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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带人按第二路线走！进林子深处，别回头！”凌澈低喝，语速快而清晰，“我断后。” “凌爷，这……” “走！” 老刀一咬牙，带着三个伙计向东侧密林猛冲。 凌澈驻足，张弓搭箭，箭矢连珠般射向后方那些更危险的沉默追兵的光源和关键点位。箭无虚发，几道光柱应声而灭，一辆车的轮胎也被射爆。但对方人数太多，战术素养明显更高，立刻变换队形，火力交叉覆盖过来，压迫感陡增。 就在这时，侧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悉索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近，几个起落便到了凌澈身边。 “啧，这么热闹也不叫我？”黑瞎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调侃，但凌澈敏锐地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衣物，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墨镜后的视线快速扫过战场，尤其在看到后面那批沉默高效的追兵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怎么会来？吴三醒不是把他给支出去了吗？还是说……今天这出场面也有他的一份？】 凌澈手中弓箭不停，冷声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叙旧’去了？” 黑瞎子挥刀格开一颗流弹，靠近凌澈，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叙个屁。半路琢磨过味儿了，那人故意拖着我劲往深山老林里钻。要不是老子出去吸烟，收到花儿爷的信息，还不知道你这儿有这么一出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要是折了，老子去哪再找一个能治眼睛的人？” 凌澈不置可否，毕竟黑瞎子的话，信上三分都多了。手中箭矢精准地钉入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汪家成员肩头。 “陈皮，就这么藏头露尾？看来道上的传言有误呀！” 黑瞎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看了凌澈一眼。那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他信了”的短暂松懈，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覆盖。他以为凌澈信了吴三醒的引导，把这笔烂账记在了陈皮头上。这固然避免了凌澈立刻洞察到吴三醒更深层的算计和汪家的介入，但……这误会本身，也是吴三醒算计的一环。 更让黑瞎子心里发沉的是，凌澈上次敲打他的话还言犹在耳。如果凌澈事后看明白了今天这出戏的真相，会不会认为他黑瞎子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帮凶？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黑瞎子吼道，挥刀劈开一个冲得太近的“悍匪”，“先扯呼！我掩护，你带人……” “老刀他们已经走远了。”凌澈打断他，眼神扫过周围。此刻，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从三个方向缓缓压上的敌人。前面那批“悍匪”和后面真正的汪家队伍，已经形成了合围。 “就剩咱俩了？”黑瞎子咧嘴，笑容有点狠，“那更好办。” 凌澈缓缓收起弓。 老刀他们不在，黑瞎子……是“自己人”，至少目前是，而且他见过自己的能力。 是时候，让自己的异能出来“撒个欢儿”了。
第102章 “别眨眼” 一股压抑已久的、冰冷的怒意，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不是针对眼前这些棋子，而是针对幕后那只不断拨弄算盘的老狐狸。 “瞎子，”凌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别眨眼。” 黑瞎子一愣。 下一秒，凌澈动了。 他没有再用弓箭。左手虚抬，地面骤然震动！无数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带着尖锐的木刺，瞬间缠向最近的七八个敌人，包括前面“悍匪”装扮的和后面汪家的人。藤蔓绞杀的力道恐怖至极，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凌澈右手挥出，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数十枚冰锥凭空浮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暴雨般射向另一侧试图举枪射击的追兵。冰锥精准地贯穿咽喉、眼眶、心脏，鲜血还未来得及喷涌，就被极寒冻结，尸体僵硬地倒地。 这还没完。凌澈身影如鬼魅般在包围圈中穿梭，所过之处，地面上不起眼的植物突然化作坚固的“麻绳”捆绑下肢，或是突然刺出尖锐的地刺将人穿成葫芦。寒冰时而封冻动作，时而爆裂成无数碎片横扫一片。 他刻意没有留手，攻击方式残酷而高效。木系异能绞杀撕扯，冰系异能封冻穿刺，偶尔两者结合——藤蔓将人捆缚吊起，冰锥从内部刺穿。鲜血、碎肉、冰渣、断裂的藤蔓……场面瞬间从围猎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他知道凌澈有特殊能力，之前也见识过。但他没想到，凌澈的异能如此强悍，如此……暴烈。这恢复速度也太快了？而且这杀伤力……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汪家好手被藤蔓缠住双腿倒吊起来，下一刻，无数细小的冰针从藤蔓内部刺出，将那人扎成了筛子，鲜血顺着冰针滴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饶是黑瞎子见惯了生死，此刻也觉得脊椎有点发凉。 【吴三醒你他妈在作死？】黑瞎子心里疯狂吐槽，【你招惹他干什么？！就为了试探？就为了铺路？你他妈知道这是尊什么煞神吗？！】 【他要是真看明白了今天这出戏是你导演的……老狐狸，你离死就不远了！】 凌澈的“杀戮表演”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合围的几十人，包括前面那批“演员”和后面真正的汪家精锐，无一活口。死状各异，但都极其惨烈。残肢断臂，冻硬的尸体，被木刺贯穿的躯干……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凌澈站在尸骸中央，微微喘息，身上溅了些血迹，眼神里的冰冷怒意尚未完全消退。他看向黑瞎子，那目光让黑瞎子心头一跳。 “陈皮的人，”凌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杀戮后的沙哑，和一丝“发泄”过后的冰冷，“看来是铁了心要我的命。” 黑瞎子喉咙发干，他想说点什么，想提醒凌澈可能不对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这可能是吴三醒做的局？那他怎么解释自己知道？说后面那批人可能是汪家？那更复杂。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道：“……你没事就好。” 凌澈看了他几秒，那眼神似乎能穿透墨镜。 他右手随手往后一挥，遍地的尸骸无火自燃，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吞噬着今天的这场惨烈！ 然后，他转身：“去找老刀他们汇合。” 两人在预定的隐蔽溪谷边找到了惊魂未定的老刀几人。看到凌澈和黑瞎子浑身煞气、带着血腥味回来，老刀想问，又不敢吭声。 简单休整，补充水分。凌澈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黑瞎子坐在不远处，沉默地擦拭着刀。 凌澈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吴三醒，好手段，一石多鸟啊。】 【把我的消息、行踪，卖了个干净给汪家。之前汪家只是试探，现在好了，直接摆明车马来围杀。态度从暧昧试探转为明确针对，这是逼我彻底站队，还是想看看我被逼到绝境能露出多少底牌？】 【其次，给我拉了个‘陈皮’的死仇。戏演得这么真，如果我不知道汪家，不知道九门这摊子烂账，绝对会信以为真。那么接下来云顶天宫……我对陈皮的态度可就‘有意思’了。你是怕我可能站在陈皮那边，提前给我俩的关系埋好雷？铺垫打得真远。】 【第三，你恐怕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实力底线在哪里。今天黑瞎子若没来，我若只是个‘身手不错的普通人’，折在这里也就折了。对你来说，一个不能完全掌控的‘变数’，除掉也不亏，是吧？】 【就是不知道，解雨辰今天这场戏，参与了多少？他的伙计是真的被困，还是也是‘道具’？若他也知情……那之前那点‘愉快合作’，可就真是讽刺了。】 凌澈心底泛起一层冰冷的幽默感。果然，在吴三醒这些人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区别只在有用没用，听话与否。 想把我当棋子？ 那你这棋盘，也别想要了。 他睁开眼，望向杭州的方向，眼神幽深。 黑瞎子在一旁，偷眼打量着凌澈。青年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那股尚未散尽的杀气让他心惊。黑瞎子心里七上八下： 【妖儿信了吗？真以为是陈皮？】 【刚才那手段……吴三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烦？】 【他要是回过味来，想起上次汪家伏击后我还给吴三醒报过信……妈的，我这身嫌疑真是洗不掉了！】 黑瞎子只觉得嘴里发苦。他之前被凌澈敲打，本就存了小心，现在更是如坐针毡。治疗眼睛的希望全在凌澈身上，他可不能出事，更不能……跟自己翻脸。 凌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回去后，得‘好好谢谢’三爷的‘提醒’。要不是他提前‘提醒’我小心陈皮，今天恐怕真要着了道。” 黑瞎子手指微微一紧，勉强笑了笑：“是啊……是该‘谢谢’。” 他听出了凌澈语气里那份的不满。凌澈似乎把账都算在了“陈皮”头上。 这很好，这符合吴三醒设计的剧本。 但黑瞎子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他看着凌澈平静的侧脸，总觉得那平静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晨光渐亮，溪水潺潺。 凌澈重新闭上眼睛。 那只老狐狸，此刻大概正等着听这边的“故事”吧。 他会听到一个，凌澈精心准备的故事版本。 一个关于“陈皮阿四凶狠报复，凌澈浴血苦战，侥幸逃生，并对此仇铭记于心”的故事。 至于故事里那些“不合常理”的强悍战力表现，那些惨烈的死状……就让吴三醒和汪家，自己去猜吧。 猜得越多，越好。
第103章 闻所未闻 回程的车上气氛沉闷。老刀几人伤势需要静养，都昏昏欲睡。黑瞎子开车，凌澈坐在副驾，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 开了半晌，凌澈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老刀，有件事我挺纳闷。” 后座的老刀强打精神：“凌爷您说。” “解当家电话里跟我说，对方大概十来个人。”凌澈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可我到的当晚，线人说对方又来了将近二十人。前后加起来，不下三十号。后期又来了二三十人援手，这人数……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老刀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股疲惫被愤怒压下去几分：“凌爷，这事儿我们也犯嘀咕！我们到的时候，对方确实就十来个人守着矿洞外围，虽然凶，但我们想着周旋一下摸清底细也不是不行。可就在我们昨天下午，突然又来了两车人！” 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味儿了，要是寻常占矿的地头蛇，哪会这么快增援？还卡得这么准，正好是我们被困之后、援手到来之前！这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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