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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十一月了，这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哪吒跟着敖丙去了膳房，把补品交给火头军温一温：“你们那里冬天吃什么啊？” “海边的冬天冷得很，我母亲最擅长炖汤了。入冬时节，父亲训练归来往往会从渔民手中买一条大鱼交给母亲。母亲会熬一锅浓浓的鱼汤，放入些许豆腐粉丝，外加一些青菜。喝完父亲会赶我去看书，温习功课，临睡前总是把我叫到跟前听我背一段书。” “那你可真惨，我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背书了，我是个女孩子，我爸又不能抽我。”哪吒说起来有点得意：“不过我兵书还是看了的，你可以考我。” “好了，喝完赶紧回去。我读兵书是纸上谈兵，怎么敢和大将军比呢？”敖丙把温好的补品塞到哪吒手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哪吒一仰头喝完喝完了补品，嚼吧嚼吧把枣核吐在碗里交给火头军。 哪吒不知道为什么敖丙今天不开心，但是看到敖丙笑了，哪吒心里也跟着熨帖。哪吒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在敖丙脸蛋上啄了一口。 敖丙一惊，下意识回顾周围，看到没有人朝这边看才松了口气：“胡闹。” 虽然是训斥的话但是没有一点严厉的语气，更多像是一种包容的无奈。 “今天夜里我有事跟杨戬商量，等我回来。”哪吒说完就跑了，不给敖丙说其他的机会。 “呦，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主帐内，杨戬和雷震子正在观摩地形图。 “你们没成家的，怎么会理解成家的快乐？”哪吒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颇为得意。 “切，”雷震子虚了哪吒一声：“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看看地图。这几日我和土行孙探讨过，突厥这个民族从不讲义气。和谈的可能性太小了，上一次大战之后，虽说没有大的冲突，可是边境线上的突厥可是没有半点撤兵的意思。我和杨戬的意见是，我们主动出击，把突厥从自渡关打回寒水河对岸。” “我也觉得可行，逐渐入冬粮草短缺，是突厥的目标也是他们的劣势。”哪吒指着其中一处说：“不过自渡关以外多是沙丘，他们占据高地视野开阔，无论是突袭还是正面冲锋我觉得效果都不太好。你们商讨出什么作战计划了吗？” “皇上发过密信给我，说是会暗中支援我们20门大炮。我想着可以一边轰击敌人的主力阵容，一边打散沙丘地基。这样能扰乱敌人的阵脚。”杨戬在地图上用棋子标出位置。 土行孙爬上凳子，把沙丘上的棋子挪开了：“这一带的土我倒是经常钻，沙丘的稳定性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这篇地下没有水源，无法形成下陷的流沙，我觉得不如集中火力对准大本营。” “土行孙所言有理。”杨戬说道。杨戬注意到平时话多的哪吒现在安静得一言不发，便抬头看了一眼哪吒。哪吒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吒？”杨戬示意坐在哪吒身边的雷震子看一眼哪吒。哪吒猛地抬起头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哪吒你是不是不舒服？”雷震子抬起手想要碰碰哪吒的额头，看看哪吒是不是发烧了。还没碰到，手就被哪吒狠狠打开了。哪吒用猩红的双眸环顾四周，找到了自己的火尖枪。 敖丙在处理着公务，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阵吵闹声。一个小兵踉跄着闯进帐子：“祭酒祭酒，不好了，李将军他疯了！杨将军快拦不住了。” 敖丙听完立马冲出帐子，眼前的哪吒挥舞着火箭钱，招招想要杨戬的命。看到眼前的场景，敖丙有些发愣，明明应该先去看看哪吒的情况，但是敖丙的思绪却想起临行前师傅说的话：“你们敖家本是京城重臣，在一次宴会上。你姑姑突然双目赤红，在向皇帝敬酒的时候掏出一把匕首要行刺圣上。皇上念在你们敖家之前战功显赫，只处死了你姑姑，其余人镇守东海。但是你父亲一直觉得此时蹊跷，你姑姑平日性格温顺，断不会做出此事。你此次进京，你父亲希望你能够查清此事，还你们敖家三代将门的清白。敖丙，你听明白了吗？” “祭酒你小心些，哪吒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了，你不会武功小心一些。”雷震子拦在敖丙前面，做出防御的姿势。 雷震子突然手臂一麻，手里的武器落下。敖丙便从雷震子身前绕过，抄起放在武器架上的两根铁锤帮杨戬挡下一次攻击。 “杨将军，交给我吧。” 第28章 敖丙用双锤架住火尖枪，哪吒用枪尾一扫将杨戬震出，挥枪向敖丙刺去。敖丙一锤打偏火尖枪，点地向后撤。看到敖丙退走，哪吒疾步追上，被敖丙引向营外的空地。 雷震子接住被震开的杨戬，道：“祭酒他……” “你吩咐下去，”杨戬借着雷震子的力道站稳：“此事不可声张，让看到的人把嘴闭上，尽量不要传到特使那去。要是问起来了就说，我和哪吒吵架了，在切磋。处理妥当了来主帐找我。” 哪吒现在失心疯，分不清眼前的人，杨戬又怕伤到哪吒，只以格挡为主。若是敖丙接手，哪吒想必不会出手太重。杨戬遣散了一旁围观的士兵，回到主帐。 另一旁敖丙引着哪吒来到远处的沙丘上，哪吒的枪法比以往浮躁不少，但是更具凌厉的杀气。敖丙后仰躲过前刺的枪头，用锤柄打在哪吒肩部。哪吒一个后撤步稳住身形，抡起火尖枪就往前劈去，敖丙后跳闪避，拉开二人的距离。 “哪吒！”敖丙挥锤想打掉哪吒手里的枪，谁知哪吒放弃用枪，摘下斜挎在身上的乾坤圈向敖丙掷去，敖丙只得放缓脚步，乾坤圈的袭击。 吩咐完下属的雷震子回到主帐，杨戬正坐在位置上沉思，雷震子叹了口气：“杨大哥吩咐下去了，不过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特使那边不太可能瞒得住。倒是敖祭酒，当初哪吒说过他试过敖祭酒，敖祭酒不会武功。但是看他的架势，拎得起两柄铁锤，不像是不会武功的人。敖祭酒会比不会……” “人都是有秘密的。他想要明哲保身把这件事交给我们不就好了，可他为什么要出手呢？”杨戬抬起头反问雷震子，雷震子一时间没想明白，默不作声站在一旁。 “真是个呆子！”土行孙乜了一眼雷震子，道：“他们俩个在外面万一收点伤就不好办了，我去找找两个人。出点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哪吒和敖丙交手几个回合，敖丙自从来了京城之后武功就疏于练习，比起天天在战场上厮杀的哪吒稍逊一筹。敖丙死死挡住面前的火尖枪，哪吒的脸跟他靠的很近，猩红的眼眸和敖丙四目相对。敖丙甚至能感受到哪吒呼出的热气，敖丙心里明白是哪吒替自己挡下这一劫，不然现在发疯要行刺杨戬的就是自己了。 但是这种时刻那容得敖丙分心，肩膀上钻心的疼痛使敖丙卸了力道，双锤砸在沙地上，没有声音。 这一次火尖枪没有卡在肋骨上，而是穿透了整个胸腔。看到自己受伤的敖丙第一时间想得不是好痛，不是哪吒下手怎能这么重，而是还好捅在了同一个位置，之前受的伤应该看不出来吧。还好……还好瞒过去了。 敖丙明白自己不应该出手的，交给杨戬和雷震子他们总能制服哪吒。可是看着哪吒那双眼睛，敖丙还是冲动了。 赤色从哪吒眼中逐渐褪去，化作鲜血从敖丙身上涌出。逐渐清醒的哪吒还没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敖丙在自己面前倒下，而枪尾从自己掌心随着敖丙的动作滑出。 “敖丙！敖丙！”哪吒急忙搂住敖丙，敖丙看着哪吒，失血让敖丙的唇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你醒了呀？” “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吒越说声音越小，一边用混天绫试图去堵敖丙不断渗血地伤口。 红色的混天绫也看不出沾染血色，不过轻盈的绸缎因为浸染而沉重。就在这时，哪吒的手被敖丙虚虚握住。 “是我弄疼你了吗？我小心一些。”但是敖丙似乎不是这个意思，握住哪吒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哪吒，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带我去找老石吃饭，回家的路上，你说我们彼此可以问彼此一个问题，回答不能作假。” “我记得……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想问几个都可以，我先带你回去看军医好不好？”哪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是敖丙缺摇摇头：“哪吒，你是男人吧。” “……我是。”哪吒没想到敖丙问得居然是这个问题：“不过我没想着要瞒你，成亲当天晚上我就想告诉你的……” “你不必向我解释，这件事情我来自渡关之前就怀疑了。我们的成亲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京城将门之女和东海罪臣之子。皇上忌惮你们李家功高震主，又唾弃我们敖家是千古罪人。你瞒着我你是男儿身，我瞒着你我不是文弱书生。我很早就明白我的感情，直到你在我生病那天吻了我，再到今天，我都是一个不敢逾矩，不敢回应你的胆小鬼。” 敖丙松开哪吒的手，握住火尖枪硬生生往外使劲，枪尖从敖丙身上刮下一块肉来。肋骨这次断了吧，肺脏似乎也被穿透了，敖丙脑子有些晕眩。 “好久没拿过武器，生疏了。以前的我应该能和你打成平手的。等我好了，李将军教教我枪法吧，你那套枪法威风得很。”敖丙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可是我现在好累啊哪吒，我想睡一会。” 第29章 “杨将军是为了稳定军心才把这件事这么晚通知咱家的吗？”特使接过下人递来的茶，轻抿一口。 “与军务无关的事情，特使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件事情哪吒闹得这么大，杨戬也没觉得能瞒过去。杨戬怕这件事传到突厥哪里，让雷震子去加强巡逻，自己先稳住特使。 “大将军，李将军祭酒他们回来了！”一个小兵跑进来通报，听到消息，屋子里的人都站起来赶忙去迎接哪吒。 哪吒走在前面，抱着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的敖丙。土行孙默默跟在两人后面，抱着沾染血和沙子的武器。 “军医。”杨戬示意站在身侧的军医去看看情况。 “慢着。”特使让人拦住军医，不慌不忙得把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缓缓开口道：“哪吒大闹军营，敖丙欺君之罪。杨将军，你可要公私分明啊。” 听到这话，土行孙翻了个白眼，什么狗屁特使，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在这里指手画脚：“难不成你还要先把人关起来审讯不成！” “我是皇上派来的特使，怎么连这事……” 特使话说到一半，一阵风声，特使的脖子上架上了一杆三尖两刃戟。杨戬面无表情的看了军医一眼，示意军医先去看人。 “杨将军这是干什么？”特使有些恼怒杨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奈何脖子上有利刃，被杨戬压着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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