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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凌爷，跟胖爷回北京玩玩也行啊！杭州那地儿风景好，吃食也不错！”王胖子也在旁边帮腔，但他看向陈皮的眼神却带着小心，话说得也留有余地。 凌澈还没回答，一旁的黑瞎子已经懒洋洋地靠在了车门上，推了推墨镜，用一种“宣布大事”的语气调侃道：“天真小朋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妖儿现在啊，可是四爷亲口认下的陈家少主！以后那就是要继承四爷衣钵、执掌陈家的人物！当然得跟着四爷回‘家’看看，处理处理‘家事’啊！” “什么？！陈家少主？！”无邪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凌澈，又看看那边已经坐进车里、面无表情但眼神扫过来时自带威压的陈皮，脸上血色褪去，“凌澈！你……你怎么能……陈皮阿四他……他……” 他想说陈皮凶狠毒辣、杀人如麻、绝非良善，跟他扯上关系绝没好事，但碍于陈皮本人在场，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急得脸都红了。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也是眼皮直跳，他混迹江湖，比天真的无邪更清楚“陈皮阿四继承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权势，更是无穷的麻烦、血腥的争斗和陈家内外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想劝，但看着陈皮那方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搓着手，一脸欲言又止的焦急。 无邪见凌澈似乎不为所动，一咬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凌澈拉到一边（虽然被避开了），背对着陈皮的方向，压低声音，急急地嘟囔道：“凌哥！你听我说！你别被忽悠了！陈皮阿四那个人……名声坏透了！手段特别狠！跟着他没好处的！你看他手下那些人……说杀就杀！你去杭州，去我那儿，我二叔三叔……呃……” 说到三叔，他卡了一下，想起吴三醒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声音低了下去，但随即又努力道，“反正你别跟他走！太危险了！” 【好家伙，当着人家面挖墙脚，还带人身攻击老板的。】凌澈听着无邪这“掏心掏肺”的劝阻，心里哭笑不得，【天真同志，你这情商是跟你的名字一样天真无邪啊。先不说陈皮就在几米外，你这踩一捧一的技术也太烂了，捧的还是你们吴家那几位……】 他看着无邪那双写满真诚担忧的眼睛，知道这小伙子是真心实意怕自己“误入歧途”。但有些话，不点破，无邪可能永远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 凌澈抬手，打断了无邪的喋喋不休，语气平静地反问：“无邪，我知道陈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无邪一愣：“当……当然了，你说呀。” “陈皮以杀人凶狠、作风毒辣出名，这没错。”凌澈看着他，缓缓说道，“黑背老六，更有“闹市一路过、沿街人头落”的凶名。那么，跟这两位并称“平三门”的……你爷爷吴老狗，”他注意到无邪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又会是什么心慈手软、吃斋念佛的大善人吗？” 无邪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他记忆中的爷爷，和蔼、爱狗、似乎与世无争……但九门的传说，那些模糊的往事，又让他无法理直气壮地否认。 凌澈没等他缓过来，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像重锤敲在无邪心上：“那你再想想，被你爷爷亲手培养出来、担任吴家下一任当家的，你的三叔吴三醒……”他刻意加重了吴三醒三个字，“或者，连吴三醒都心存忌惮、不得不小心应付的你二叔吴二柏……他们，又会是什么心思单纯、毫无算计的‘好人’吗？” 无邪彻底呆住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凌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开了他一直不愿深想、或者被长辈们刻意营造出的温情面纱，露出了底下可能存在的、属于九门世家冰冷而残酷的真实底色。 凌澈没有等他回答，也没有去看他惨白的脸色和震惊的眼神。该说的已经说了，无邪能领悟多少，是他自己的事。 他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然后转身，不再犹豫，径直走向那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瞎子对还在发呆的无邪和王胖子挥了挥手，吹了声口哨，也麻利地钻进了副驾驶。 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无邪，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对司机吩咐道：“开车。” 车后，无邪久久站立，王胖子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揽住了无邪的肩膀。 车内，陈皮看着身边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的凌澈，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看得倒是透彻。也好，省得以后心软吃亏。 而凌澈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搞定。耳根清净，下一站，陈皮的老巢。希望‘家’里别太‘热闹’。】
第130章 “凌爷” 车子一路颠簸，离开了雪山区域，驶入相对平缓的地带，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暗藏玄机的宅院前。这里并非繁华都市，而是偏居一隅，带着几分旧式的江湖气，是陈皮经营多年的老巢之一。 车子刚停稳，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精干、眼神锐利中透着沉稳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上布满老茧，腰间鼓鼓囊囊，显然不是善茬。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陈皮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惊喜，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四爷！您……您回来了！太好了！” 此人名叫陈西，算是陈皮手下为数不多、真正跟着他风里雨里闯过来、能称得上“老伙计”的心腹。他负责看守打理陈皮最重要的几处根基产业之一，也是少数几个陈皮真正信得过、知道部分隐秘的人。 【啧，这位一看就跟云顶天宫里那几个‘一次性消耗品’不一样。】 凌澈下了车，打量着陈西，心里默默对比，【眼神里有担心，有激动，是实实在在盼着老陈皮回来的。这才是自己人。之前带进山的那几个……啧，简直是九门特供版‘狼人杀’现场，全员内鬼。】 陈皮看到陈西，那张惯常阴郁的脸上也难得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嗯，回来了。家里没事吧？” “没事！都好！就是一直担心您！”陈西连忙回答，目光忍不住在陈皮身上逡巡，似乎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他注意到陈皮的气色似乎比离开时好了不少，虽然依旧瘦削苍老，但眉宇间那股被病痛折磨出的戾气淡了些，精神头也似乎足了一点，心中更是诧异兼欢喜。 这时，陈西也看到了随后下车的黑瞎子和凌澈。黑瞎子他是认识的，知道这位跟四爷有合作，本事大，脾气怪，不能怠慢。 “黑爷。”陈西对黑瞎子点了点头，态度客气。 黑瞎子笑嘻嘻地回了个手势：“西爷，好久不见，精神头还是这么足。” 陈西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凌澈身上。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冷静，背后那把造型独特的硬木长弓格外显眼。陈西心中一动，最近道上隐约有些风声，说有个使弓箭的年轻人身手了得，好像绰号叫什么“箭妖”？难道就是这位？ 能被四爷亲自带回到这处核心宅院，而且看站位和神态，与四爷和黑瞎子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平等的默契……此子绝不简单。恐怕不只是合作，更是被四爷看中，要收入麾下了，地位可能比当初挂名合作的黑爷还要更进一步。 心思电转间，陈西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凌澈也客气地拱了拱手，压低了些声音，带着试探和尊重：“这位想必就是凌爷？一路辛苦。” 【凌爷？】凌澈被这个称呼叫得微微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在这种地方，能被陈皮的铁杆心腹尊称一声“爷”，意味着对方已经默认了自己在陈皮这里的地位非同一般，至少是“自己人”或者“重要合作伙伴”级别了。看来陈皮之前说要给他名分，这效力已经开始显现了。 凌澈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陈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陈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解释，只是对陈西吩咐道：“安排一下，住我那个院子旁边的厢房。凌澈跟我住近点。瞎子……老地方。” 这话里的亲疏远近，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西心中更是凛然，连忙应下：“是，四爷，您几位先歇着，我马上安排。” 在陈西的引路下，三人穿过几道有人暗中值守的院落，向深处走去。路上不时遇到一些看起来像是伙计、护卫的人，他们见到陈皮，无一不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喊一声“四爷”，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看到主心骨回来的踏实。 这些人里不少也认识黑瞎子，会额外再叫一声“黑爷”。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凌澈身上时，最初是好奇和打量，但很快，一些人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慎重起来。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那位背弓的……是不是就是那边传的……” “箭妖？看着年轻，但能被四爷带到这儿……” “没听西爷刚才叫‘凌爷’吗？估计以后也是位爷了……” “至少也是跟黑爷当初那样，挂靠在咱这儿的主儿吧？说不定更厉害……” 这些议论声极低，但逃不过凌澈的耳朵。 【也好，有点名声，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和试探。】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独立清幽的院子，这里就是陈皮平日居住和处理要事的地方，古色古香，却透着一种冷硬简朴的气息，没什么多余的装饰，符合主人一贯的风格。旁边紧邻着一处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厢房，显然是为凌澈准备的。 “凌澈，你先歇着，熟悉熟悉环境。缺什么直接找陈西” 陈皮指了指厢房，又看了一眼黑瞎子，“瞎子，你也自便。晚上一起吃饭，有些事要交代。”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得嘞，四爷，我正好去补个觉，这一趟可折腾得不轻。” 他冲凌澈眨眨眼，晃悠着朝自己熟悉的客房走去。 凌澈走进属于自己的厢房，房间不大，但用品齐全，干净清爽。他放下背包和弓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能看到院子里一角的老树和远处连绵的屋脊。 【陈皮的老巢……】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处宅院表面平静下隐藏的严密守卫和陈旧江湖气，【算是暂时有个落脚点了。接下来，就是看看这位新鲜出炉的‘四阿公继承人’，到底要面对些什么‘家事’了。】
第131章 “别致” 晚饭是在陈皮院子里的小厅进行的，饭菜简单却扎实，透着江湖人家的实在。席间气氛有些沉闷，主要是陈皮在问陈西一些他离开后家里和外面生意上的情况，凌澈和黑瞎子安静吃饭，偶尔搭一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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