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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标准甩锅+挑拨离间套餐。】 凌澈内心点评。【第一步，树立一个强大的、不讲理的假想敌（陈皮）。第二步，暗示这个敌人是因为我的‘能力’才盯上我（潜台词：不怪我调查你，是敌人先动手的）。第三步，引导我对这个假想敌产生警惕甚至敌意。完美。】 “我和陈皮，没交集。”凌澈陈述事实。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吴三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陈老爷子那个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盯上的东西，很少会放手。你这次躲过了，难保没有下次。而且……他手下能人异士不少，有些手段，防不胜防。” 他这是在给凌澈制造危机感，同时也在暗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陈皮，可能需要“盟友”。 【陈皮阿四会派人伏击我？】他放下茶杯，心里觉得这剧情有点搞笑。【先不说他现在主要精力应该放在云顶天宫和长生梦里，就算真对我有兴趣，以他那嚣张跋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不好惹的性格，会派几个藏头露尾的喽啰搞偷袭？他老人家要动手，估计会直接让人把我‘请’去广西喝茶，顺便展示一下他收藏的刑具。】 吴三醒这套说辞，漏洞不少。是觉得自己不太清楚九门的事儿，觉得自己看不透罢了。但凌澈不打算戳穿。因为他看明白了吴三醒的真正目的。 这不是为了告诉他“真相”，而是在为未来的某个局面埋线。 云顶天宫。 凌澈记得，原著里云顶天宫之行，陈皮阿四扮演了重要角色，而那里也成了这位老瓢把子的葬身之地。吴三醒在其中没有推波助澜？鬼才信。但现在，吴三醒提前把“陈皮可能对凌澈不利”这个种子埋下来，其用意就很值得玩味了。 第一，如果未来在云顶天宫，凌澈因为某种原因（比如被雇佣，或者自己探索）也去了那里，并且遇到了陈皮的人，那么吴三醒今天的“预警”就会显得有先见之明，更容易获取凌澈的信任或配合。 第二， 更阴险一点，如果吴三醒在云顶天宫有什么针对陈皮的布局，他或许希望凌澈这个“变数”不要站到陈皮那边，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因为“旧怨”而对陈皮一方采取更不友好的态度。毕竟，一个被提醒过“陈皮可能想害你”的人，在遇到相关情况时，天然会多一份警惕和敌意。 第三， 也是为了继续敲打和观察凌澈。抛出“陈皮”这个重磅炸弹，看凌澈的反应。是害怕？是愤怒？是不屑？还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有点过分？ 【一石三鸟，不愧是吴三爷。】 凌澈内心给他鼓了个掌，【给我树个强敌，为你未来可能的需要铺路，顺便再探探我的底。这算计，够下饭的。】 “所以，三爷今天约我来，就是告诉我，我被陈皮阿四盯上了？”凌澈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算是提个醒吧。”吴三醒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样子，“咱们毕竟合作过，我也不想看你莫名其妙栽跟头。陈皮那边，你多留心。如果需要帮忙，或者有什么发现，随时找我。”他再次抛出“合作”和“帮助”的橄榄枝。 “知道了。”凌澈站起身，“谢三爷的茶和……消息。”他把“消息”两个字说得有点微妙。 吴三醒也跟着站起来，笑了笑：“不客气。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自己人？谁跟你是自己人？】 凌澈内心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慢走。”吴三醒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包厢。 走出茶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凌澈站在街边，回望了一眼“听雨轩”的招牌。 【一趟茶喝下来，收获如下：一个假想敌（陈皮牌），一份‘诚挚’的关怀（塑料制），以及……对吴三爷编故事能力的全新认识（有待提高）。】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胡同方向走。 吴三醒把汪家的锅扣到陈皮头上，这操作虽然粗糙，但逻辑上勉强能自圆其说。陈皮的确有动机（对有能力的人进行招揽或抹杀），也有能力（手下有亡命徒），性格也符合（狠辣）。用来糊弄不明真相的外人，足够了。 只可惜，凌澈是个“内人”，拥有上帝视角的内人。 【想让我跟陈皮对上？行啊，剧本我收到了。】 凌澈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过演不演，怎么演，什么时候演……得看我的心情，以及，片酬（实际利益）够不够高。】 至于云顶天宫……那还是以后的事。眼下，他更关心的是，吴三醒这通操作之后，下一步会是什么？是继续试探，还是暂时偃旗息鼓？ 【算了，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狐狸来了……就看看他到底想卖什么药。】 凌澈加快脚步。【现在，回去补个午觉比较实在。毕竟，看人演戏，也挺耗精神的。】 他身影融入北京胡同午后慵懒的光影里，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谈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茶楼包厢内，吴三醒独自坐了片刻，慢慢喝完杯中剩余的茶，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见过了……嗯，反应很平静，看不出信没信……继续盯着吧，这小子，不简单。”
第101章 “草台班子” 接到解雨辰电话时，四合院里只有凌澈一个人。 张启灵又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黑瞎子昨天接了个“私活”出去了，走的时候哼着歌说是“老朋友叙旧，顺便捞点外快”。凌澈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吴三醒的手笔。 “广西那边出了点事，我几个伙计被困住了。”解雨辰的声音在电话里清晰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对方来路野，像是当地吃横梁的悍匪，大概十来个人，我这边人手暂时抽不开。黑瞎子不在，你一个人，有把握吗？价钱按双倍算。” 凌澈握着话筒，目光落在院角那株老槐树上。 广西。吴三醒刚“提醒”过小心陈皮。解雨辰的伙计就在广西被“悍匪”围了。黑瞎子恰巧被支开。 这巧合的齿轮咬合得太严丝合缝，透着一股精心编排的油墨味。 【吴三醒，您这导演当得……戏是不是太赶了？】 凌澈心底无声嗤笑，随即涌起一股近乎戏谑的兴致。 既然戏台都搭好了，角儿也请了，他不登台，吴三醒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布的是什么局。顺便也看看，解雨辰在这出戏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之前的合作还算愉快，但九门这些人的心思，从来都隔着好几层纱。 “地址，联系人，对方大致情况，发我。”凌澈语气平稳，“我一个人够了。” 信息传来。地点偏僻，地形复杂，对方“家伙硬，路子野”。 凌澈检查了装备，背上弓囊，独自驾车南下。一路上，他反复推演各种可能。吴三醒这番安排，无非几种目的：进一步试探他的能力和背景；制造他与陈皮阿四势力的“冲突”事实；或者……把他当作一个诱饵，钓出更深水下的鱼。 他倾向于最后一种。而那条“鱼”，结合剧情走向，很可能是汪家。 抵达广西山区已是次日傍晚。与线人接头后，对方神色紧张，脸色很不好看：“刀哥他们困在老矿洞深处，进出道都被卡死了，山上还有哨。在你来之前，对方刚刚又来了将近二十人。” 【在自己来之前刚刚又增加了二十人？要么是吴三醒那个老狐狸卡着时间让人过来，要么就是解雨辰跟吴三醒合谋了。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凌澈问：“看得出什么路数吗？” 线人摇头：“就是野路子，凶得很，但……没啥特别章法。” 凌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更确定了。 午夜，凌澈独自潜入。潮湿闷热的山林，虫鸣如潮。他如幽灵般避开放哨的。那些哨位设置得颇为外行，然后摸到了矿洞外围。 他选了上风口，投出特制烟雾弹。刺鼻浓烟和强光瞬间撕裂夜幕。 “操！什么玩意儿？！” “那边！有人！” “抄家伙！” 叫骂声响起，口音混杂。反应也算迅速，但呼喝间缺乏那种真正亡命团伙特有的默契和简练。 凌澈冷静地以弓箭点射，压制试图冲过来的人。他感知着四周，这些人行动间确有股凶悍，但彼此呼应生疏，更像是临时凑起来的亡命徒，被重金催发出狠劲，却并非一个长期磨合的团队。 【陈皮的人？呵！陈皮的人要是这德行，四爷的位置也该换人做了。吴三省醒这么小气的吗？连请点好演员都不舍得。】 身边有老刀的伙计在，他不能动用异能，只能用弓箭周旋。 他按照计划，边打边退，将大部分火力引向预定方向。同时，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和速度，他从另一侧悄然迂回，接近困住老刀等人的废硐室。 解决掉硐室外两个看守。这两个明显比外面的“演员”警惕性高些。凌澈迅速与老刀四人汇合。几人都有伤，但行动无碍。 “凌爷，谢了！外面……”老刀压低声音。 “跟着我，别掉队。”凌澈简短道，率先向外摸去。 撤离起初顺利。凌澈带着五人，借助地形和夜色，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废弃矿场和山林边缘。后面的“追兵”似乎被烟雾和最初的交锋扰乱了，叫骂声和零星枪声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就在他们即将完全没入密林的前一刻—— 侧方山坡上，毫无征兆地亮起数道雪亮的光柱！几乎同时，后方他们刚刚撤离的矿洞方向，也传来引擎轰鸣和更多、更整齐的脚步声！ 新出现的人影从黑暗中有序地涌出，沉默、迅捷、配合默契，瞬间与前面那些咋咋呼呼的“悍匪”形成了完美的夹击合围！光柱精准地锁定了凌澈一行人的位置。 “他妈的！还有后手！不是一伙的！”老刀脸色骤变，嘶声道。他混迹江湖多年，瞬间就感觉出这两批人截然不同的“味道”。 凌澈瞳孔微缩。 前面那批，是演技浮夸的“草台班子”。 后面这批新出现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行动间带着一种冰冷的、训练有素的精确感。即便穿着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纪律性和目的性。 汪家的人。 果然。吴三醒不仅安排了“陈皮”的戏码，还把真正的猎犬引到了台前。 凌澈心念电转，脸上迅速覆上一层冰冷的怒意。 【看来吴三醒比自己想的还要狠辣。他不仅想拿自己吊出汪家的人，十有八九还把自己的一些信息给泄露出去了。不然汪家的人不会这么快摆明车马的来对付自己，还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儿。之前只是试探，现在恐怕汪家对自己是势在必得了，要么招了，要么死。好一个吴三醒，那就看看今天死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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