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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匕首刺落一只后，感觉到一股劲风向后脑扑来，身后来了一只！我猛地回身，却发现这只蝙蝠已经离得我太近，尖利的爪子直冲我的眼球而来！一个黑瞎子还不够，还想要老子的眼？！我急忙掉转匕首去刺，可动作慢了一下，眼前就一瞬间黑了下来。 什么情况？我瞎了？ 不对，不疼，反而觉得眼睛上凉凉的很舒服。身后有一个人，这个气息…是张起灵！他用修长的手护住了我的双眼，同时砍落了那只蝙蝠，腥气的血溅到我的身上。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又是怎么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还能注意到我的情况的？我脑子一下就乱了。 他放开了捂着我眼睛的手，夺过手电向着山洞深处用力掷出去。手电飞出去很远，又在地上反弹了几次，发出空洞的回声。那些蝙蝠顺着声音飞了过去，我们周围安静下来。 「小哥，谢谢。」我背靠着洞壁，喘着气道。 胖子打亮了矿灯，我看到几个人都挂了彩，身上满是一道道的血印和蝙蝠血。张起灵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小哥？」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用询问的语气叫了他一声。 他却把头扭开，什么都没说。 怕蝙蝠再飞回来，我们也不敢有什么大动静，都安静地靠在洞壁上休息等待雨停。 傍晚时分，雨停了下来，山间的空气很清新。我们走出山洞，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又开始寻找古墓。 「是这了。」黑眼镜扔掉手中的泥土说。 我走过去想看看那一带的泥土，可刚蹲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我靠！」我骂了一句，站得远远的。 黑眼镜笑嘻嘻地对胖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胖爷，到你了。」 胖子已经接好了洛阳铲，走近后也使劲皱着眉头：「我操！这味儿真他娘的给力！我说黑爷，咱能不能等味儿散散再挖？」 「这味儿是地宫里发出来的，得挖开才能散完。」黑眼镜说。 胖子不情不愿地在脸上围了一块布，开始在黑眼镜指的地方打盗洞，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瞎子，这下面会有什么？味儿这么冲。」我问黑眼镜道。除了干体力活的胖子，我们都站远了些。 「嗯…不好说，反正肯定有东西。哑巴你怎么看？」黑眼镜去问张起灵。 张起灵背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没接他的话。 黑眼镜大概也习惯张起灵这个样子了，自己挑一下嘴角，说：「小三爷，这次咱们任务重了，要是不想为害一方，就得下手稳准狠。」 「什么意思？」我不解。 「这斗里大概有旱魃，如果不彻底消灭掉，这附近村子可就要闹旱灾喽。」 「旱魃？！真的有这种东西！？」我吃惊道。 黑眼镜挑了一下眉毛：「小三爷见过的稀奇玩意儿还少？旱魃还算是僵尸里常见的类型。所以一会儿盗洞不能一下打穿地宫，免得有东西跑出来。」 我刚要接话，就听胖子嚷了起来。 「小天真你他娘的倒是过来替胖爷一会儿啊！」胖子大概是实在受不了那腐臭味了，大声喊我。 我也觉得自己什么力没出，还招来蝙蝠攻击，挺过意不去，没说什么，抬脚准备去替胖子。 「我来，你肩上有伤。」张起灵这时突然睁开眼，越过我，朝胖子走了过去。 上次我在斗里被于快嘴开枪打穿了左边肩膀，虽然基本上痊愈了，可还是有些使不上力，所以刚才面对那只大蝙蝠才没来得及转过刀刃。 小哥，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明明忘了我却还对我这么关心？难道这一个月他想起什么来了吗？可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点迷茫在里面。我不明白。看着他在远处默默打盗洞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酸。 「哑巴即使失忆了，对小三爷还是很照顾嘛！」黑眼镜摸了摸下巴道，「你何不就告诉他你们以前的关系？看你的样子，肯定没说吧。」 「我不敢说。」我眼睛依然盯着张起灵，说着，「我怕我们会像你和小花一样。而且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我们的关系了，我不能让他…」 「小三爷，我可从来没有放弃过花儿爷哦。」黑眼镜点了一根烟，也递给我一根。 「真的？可，不是有人要挟你们？」我接过烟，看向黑眼镜。 「那只是暂时的，我和花儿爷怎么会受那些人摆布？早晚有一天，我会带花儿爷离开这个圈子，谁也管不着我们！」黑眼镜用打火机点着了我们俩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离开？那解家怎么办？小花会同意？」 黑眼镜吐出一口烟：「他会同意的，只要他心里愿意作小花胜过作解雨臣。」 我沉默了。如果…如果小哥恢复了记忆，我能不能也抛下所有的一切，和他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圈子呢？那样对他来说，真的好吗？我不确定。 我从来都只想让他过上平稳的普通人的生活，那么，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远离墓穴，远离机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度过庸碌的后半生，这真的是适合他张起灵的归宿吗？ 远处，张起灵忽然停止了打洞，蹲在洞口观望了一下，然后跳进了洞里。 我有点紧张，停止思考那些，扔了烟头快步走过去。黑眼镜咬着烟跟了过来。 一人来宽的盗洞，大约有十米深，洞底露出青色的墓砖。张起灵正蹲在墓顶上面，右手奇长的二指摸索了一会儿，突然猛一发力夹出一块砖。地宫开了一个口子，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传了出来。我们都捂住鼻子，使劲伸脖子往下看。张起灵又启下来一块，然后做了个让我们散开的手势，自己几下跃出了盗洞。 「等味道散了再进去。」张起灵说着，向远处走去。其他人跟着走开一些。 闻不见腐臭味了，我们停下来升起一堆篝火，一来天色晚了可以防野兽，二来也该吃点东西了。 「小哥出马一个顶俩！」胖子抱着罐头盒边吃边说，「那盗洞打得叫一快！」 张起灵没抬头，说了一句：「下面土层很松。」 黄土高原的土质是很稀松的，即使在秦岭地带，由于古黄河多次改道，加上埋藏了成千上万的古墓，土层的密度并不均匀，甚至还有一些中空的土壳。这个墓当时应该埋得不深，后来下沉了许多。也有可能原来沉得更深，只是水土流失使得坟头和上层土都消失了。 「这倒是省了不少事。」黑眼镜乐呵呵地说。 等古墓里的腐臭味散得差不多，已经到了后半夜。反正斗里不管白天晚上都是一团漆黑，也不拘什么时候下去，更何况在荒郊野外也未必安全，于是我们决定马上下斗。
第103章 张起灵又启下几块墓砖，把入口扩大到胖子也能进去的程度，然后丢了一个火折子下去。下面似乎不深，我们能看到火折子很快就落到地面，还持续燃烧了一会儿，说明空气也没有问题了。 张起灵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理所当然似的率先跳下去。过了几秒，在下面晃晃手电，示意安全。 「嘿嘿，我怎么觉得跟买彩票似的，随便挖个斗也不知道肥不肥。」胖子搓了搓手。 「不肥就罢了，别太凶就好。」我道。 「放心吧，南瞎北哑乘以咱倒斗铁三角，倒遍天下无敌手！」胖子说完，扭着一身肥肉钻进了盗洞。 我看看黑眼镜，他做了个手势让我先下，然后跟在我后面下来了。 下面意外的宽敞。「小哥你们俩真牛逼，一下就找到耳室了！」胖子赞许地说了一句。 「不过，」我借着胖子打亮的矿灯看着四周，观察着环境，「这不像是什么油斗啊。胖子，你彩票只中了个末等奖。」 耳室并不太大，周围墙边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陪葬品，大多是瓷器，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胖子蹲在地上挑拣着相对完好的瓷器，说：「天真，你要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斗不可貌相，说不定主墓室里都是大宝贝！」 我撇撇嘴，看见张起灵站在一边的墙壁边，手指在墓砖壁上到处敲着。我想问他在干嘛，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我感觉这个耳室很古怪，然而又一时说不出来哪儿怪。 「哑巴，是这边吗？」黑眼镜走到张起灵旁边问，他似乎看不上耳室里的陪葬品，没有跟胖子一起挑拣。 张起灵摇摇头，又走到另一面墙开始敲。 胖子包好挑出来的几个瓷瓶装进背包，站起来说：「我说你们俩敲什么呢？难不成有人来开门？」 黑眼镜咧嘴一乐，说：「就算有人来开门，那也得先有门啊。」 我猛地反应过来到底哪里古怪了！这个看似耳室的地方没有门或通道通向主墓室！换句话说，这是个封闭的空间！ 「我操！还真是！」胖子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果然都是一样的砖墙，完全看不到门。 这时张起灵停下了在敲砖壁的手，疑惑地嗯了一声。 黑眼镜看了看那面墙，问道：「怎么？砖也启不下来？」 张起灵点点头。 「别他娘的又是墙里封着什么玩意儿吧？！」胖子又嚷了一声。 我一下子联想到巴乃那个石中空间，恶心的密洛陀，浴血的张起灵以及他那句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一阵不好的感觉涌上来，我看了看张起灵的背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砖墙里怎么可能封着东西。从这儿的陪葬品来看，的确不是什么油斗，顶多就是个地方官宦的墓，应该是宋代的。」黑眼镜随手捡起一片瓷器碎片看了看，又扔到地上，「不过这个墓砖的浇筑倒像更古老的手法，结实得很。说不定下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就把整个墓封起来了。小三爷？没事吧？」黑眼镜看到我纠结的表情，问了一句。 「没事，想起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我勉强笑了一下，又问，「四面墙都是这样？那岂不是无路可走？太古怪了，不会真是个凶斗吧？要不咱们出去再重找一个？」 「哪有白来的道理？！再说有小天真你在，哪个斗不都一样！」胖子嚷嚷道。 我点了一下头，随即反应过来：「我操！死胖子你什么意思？！」 胖子翻了我一个白眼：「你丫随便下个斗都能招出各种状况，再找一个也安生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咬牙道。 胖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我说你上次放的血还没补回来吧？脑子都不好使了。想想咱们怎么进来的。」 对啊！我一下反应过来，我们是从墓室顶上启砖进来的，这么说不是无路可走，还可以从顶上进入主墓室！一般来说打盗洞是不直接打进主墓室的，一是因为很难有那样的准头儿，二是因为如果有难缠的粽子，一般都是躺在主墓室的正主，万一已经起尸，刚下去准备不及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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