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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瞥了他一眼：“你刚才话很多。” “我那不是给你撑场子嘛！”黑瞎子理直气壮，伸手想接过一个箱子，“让花儿爷知道，你是我黑爷罩着的人，他得多上点心不是？你看，效果多好，金条加账户，还给了你私人号码！这待遇，一般人可没有。给我一个，怪沉的。” 凌澈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拎稳了箱子。【罩着我？】他心想，【你更像是生怕解雨辰不注意我，拼命往我身上贴此人特殊，速来研究的标签。】 不过，无论如何，资本到手了，而且是安全、足量、可用的资本。 “接下来去哪？”黑瞎子也不强求，搓搓手，“回去数金条？还是找个地方庆祝一下？黑爷我知道有家宵夜不错……” 凌澈看着夜色中北京城的轮廓，摇了摇头：“先回去。”他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消化今晚的一切，将金条妥善收进空间，规划下一步。更重要的是，他得好好想想，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
第70章 与瞎同行 回到四合院，关上西屋的门，将两个沉甸甸的合金箱子和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名片收进空间，凌澈并没有感到多少轻松。交易顺利完成带来的短暂安心感，很快被更现实的考量冲淡。 他坐在床沿，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窗外是北京城永不彻底沉寂的隐约喧嚷。指尖微动，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寒气试图凝聚，结果只是在指腹上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湿润凉意，连霜花都算不上。 【冰系……】 凌澈盯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沉黯。末世八年，这能力是他赖以生存、令人闻风丧胆的依仗之一。冻结丧尸，冰封路径，甚至在绝境中制造短暂的屏障或武器。可现在？别说战斗，给杯水降温都勉强。这种落差，比失去视觉或听觉更让人焦躁，因为它直接关联到生存能力和对局面的掌控力。 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仔细感知那微弱却坚韧的冰系能量本源。它还在，只是如同被严冬冻住的泉眼，流量小得可怜。 想要快速解冻、壮大，常规的冥想积累太慢，他等不起。末世里摸索出的、带有一定风险性的方法。在极寒环境中，借助环境共鸣与生命汲取的辅助，强行冲击和拓展冰系本源，或许是眼下唯一的捷径。 生命汲取，他的木系衍生能力，可以在特定环境下强行抽取自然生命力转化为自身能量，放到冰系上，就可以在冰系元素浓烈的地方抽取元素进行异能提升。 但这个过程需要高度专注，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尤其是在南极那种极端恶劣、本身就充满危险的环境里。一个可靠的、能够在他全力修炼时挡住外界危险的伙伴或护卫，不可或缺。 人选…… 张启灵的身影首先浮现。那位哑巴张，实力深不可测，性情虽冷，但原则性强，承诺过的事几乎不会出岔子。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安全系数无疑最高。 但是，问题接踵而至：首先，张启灵行踪飘忽，现在他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其次，自己凭什么请他帮忙？无亲无故，没有无邪那种“蛊惑”般的纽带，也没有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或理由。最后，南极，人迹罕至，生存都成问题，耗时可能不短，张启灵凭什么放下自己的事，陪他去那种地方“修炼”？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剩下的选择，似乎又绕回了院子里那个正在哼着荒腔走板、估计在盘算怎么花中介费的家伙——黑瞎子。 【雇佣他。】 凌澈睁开眼，目光穿过窗户，仿佛能看见东屋隐约透出的灯光。这原本就是他拿到钱后的计划之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而且是为了如此核心和危险的目的。 黑瞎子，爱财，但显然也惜命。身手好，经验足，应变能力强，能在各种复杂环境下存活下来，这些是优点。但他心思难测，过于滑头，且有着自己的目的和算计，这是风险。 他知道自己有空间异能，见过木系和火系，再多知道一个冰系……似乎也无所谓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关键在于，怎么让他同意去南极？那不是寻常的古墓或险地，那是自然界的绝域，气候极端，环境陌生，潜在的危险来自风雪、低温、冰川裂隙、可能的未知生物，而不仅仅是人类或机关。 直接说“我带你去南极修炼异能，你帮我护法”？黑瞎子要么当他是疯子，要么瞬间嗅到巨大的“麻烦”和“风险”气息，然后坐地起价到一个天文数字，或者干脆拒绝，爱财不等于找死，黑瞎子精明得很。 需要包装，需要一个足够有吸引力、又能部分掩盖真实目的的理由。 比如……寻找某种“东西”？南极有没有关于长生、神秘力量的传说？汪藏海的海底墓都涉及了，这个世界的地图恐怕比他知道的更“丰富”。可以编造一个线索，指向南极可能存在与“终极”、长生、或者特殊能量有关的事物。黑瞎子对这类秘密有兴趣，解雨辰或许也会感兴趣。探险寻宝，同时“顺便”在极端环境里磨砺自己，这个理由相对更能让人接受。 当然，风险依然巨大。黑瞎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尤其是涉及长途跋涉和未知领域。他可能会要求查看“线索”来源，评估可行性，甚至会拉解雨辰下水评估风险收益。 【与虎谋皮。】 凌澈揉了揉眉心。但眼下，他似乎没有更好的“虎”可选。张启灵是找不到的“麒麟”，其他人要么能力不够，要么信任度更低。黑瞎子至少有过合作，收钱办事的信誉在道上似乎还行，而且实力摆在那里。 【钱……】 凌澈想起空间里那些金条和账户数字。这大概是说服黑瞎子最重要的筹码之一。一笔足够丰厚、让他心动到愿意冒险的佣金。但多少钱才算够？黑瞎子的胃口恐怕不小，尤其是这种玩命的话。 另外，装备补给也是大问题。南极探险需要专业的极地装备、交通工具、后勤支持。这些不是单靠钱就能立刻解决的，需要渠道和人脉。解雨辰……或许能通过黑瞎子牵线，提供部分支持，但这又会增加一层牵扯和暴露的风险。 凌澈脑海里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权衡利弊。雇佣黑瞎子去南极，无疑是在冒险。但不去，冰系异能恢复缓慢，在这个越来越显得诡谲危险的世界里，他缺乏足够的自保和破局能力。秦岭神树……按照模糊的记忆，那里面的诡异程度和风险系数，没有点硬实力，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本质上，这还是交易。】凌澈最终定下心神，【我用钱和可能的‘秘密线索’，购买黑瞎子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护卫服务。各取所需，风险共担。我不需要完全信任他，只需要确保交易条款清晰，利益捆绑足够紧，并有反制或脱身的手段。】 至于反制手段……除了预留后路、分散藏匿资源、以及绝不暴露全部底牌之外，或许还可以利用信息差。他对这个世界“原著剧情”的碎片化了解，某些时候可能成为关键的筹码或误导。 想通了关节，凌澈反而平静下来。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黑瞎子那屋还亮着灯，隐约有戏曲调子传出来。 【明天。】他决定，【先探探口风。不直接说南极，先从寻找特殊环境“磨砺”或者“寻找特定寒属性材料”说起，看看他的反应和报价。然后，再根据情况，逐步抛出“南极可能存在相关线索”的信息。】 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谈判。对手是一个精通人性、善于揣摩、并且同样惜命爱财的老狐狸。 凌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试试看吧。】 他转身回到床边，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默默规划起谈判的措辞、可能的应对方案，以及南极之行的初步装备清单。既然决定了要“与瞎同行”，哪怕是与虎谋皮，也得把皮草的价格和剥皮的步骤，算得清清楚楚。 窗外，黑瞎子的戏词隐约飘来：“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凌澈听得眉头微皱。 【散淡？】他无声嗤笑，【你这瞎子要是散淡，这世上就没精明人了。】 夜还长，算计刚刚开始。
第71章 坦诚 一夜无梦，或者说，一夜都在半清醒的推演与权衡中度过。当晨光透过窗纸，在老旧的地面上投下模糊光斑时，凌澈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清明。 昨晚思考的最终结论，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实话实说。 不是因为他突然信任黑瞎子了，而是基于冷酷的算计。欺骗黑瞎子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短期或许可行，但南极之行绝非一日之功，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任何隐藏的裂痕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最终导致致命的背叛或抛弃。 他需要黑瞎子在特定时间内全神贯注地担任护卫，这意味着双方至少要在目标层面达成基本共识，哪怕这个共识建立在交易而非信任之上。 黑瞎子活了百岁有余，单枪匹马在刀尖上跳舞至今，靠的绝不仅仅是身手和运气。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是淬炼了无数次的洞察力和生存智慧。 凌澈不认为自己那点从末世带来的、更偏向直白应对的算计，能长时间瞒过他。与其在关键修炼时刻因为猜疑或暴露而翻脸，不如提前划下道来，把利害关系摆在明面上。 【高风险，高回报。】凌澈起身，洗漱，对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脸，默默想着，【他要钱和可能的‘有趣’，我要安全和实力的恢复。各取所需，契约精神。】 早饭依旧是黑瞎子张罗的，清粥小菜，馒头管够。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奇怪的调子，墨镜后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凌澈，似乎在琢磨昨晚那笔交易的后续。 吃完，收拾完碗筷，黑瞎子又瘫回他的专属躺椅，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北京瘫”生涯。 凌澈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走到院子里，站在躺椅旁边，挡住了部分阳光。 “嗯？”黑瞎子从墨镜上方瞅他，“妖儿，有事儿？钱点清楚了？没缺斤短两吧？花儿爷信誉还是杠杠的。” “钱没问题。”凌澈开门见山，“有笔新生意，想跟你谈。” “生意？”黑瞎子来了点精神，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正经些，“啥生意？又是出货？还是有新斗的信息？黑爷我最近档期……唔，看在你是妖儿的份上，可以优先考虑。” 凌澈没理会他的胡扯，直接道：“不是出货，也不是下斗。是去个地方，需要你当一段时间护卫。” “护卫？”黑瞎子挑眉，拖长了音调，“哟，这是要雇保镖？以妖儿你的身手，还需要人护卫？去什么龙潭虎穴啊？说来听听。”他语气随意，但凌澈能感觉到墨镜后的目光认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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