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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让我捋捋……按照‘原著’,云顶天宫之后,吴三醒这老狐狸的戏份是不是就慢慢淡出了?好像进了西王母宫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吧?】 【杭州倒是还有个吴三醒……不对,是谢连环!啧,这关系乱的。不过好像去西王母宫的,就是杭州那位?嗯……那眼前这个吴三醒没了,好像……不影响剧情主线?甚至可能更清净?】 【哎,说到这个,张启灵明年好像就要进去‘上班’(守青铜门)了?还是轮班制?这班次排的……九门的锅。现在轮到吴家了?那……】 一个大胆(且带着浓厚省事色彩)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缺德灯泡,在凌澈脑子里“叮”地一声亮了。 【我把这个吴三醒扔进去顶缸,那张启灵是不是就不用进去了?这算不算……帮了哑巴一个天大的忙?毕竟那门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十年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简直天才,一箭双雕(帮张启灵解脱+处理眼前麻烦),充满了高效率的“人文关怀”。 思维电光石火间,凌澈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于是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吴三醒,直接落在了刚刚站定、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启灵脸上,开口问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哑巴,”他叫得顺口,“我记得,当年你跟九门做的那些交易……是不是快轮到吴家出人了?” 他顿了顿,下巴朝着地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听到这话又猛地睁大眼的吴三醒点了点,用商量的口吻,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你觉得……把他扔进去顶你的班,怎么样?” “这样一来,你不就能……闲下来了?” 凌澈的话音刚落,墓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 除了凌澈本人,其余四个人,陈皮、黑瞎子、张启灵,以及地上濒死的吴三省,全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之色,虽然表现形式各异。 陈皮:“!!!” 他猛地扭头看向凌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青铜门?九门交易?轮班?!这些隐秘至极、连他也是模糊知道些影子、不敢深究的东西,凌澈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黑瞎子,【是不是你个大嘴巴告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张启灵:“……”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在凌澈说出“交易”和“轮到吴家”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冽了一些。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黑瞎子,虽然没有情绪,但意思很明显,【你透露的?】 吴三醒:“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已经不仅仅是恐惧,而是如同见到了最深层的噩梦被赤裸裸揭开!青铜门!那个地方!还有轮值!这个凌澈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难道是黑瞎子?!对,一定是黑瞎子告诉他的!黑瞎子跟在张启灵身边时间不短,知道些内情!他充满怨毒和绝望地也瞪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了,墨镜都仿佛下滑了些许。他先是震惊于凌澈竟然连这种核心隐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敢当着张启灵的面直接捅出来!紧接着,他就接收到了来自陈皮、张启灵以及地上那位三道含义不同但指向一致的“是不是你”的目光! 【我靠!】 黑瞎子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关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些了?!我自己都只知道个大概好不好!哑巴那嘴比焊死的棺材板还严实!陈皮你瞪我干嘛?哑巴你看我干嘛?地上那个你都快死了还瞪我?!】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莫名其妙就背上了泄露惊天秘密的三口大黑锅!一口来自前老板(陈皮),一口来自合作伙伴(张启灵),还有一口来自将死之人的怨念(吴三醒)!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这事儿根本无从辩起。难道说“凌澈是穿越的他自己知道的”?这比承认是自己说的还离谱! 最终,黑瞎子只能艰难地、幅度极小地对着张启灵和陈皮的方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真不是我,我也很懵逼”意味的假笑。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凌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造成了多大的误会和“冤案”。他看着张启灵,等待着他的回答,心里还在盘算:【这主意多好,废物利用,节能减排,还能让吴家‘履行义务’!】 墓室里的气氛,因为凌澈这“神来之笔”和随之而来的连环误会,变得无比诡异和……滑稽。
第127章 “偷梁换柱” 张启灵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但凌澈那番关于“替班”的提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确实激起了几圈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青铜门后的十年孤寂与责任,沉重如山。若非张家自身难言的使命与困境,他何至于此?能不去,自然是最好的。凌澈这个提议,简单、粗暴,甚至带着点匪夷所思的“偷梁换柱”意味,但……理论上,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行?尤其是当这个“替代品”是吴三醒时。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凌澈,然后,极轻、却无比明确地点了下头。 【同意了!】凌澈心里打了个响指,【看来哑巴也对这‘加班’深恶痛绝啊。】他注意到张启灵点头后,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淡了一丁点,眼神也……没那么空了?硬要形容的话,像是常年积雪的山巅,照进了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阳光。 【啧,这算不算拯救了一个即将失足陷入十年加班深渊的无辜青年?虽然这青年年纪可能比我太爷爷还大,武力值能单挑霸王龙。】凌澈的思维又开始跑偏。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说漏嘴了?关于青铜门,关于九门交易,关于轮值……这些东西听起来就不是大街货。 他环顾了一下另外三个“听众”。 陈皮一脸“老子很震惊但老子要绷住”的复杂表情,眼神在他和黑瞎子之间来回扫射,怀疑的雷达哔哔作响。 黑瞎子则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锅怎么还在我头上”的冤屈兼懵逼状,墨镜都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别看我我真没说”的气息。 张启灵……张启灵在点头之后,目光也若有所思地落在了他身上,显然也在疑惑情报来源。 至于地上那个吴三醒,已经不重要了。 【算了。】凌澈心态很稳,【黑瞎子跟我混了这些天,以他的精明,估计早看出我不对劲了,我不说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陈皮嘛……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知道了也没啥,老狐狸有数。哑巴……他本来就知道得最多,说不定还嫌我知道得不够多呢。】 他自动忽略了地上那位,毕竟死人(或即将被送入堪比死地的门内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想到这儿,凌澈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上前一步,抡起手中的硬木弓,照着地上吴三醒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闷响过后,世界(对吴三醒而言)彻底清净了。 凌澈甩了甩手腕,将弓重新背好,然后退开两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陈皮、黑瞎子和张启灵,下巴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吴三醒抬了抬,意思很明显:人我敲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趁现在,赶紧。 出人意料地,最先开口的并非与他最熟、话也最多的黑瞎子,也不是看似主导但此刻满腹疑问的陈皮,而是一贯沉默是金的张启灵。 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凌澈脸上,声音清冷,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核心: “知道多少?” 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啧,不愧是哑巴。】凌澈心里吐槽,【连个‘你’字都省了,问得真他娘的直接,也真他娘的关键。这是要查我底细了?】 他想了想,也没打算再藏着掖着,反正这几位都不是普通人,接受能力应该挺强。于是他掰着手指数了数,用一种汇报工作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九门,青铜门,张家,汪家,吴三醒,解联环……嗯,大概就这些吧。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点儿。” 他这话说得轻巧,但内容却重如千斤。 陈皮一听,眉毛立刻竖了起来,猛地扭头再次盯住黑瞎子,语气带着肯定和质问:“瞎子告诉你的?!” 在他看来,能知道这么多核心隐秘,除了黑瞎子这个跟在张启灵身边多年、又滑不溜手的家伙,还能有谁? “冤枉啊四爷!真不是我!” 黑瞎子这次反应极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幅度之大差点把脸上的墨镜给甩飞出去。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扶正墨镜,一边疯狂用眼神示意凌澈,表情委屈得像是被抢了糖的孩子,【祖宗!您可快说清楚吧!这锅再背下去我就要被四爷和哑巴的眼神凌迟了!】 看着黑瞎子那副急于撇清关系、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模样,凌澈眨了眨眼,决定采用一个对他而言最简单直接、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可能有点惊世骇俗的解释。 “不是他说的。”凌澈摇了摇头,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口吻说道: “电视剧。或者小说。嗯……大概就是,在另一个世界,你们这些事儿,被人编成了故事,拍成了戏,写成了书。我……恰好看过一些。” 这个解释一出,张启灵和黑瞎子几乎同时眼神微动。 张起灵想起之前凌澈透露过的“另一个世界”的只言片语,黑瞎子则结合凌澈平日偶尔冒出的、与时代和环境格格不入的认知和词汇,心中瞬间了然。原来如此!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载体……这就解释得通了。虽然听起来荒诞,但比起其他猜测,这反而成了最合理的一种。凌澈知道那么多,并非他有多么通天的手段或参与了多深的秘密,仅仅是因为……他“看”过“剧本”? 黑瞎子顿时有种沉冤得雪的畅快感,腰杆都挺直了些,看向陈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吧!】 然而,一旁的陈皮却彻底懵了。 “电视剧?小说?”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的匪夷所思和一种被冒犯的恼怒,“谁?!谁把老子的事编成戏了?!还写成书了?!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平被人大肆编排、供人消遣的场景,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起来,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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