就凭你这么幼稚,还想杀我?” 胖子想冲上里夺那人手里的刀,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也只能干骂“你他妈死变态,三更半夜摸到人家房间想干什么!你别毁我们家天真的清誉!” 气得眼都发红的青年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在床上的我一个鲤鱼打挺,以一个非常人能做到的姿势一跃而起,短短几秒钟,瞬间把阿宁的弟弟给擒拿得死死的,他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可以的,”胖子开始鼓掌,“您这是老当益壮啊。” “呸,所以我才不想来帮你们。”那个突然反杀成功的“我”马上冲着胖子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一脸茫然又气得半死的青年同情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的眼神还行不行,平时狙击的业务到底过不过关,想杀人怎么都不看清楚杀的是谁?” 刚刚还在装睡的“王盟”也起身,开始兴高采烈地嘲笑阿宁的弟弟,”真没见过那么糊涂的傻蛋哈哈哈。” 我一脚踢开衣柜门钻了出来,躲在衣柜里等江子算来真的等得我要歇菜了,本来浑身就疼,闷在里头大半夜的难受死我了。惊得头都要掉的江子算看到两个“吴邪”瞬间人都傻了,我慈祥地走过去拍了拍他,“傻了吧,没想到吧,狸猫换太子听说过吧?” 张海客一副懒得和我吵的模样,再次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哝“你才狸猫。” 我站起身来对着“王盟”说,“小张哥,外边还有几个汪汪叫,都送你们张家了。” 胖子又一副很有触动的模样在那里感慨,“天真就是实诚人,你看送的这嫁妆,都多么实诚,你说你们张家,往后不对人家好…”“够了够了!”张海客终于忍无可忍喊停“你们不是要去救族长吗!抓紧时间啊?!” 我和胖子对视一下,点了点头,张海客给我腾出了一个位置,我拿起了桌边晚饭时打包没用的牙签,钳住江子算的手腕,对准他的指头直接插了下去,我心平气和地问他, “我二叔他们,都去哪里了?” 江子算也算是个汉子,就这样的局势下,他惨叫一声后,居然还笑得出来,“他们全都得死。” 我看他不肯多说,又给他加了一根竹签,他开始咬牙切齿地骂我,吴邪你他妈就是个心理变态,我姐当年就是被你这个狗男人骗了,老子做了鬼也要杀你报仇之类的,我听到都腻了,只好换一种方式和这个死心眼的沟通。 “你不是想杀我么?”我看着他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我可以让你实现这个愿望,想怎么杀,都行。” 胖子和张海客都开始抬起头警觉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我烂命一条,你想要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信息,然后我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杀我,这个交易你觉得如何?” 江子算似乎也没料到我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过了半天才恶狠狠地反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是可能会骗你,但是实际上我没有,”我坐在胖子的床上,如果可以,我现在真的很想抽一根烟,“但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不要赌随你。” 三十九 我站在悬崖的边缘,风很大,凉意直接灌进脖子里,冻得我忍不住狂咳了几声,只好就着凉水吃了一把药,假装没有看到刚咳出来的一手血。 崖底的浓雾像深海一样难以揣测,凭借肉眼完全没办法清楚地观察到下边的情况。 身后不远处的客家土楼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张家肯出手,的确给我争取到不少时间,汪汪叫余党有没有被揍出屎来我不清楚,但是我临走前和张海客说了,如果就这点人他们都搞不定,还想抱闷油瓶大腿振兴张家,我觉得不行。 张海客当场就给我翻了个大白眼,骂了我一句狗眼看人低就出去干架了,看他现在那么懂事,让我甚是宽慰。 但是即使张家在土楼那边占了上风,对整体局势也没有什么改变。 根据江子算的交代,雷城的入口的确是隐藏在土楼里,焦老板把入口炸毁了,这人疯起来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看来和二叔他们是挺大仇的。 但是还有一条路,一条之前没有任何人成功通过这条路活着进出雷城的路,就是我脚下的这片悬崖峭壁。 “咱们这次有几成把握?”胖子叉着腰问我,踢了被困成端午粽子一样的江子算一脚,“实在不行能不能先把这货丢下去当小白鼠?” “一点把握都没有。”我非常轻写淡描地回答,“很可能下去就直接被瘴气毒死了。” “啊?!”白昊天和王盟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向我,“那那那那那怎么办啊?” 我卸下背包,一边头也不抬地整理我的装备一边苦笑,“还能怎么办,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你们都在上边给我等着。” 反正我一个快死的人,下去就算死了也不亏,没死就是血赚。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加快速度。 “不行不行!不行,小三爷你不能一个人就这样下去!”白昊天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试图伸手过来抢我的包,我对王盟使了个眼色,后者只好犹犹豫豫地把白昊天挡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看好江子算,晚点等着和张家汇合。”我收拾妥当,戴好了防毒面具,扣上登山绳正准备吩咐,结果转头一看,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蒸汽朋克大猪头就给我比了个rock的手势,大喊着“铁三角怎么能少我这一角!胖爷我先下去了!!”登着绳子咻地没影了。 胖子的确不是我能随便说两句就能拦得住的,我也只好苦笑着紧随其后,扔下不知所措的王盟和白昊天,开始头也不回地往悬崖底下走。 我甚至不确定我们的绳子够不够长,也没有去想万一下到一半绳子就到头了怎么办这种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期将近,人的心境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悬崖底下的瘴气非常浓,我很快就已经看不到比我早下去的胖子了,大半天就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片浓雾中。 防毒面具虽然能有效过滤掉瘴气,但是以我一个肺都快烂没了的人来说,也是挺要命 而且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除了我自己拉扯登山绳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 瘴气越来越浓,这让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的状态让两眼发黑的我几乎抓不住手里的绳索,我心说这下真的完蛋了,我只要一口气没能喘上来就彻底凉了。 可惜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开始往下掉的瞬间,我脑子里想着的事情居然是如果我摔下去变成一块肉饼,闷油瓶能不能辨识出这块肉饼是我呢。 四十 自由落体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陌生的体验。 一般人都是玩蹦极啊跳伞啊过山车啊跳楼机啊,而我每一次都是实打实的“这次真的要死了”。 上一次还被人割了喉,那么这次看来,至少我还是有点进步。 我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人死了之后会自动过滤掉死前的惨状,恢复意识之后的我,安安静静地躺着,等着牛头马面掌着灯来接我。 等了很久,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只能腹诽,这一片估计太过偏僻,附近没有牛头马面接单,孤魂野鬼大概就是这样来的。 我心说那敢情好,变鬼了是不是倒是方便去找闷油瓶还有我二叔他们了。 这么想着,我祈祷着自己没有变成一块肉饼鬼,便勇敢地睁开眼。 没有什么阴间冥府地下河,在一片黑暗中,我甚至看到了篝火边上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闷油瓶。 草,冥府服务那么贴心的吗,这是死了就可以直接传送到想见的人身边,这售后也太人性化了吧,哪能打分我一定给五星好评加一百字文字描述。 我心里一激动就支棱着坐了起来,没想到闷油瓶猛地就睁开了眼冲了过来,我被他这一惊一乍地吓了一大跳,心说等一下,我不是都死了你怎么还能看到我,难道不成闷油瓶其实也死了?那现在这情况算啥,亡命鸳鸯吗?还是可以一起拼单等就近的牛头马面把我们载去地府? 我有点虚脱地对他咧嘴笑了笑,“怎么那么巧。” 他有点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半天才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我赶紧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像预想中一样摔成肉饼,我一脸懵逼地又抬起头来看闷油瓶,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还是摔着了,”胖子不知道突然从哪蹿了出来对着我指手画脚“你看看,还在那里傻乐呵呢,绝对是摔着头了。” “没事就好。”闷油瓶瞥了胖子一眼,给我递了壶水,“你需要休息。” 我喝了两口,突然才反应过来,抬头瞪着他俩,“我没摔死?” “害你看,才反应过来,这不,肯定是掉下来的途中磕到头了。”胖子一脸痛心疾首,“我们天真的小脑瓜不好使咯,这可怎么办啊。” “我说你就是瞎操心,”我的便宜师傅果然只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阴阳怪气地在旁边咧嘴笑,“我告诉你吴邪他就算摔少一条胳膊一条腿,哑巴一样稀罕。” 闷油瓶明显不是很喜欢这个玩笑,脸色立马黑了下去,但是还是扶着我,问我要不要再躺会。 说到这,我那坑爹师傅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的脸也黑了下去,躺个屁躺,我倒是想起来有什么事情要和这个死闷瓶子说清楚了。 “你那个电话什么意思?” 闷油瓶似乎被突然来气的我问懵了,只有瞎子立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并且体贴地已经准备坐下来吃瓜的胖子给拖离现场。 我把水壶盖上,沉着脸丢回去给闷油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当时不直接电话和我说清楚?” 我用脚指头想都可以猜到他的答案,其实当时那种情况,和我说和不说,都没差,即使当时我在现场,也没有任何可以立刻救他们出来的办法。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多年过去了,面对闷不做声的闷油瓶,我依旧是一点辙都没有,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结果还是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以后不要这样了,可以吗?”我决定认输,只能叹了口气,低声问道, 他似乎还是有点迷茫,但是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看他,随手拿了根树枝去拨烧得正旺的篝火,火星子在黑暗中翻滚着,炸出了滚烫的光芒,我也突然意识到我窝的那一肚子火,纯粹是我在和自己怄火。 我不能让任何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希望,把他拖进深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