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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将吴邪搂进怀里,像从前在雨村那样。这一次,他终于正大光明。他简单道:“故地重游。想起些事。” “你又下地了!”吴邪蹭地撑起来,怒视张起灵。 张起灵抿唇不语。 “受伤没?”吴邪扒拉着检查张起灵一遍,又重新躺回张起灵臂弯,“我讲真的!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我还怀着孩子,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突然吴邪眉间一蹙,眼睛微瞪看向张起灵。 “怎么了?”张起灵紧张道。 吴邪覆着张起灵掌心,置于自己腹部。 双胞胎原本就大些,穿衣快掩不住,掀开后隆起明显。孩子一人一脚,又踢了两下,肚皮上有小小的凸起。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明显感到掌心的触动,一股暖流涌到胸口。心底有小小的雀跃与柔软。掰碎了,揉开了,融化了。 他郑重道:“吴邪,我会视如己出。” 吴邪一阵鼻酸。 “小哥,之前是气话,我向你道歉。”他后挪半寸,以便张起灵看清他的认真,“孩子是你的。” 张起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吴邪。 “没骗你。”吴邪挑眉浅笑,“龙凤胎。我们的孩子,喜欢吗?” 张起灵嘴角微微勾起,朝吴邪点头。幅度比平时大些,看着傻愣愣的。他专注地看着吴邪肚子,掌心小心翼翼地轻抚。 片刻后,他突然动作一僵,抬头问:“孟游平怎么办?” 吴邪暗自叹气。他无法解释“孟游平”。还剩半年,他将迅速衰老,届时不说也会被发现。平静幸福的时日无多,他实在不愿节外生枝。 他偏了视线,低声敷衍:“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不提别人行吗?” 张起灵眸中一沉,刚愈合的口子再次绷裂。 吴邪目光闪烁、神情黯淡,他都看在眼里。孟游平是吴邪的脚踝。吴邪不想提。从始至终,吴邪都没对他说过爱,尽管他放下自尊,卑微地请求过。 他理解吴邪态度的转变。从躲避到接纳,多半为孩子,小半为感动。孩子是偷情的产物,却也无辜。他该庆幸吴邪喜欢,否则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张起灵将怀中人紧了紧,妥协道:“好。” 就这样吧。只要吴邪开心,粉饰太平也无不可。 吴邪佯怒道:“还说我!你和李家那小姑娘怎么回事?问都不让问!” 按小花说的,不谈恋爱,就是谈生意。张家和李家能有什么生意?夹喇嘛? 不像。闷油瓶不缺钱。他让张海客转赠闷油瓶卡和信托,虽然一分钱都没动。等等,莫非被张海客这货给阴了? 张海客说,闷油瓶约的李青。当年被三叔夹喇嘛,闷油瓶拽得跟什么似的。现在送见面礼不说,甚至动关系找鹿活草。恐怕是特别缺钱! 还有种可能。张家欠了李家钱,闷油瓶上门使美男计,求情宽限几天。 张家丢了面子,张海客自然不肯说实话。闷油瓶英雄病又犯了,沦为免费劳动力。联想到张海客那天的狗腿样,这个可能性也很大! 吴邪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得出结论:要么迫于生计重操旧业,要么替他们张家卖苦力。 总之,都是张海客的错!他死前必须让闷油瓶答应跟着胖子! 张起灵沉默不语。 吴邪眯眼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张海客?” 张起灵迟疑片刻,默默点头。 “真的?”吴邪将信将疑,“他怎么了?” 张起灵干脆道:“他喜欢李青!” 吴邪惊得说不出话来,随即醍醐灌顶。 说什么“族长约的,与我无关”,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老牛吃嫩草,怕他笑话!难怪这货犹犹豫豫,不肯给鹿活草。 所以,闷油瓶是被迫当僚机? 我靠,原来是这样! 第15章 吴邪还想八卦,张起灵却不肯多说。他搂着吴邪的背,手搭在腹部,头埋在后颈,轻声道:“太晚了,睡觉。” 吴邪听话地闭眼。五分钟后,他重新睁眼,小声问:“小哥,你想不想要?” “不想。”张起灵闭着眼,果断拒绝。 “真的?”吴邪不安分地蹭身后,“你硌到我了。” “吴邪,收信息素。”张起灵睁眼平静道,泛红的耳尖被夜色掩盖。 “收不住!”吴邪忿忿道。 说得像他故意勾引一样!医生说,孕期要多补充信息素。光咬一下怎么够? 吴邪以指尖在张起灵手背画圈,引诱道:“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做,别太激烈就行。” 身后一片寂静,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不做拉倒!憋死算了! 吴邪背过身,郁闷道:“算了!不求你。我过几天去找——” 发丘指入口,小邪被包裹。吴邪听到背后含怒的声音:“你想找谁?” 当然是找医生!现在是演哪出?假装出轨戏码?这方面,他们确实玩得开。多半是他主导剧情,闷油瓶配合演出。没想到失忆还有这功能。 吴邪舔着张起灵手指,不知死活地顽笑:“找想要的人。” 肚子大了,裤子尤其宽松。张起灵一脚踩落。他虚环着吴邪肚子,扶着找准碾人,命令道:“不许找。” 他们于此事合拍,吴邪一度上瘾。除了胖子房间,家里哪都有过。吴邪喜欢张起灵的样子,和平日的淡然形成鲜明对比。 张起灵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呵气:“别夹。” 吴邪无法回应,嗯啊乱叫。孕期受激素影响,男O胸会增大。不知道张起灵为什么感兴趣,他现在也没有奶。 颠簸中,孩子又动了下。吴邪一惊一缩。他突然意识到,闷油瓶所在处是孩子与世界相连的通道。那孩子会不会感知这些?他们没措施,会喷到哪里? 他看过一则荤段子,说婴儿爱用指头戳他父亲脑门。父亲问原因。婴儿说,他很小的时候,周围很黑,爸爸经常戳他。 他突然有种被围观的羞耻感,红着脸细声支吾:“小哥,别...别太神,弄到孩子身上。” “吴邪,相信科学。”张起灵无奈道。他更卖力,好让吴邪集中精力,不再胡思乱想。 吴邪是熟透的桃子,泛着勾人的红。掰开两瓣,有甜腻的汁水。张起灵拿着杵,一遍一遍细细地捣。软了烂了,汁水就溢出来。轻轻一掐,有指痕留下。这是他的奖赏,守了许久才成熟。他要慢慢品尝,谁都不能抢。 烫,滚烫,内外都烫,烫得厉害。 吴邪一脚踢掉被子,才稍稍缓解。他在无停歇的撞击中升温,发丝结成缕,贴在汗涔涔的额头上。对Alpha的依赖在孕期尤甚,腹中有双胞胎压迫,明感度倍增。 “好...不找...”言语渐渐难以为继,“啊...小哥...只要...小哥...” 许是顾着孩子,张起灵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让人心碎。除去最初的危言耸听,往后都是慎之又慎,仿佛搂着件稀世珍宝。 “宝贝。” 张起灵的嗓音因渴求而暗哑,不知是喊孩子,还是喊吴邪。仿佛一道咒语,怀中人因之兴奋、战栗、蜷曲。 绵密的吻落在吴邪后颈、耳后、脊梁、肩膀。所经处一阵酥麻,往心口钻,往全身漫。每根指尖都是软的,每根脚趾都是酸的。再由张起灵拉至唇边,一点点细细亲吻。 他被张起灵捕获。铺天盖地的情意,织就一张不透风的网。他心甘情愿地窒息。 这里有两只鹰,为爱情坠崖,粉身碎骨。 “天真——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吴邪是被吵醒的,一睁眼,胖子正好推门而入。四目相对,胖子冻了三秒,默默退后带上门。 吴邪暗骂了声草,立刻打量自己。被子盖不盖没差。身上都是印子,不瞎都明白发生过什么。面前有双手,一只被他枕着,一只搂他肚子。 昨晚家里没T,弄完后,张起灵抱着他去浴缸。结果洗出火,托着又来一次,简直是个死循环。张起灵极为克制,时间就更久。最后一次洗澡,天都快亮了。他实在撑不住睡着了,怎么回的床上都不知道。 他小心挣脱怀抱,穿戴整齐,起身洗漱。捯饬完出来,发现张起灵醒了,正躺床上看着他。 “小哥,你再睡会?”吴邪坐回床边,张起灵攥着他的手不放,“东西用我的就行。今天孕检,我搞忘了。你放心,胖子不会乱说。” 乱说最好,张起灵想。连日睡眠不足,他难得赖床。胖子一到楼下他就察觉了,故意装睡没醒。这些暗戳戳的小心思,吴邪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也去。”他猛地坐起来,噌噌套衣服。 张起灵难得兴奋,吴邪只觉得好笑,劝道:“不急,我们在外边等。” 出了卧室门,吴邪听到一阵嘹亮的歌声,伴随炒菜声从厨房传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滴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滴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好生娃! 啦啦啦啦啦~~~” 吴邪敲了敲厨房门,胖子回头,眉飞色舞地调侃:“气色不错,满面春光啊~~~” 吴邪摸了摸鼻子道:“有事跟你说。” 三分钟后,胖子发出一声咆哮:“啥?!” “你小声点!”吴邪紧张地往卧室瞟,“别让小哥听见。” “不是,我理理啊。”胖子举着锅铲踱步,“小哥知道孩子是他的,但不知道你的病,也不知道他是你男人。也就是说,他跟你搞婚外恋,我干儿子、干女儿成了私生子?” “什么婚外恋、私生子!我们什么证都有!”吴邪瞪了胖子一眼,“我就瞒几天,生了就摊牌。你帮我给小花他们通个气。” 胖子啧了一声,调侃道:“我更同情孟游平,媳妇被小哥睡了。小哥绿闷油瓶,真行!你咋不加上张起灵,三人行多得劲?” “少他娘的胡说八道!我问你,是小哥发现我被绑了吧?”吴邪交叉抱臂审问,“你怎么不告诉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呐?” “他奶奶的,成天受你俩夹板气!”胖子不以为意,继续炒菜,“谈个恋爱祸祸一圈!你是没见小哥多着急,怕打扰你,让我保密。我能咋办?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俩好好过日子成不?等生了,咱仨一起找,总有办法的。” 吴邪笑了笑,没说话。 营养师留了菜在冰箱,胖子拿出来热了,又炒了几个蛋。虽不及福建小店,三人一起吃早餐,仿佛回到雨村的日子。 皮蛋瘦肉粥滚着热汽,白粥上浮着几粒小葱。吴邪搅了几下,搁勺放到边上。 张起灵皱眉。先是孕吐反应,胎儿又压迫胃,吴邪消瘦不少。下巴削尖了,昨晚摁着硌肩膀。张起灵端过碗舀了一勺吹凉,喂到吴邪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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