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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陈皮抚掌大笑，声音洪亮，中气都足了不少，“凌小子……不，凌澈！你这手本事，绝了！真他娘的绝了！哈哈哈！” 凌澈散去指尖残留的寒气，微微蹙眉，看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陈皮，心里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老狐狸乐什么呢？看见我这么能打，他不应该心里打鼓，担心我以后不受控制或者反悔吗？这一脸“捡到宝了”、“我家孩子真有出息”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黑瞎子在一旁，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墨镜后的嘴角咧得老大，憋笑憋得肩膀微抖。这几天他冷眼旁观，加上自己受妖儿“治疗”的经历，早就把凌澈的性格摸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小子，你说他笨吧，他能一眼看穿吴三醒的部分算计，还能在解雨辰面前精准挑拨；但你说他聪明绝顶吧，在某些人情世故、尤其是对他人的情绪动机判断上，又显得有点……钝感。 就像现在。陈皮那分明是看到了一个潜力无限、实力超群、而且基本已经划拉到自己阵营里的“好后辈”，那种发自内心的、与有荣焉的高兴。这种情绪在陈皮这种杀星身上出现本就罕见，偏偏凌澈这当事人还一脸懵懂，完全没接收到信号，还在那琢磨“他是不是在算计我”。 黑瞎子心里门儿清：凌澈对人缺乏基本信任，这源于他穿越前后的经历（虽然黑瞎子不知道穿越细节，但能感觉到那种疏离感）。可偏偏，他对陈皮又似乎有种奇特的“放心”。这首先是因为陈皮在道上“说话算数、不玩阴的”的名声，恰好符合凌澈对“合格交易对象”的最低要求。明确、直接、有底线（哪怕是血腥的底线）。 其次，陈皮虽然凶名在外，但自从见到凌澈，确实罕见地流露出了欣赏，甚至是带着一丝（扭曲）善意的看重。这种“看重”对一直处于防备状态的凌澈来说，是一种陌生但……并不讨厌的体验。比起吴三醒那种笑里藏刀的“关怀”，陈皮这种直白甚至粗暴的认可，反而让凌澈觉得更安全。 再者，两人的合作基础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凌澈需要陈皮背锅和提供身份掩护，陈皮需要凌澈救命和可能带来的实力加成。这种关系相对平等、目标明确，远比吴三醒那种单方面、层层嵌套的利用让人舒服。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一点。凌澈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黑瞎子能感觉到，凌澈的“能力”在这段时间似乎又有精进。恐怕在凌澈看来，就算陈皮日后翻脸，凭他如今展现出的手段，也足以自保甚至反制。实力，才是凌澈敢于和魔鬼做交易、并且不太担心魔鬼反噬的最大底气。 所以，这场合作，是天时（陈皮濒临绝境）、地利（长白山险境）、人和（性格互补、需求匹配）加上绝对实力保障下的特殊产物。 “四爷，别光顾着乐了。”黑瞎子终于出声，打断了陈皮那有点收不住的笑声和凌澈的暗自嘀咕，“虫子是清理了，路还没找呢。而且，闹出这么大动静，保不齐会引来别的什么，或者……惊动了咱们要找的人。” 陈皮闻言，笑声渐歇，但脸上的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他用力拍了拍凌澈的肩膀，豪气道：“有凌澈在，还怕没路？还怕惊动谁？该怕的是他们！”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打量了一下石缝外的狼藉和更远处幽深的墓道，“走，出去看看。找找去主墓室，或者吴三醒那老狐狸可能去的地方！” 凌澈揉了揉被拍得有点发麻的肩膀，看了眼斗志昂扬、仿佛年轻了十岁的陈皮，又瞥了眼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黑瞎子。 【行吧。】他压下心里的那点古怪感，【老狐狸高兴就高兴吧，总比疑神疑鬼强。先出这石缝再说。】 三人依次侧身，走出了这处见证了血腥清洗和奇异结盟的狭窄石缝，踏入了冰冷、血腥、却又隐约透出新的可能性的墓道深处。前方的黑暗，似乎也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第124章 “闭嘴” 在凌澈精神力的细微感知下，他们很快锁定了吴三醒一行人的位置。对方似乎刚刚摆脱另一处麻烦，正聚集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墓室角落休整，人数锐减。吴三醒身边只剩下两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亲信伙计，而在稍远些的地方，阿宁的队伍也减员明显，正保持着警惕。 陈皮看到吴三醒那略显疲惫但依旧精明的侧脸，眼中杀意瞬间暴涨，手中九爪钩一紧，就要大步流星冲上去正面开干。在他看来，有凌澈那神鬼莫测的异能压阵，拿下吴三醒简直易如反掌，何必遮掩？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是凌澈。另一边，黑瞎子也适时地轻咳一声，微微摇头。 陈皮动作一滞，扭头看向凌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那股冲天的煞气稍微收敛，但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压低声音，带着点不以为然：“怎么？心软了？觉得那女人和她手下……算无辜？” 凌澈没直接回答，只是松开了手，平静地取下背上的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两支特制的箭矢。 【无辜？】凌澈一边搭箭，一边在心里撇嘴，【阿宁那帮人是雇佣兵，只要不挡路，我也懒得费力气清理。至于心软……老陈皮，你待会儿看戏就成。】 他瞄准了远处尚在低声交谈、毫无防备的吴三醒。 “咻——！” 第一箭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精准地贯入吴三醒的右大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吴三醒那不算瘦弱的身形猛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咻——！” 第二箭接踵而至，钉入了吴三醒的左大腿！同样的冲击，同样的骨裂声！ 吴三醒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裤管，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剧痛、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两箭，狠辣、精准、毫不留情，瞬间废掉了吴三醒的行动能力。 “有埋伏！”“保护三爷！”吴三醒身边仅剩的两个伙计这才反应，惊怒交加地拔出武器，挡在吴三醒身前，紧张地看向箭矢射来的黑暗处。 阿宁的队伍也被惊动，迅速集结戒备，枪口和手电光同时扫向阴影方向。 就在这时，凌澈再次开弓——双箭齐发！ “咻！咻！” 两支箭矢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无比地掠过昏暗，在吴三醒那两个伙计刚刚摆出防御姿态的瞬间，一支贯穿了左边伙计的咽喉，另一支钉入了右边伙计的心口！ “呃……”“嗬……” 两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武器脱手，瞪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轰然倒地。 【呼，清净了。】凌澈面无表情地放下弓，心里嘀咕，【这下吴三醒真成光杆司令了。阿宁那边……看老陈皮表演吧。】 此刻，阿宁和她手下所有人都看清了袭击者。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陈皮、黑瞎子，以及那个刚刚放下弓、神色冷漠的凌澈。 阿宁的瞳孔剧烈收缩。陈皮！这尊凶神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黑瞎子和那个神秘的凌澈……这组合让她心底寒意直冒。她瞬间意识到，吴三醒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阿宁脑中急转，权衡是战是退、如何应对时，陈皮已经一步踏前，站到了光亮边缘。他佝偻的身形此刻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手中那造型奇特的九爪钩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根本没看地上重伤的吴三醒和两具新鲜尸体，而是直接望向阿宁，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依然让阿宁感到皮肤刺痛。 “丫头，”陈皮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漠然，清晰地传遍整个墓室，“吴三醒，老子今天留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宁和她身后那些紧张不安的队员，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现在滚。” “老子数到三。还留在这儿的……”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九爪钩的钩尖在火光下闪过一抹寒光，“就陪他一块儿躺下。” 没有威胁的怒吼，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就是这样平淡的陈述，配合着他刚才亲眼目睹凌澈闪电般废掉吴三醒、秒杀两名好手的狠辣手段，以及他本人那积威数十年的凶名，让这句话充满了令人骨髓发冷的威慑力。 “一。” 陈皮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阿宁脸色剧变，她飞快地权衡：为吴三醒拼命？且不说吴三省现在双腿已废，自身难保，就算完好无损，为了他和这三个煞神死磕，自己这边还能活下来几个？陈皮阿四说杀人，那是真会杀光，绝不含糊！ “二。” 陈皮的第二个数字落下，他握着九爪钩的手似乎微微动了动。 阿宁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猛地一挥手：“撤！” 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甚至没再看吴三醒一眼，带着手下队员，以最快的速度退向最近的一条墓道入口，训练有素，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连头都没回。 整个撤退过程，在陈皮数到“三”之前，就已完成。 阿宁的队伍撤离得干净利落，墓室重新陷入一种更为紧绷的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吴三醒因双腿剧痛而无法完全抑制的粗重喘息和闷哼。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一块残破的石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腿处传来的、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但更让他心寒的是眼前这绝境的现实，以及阿宁毫不犹豫抛弃他离去的事实。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动，最终落在了步步逼近的陈皮，以及后方那个持弓而立、神色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求生欲和某种根深蒂固的算计本能，让吴三醒在极度痛苦中仍挣扎着凝聚起一丝神采。他嘴唇哆嗦着，沾着血沫，似乎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惯有的、或许能用来周旋的微笑或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显然是想说话。 他知道自己处境堪忧，但他更清楚陈皮和凌澈之间恐怕也并非铁板一块。凌澈为何对自己出手？是因为广西的算计？还是和陈皮达成了什么交易？他想说话，想用言语试探，想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挑拨离间的机会。这是他吴三醒最擅长的领域，是他无数次绝境翻盘的倚仗。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组织成句，甚至第一个清晰的音节都未能吐出—— “咻！” 又是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这次，箭矢精准地贯入了吴三醒的左大臂，并非致命处，但那强劲的力道和撕裂的痛楚，让他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剧痛还未过去，意识还在因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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