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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扭曲交错的木质长廊开始疯狂重组，温良正坐在软榻上，研究着医书各种药材。 没等空间重组完成，头顶就落下了一片阴影，淡淡的莲花香从来人身上传来。 温良抬起头。 一个穿着红色上衣、头顶泼墨花纹的男人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摇着一把金色的铁扇，正是上次会议中的童磨。 那双七彩的眼珠子看着温良，歪了歪头，手里的扇子轻轻敲着掌心。 “哎呀，这不是上次那位嘛？”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云端里打转。 “近看果然生得漂亮，身上这股香味，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嚼碎了吞下去呢。” 温良面无表情地往后挪了挪，尽量拉开距离。 “我是大夫。”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我还没洗澡，嚼起来可能有点咸。”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扇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难怪那些性格无趣的家伙会盯着你看，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白得发青，带着寒气，直冲温良的下巴而来。 “要不要来我的极乐教？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大家每天都很开心，你这种温柔的人，一定会被大家喜欢的。” 温良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没有应答，他侧过头，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抱歉，我不信教，我只信医书和药材。” 童磨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拒绝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哦。”他轻声说着，指尖突然加快了速度。 温良已经尽力躲闪了，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 刺啦—— 指尖锐利的爪刃划过空气。 温良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进了衣领。 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陷入了死寂。 一滴血顺着温良的颈线滑落，在月白色的羽织上晕开了一朵刺眼的红花。 净灵之血的味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是一种带着清苦药香，却又甘甜到让人灵魂发颤的香气。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本能催使着想去舔舐那道伤口，童磨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盯着温良脖子上的那道伤口，脸上的伪善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上沾到的一点血迹。 “啊……这种感觉……太棒了。” 他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呻吟，整个人兴奋得微微战栗。 “无惨大人，这可真是太犯规了，我也想要这样的……” 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砸在了大殿中央。 温良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秒，他捂着脖子，忍着疼看向高位。 无惨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那儿，原本支着下巴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他那双红色的竖瞳缩得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缝，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黑雾。 “童磨。” 无惨开口了。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谁允许你碰他的？” 童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他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习惯了。 他摇晃着扇子，一脸无辜。 “只是打个招呼嘛，无惨大人，这位小可爱的血真的……” 砰！ 一声闷响。 童磨的整个脑袋又瞬间炸成了血雾。 红色的液体溅在大殿的地板上，又因为鬼王恐怖的控制力，在半空中诡异地静止。 温良差点被溅了一脸，被无惨撇到这一边，看着童磨那具失去脑袋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动作缓慢地开始再生。 童磨新长出来的脑袋还没完全定型，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曲。 “哎呀哎呀，真是可怕呢……” 话音未落。 又是一声闷响，温良甚至没看清无惨是怎么出手的。 童磨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十几米开外的石柱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根石柱瞬间布满了裂纹，碎石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而童磨的半边身子从肩膀到侧腰，破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骨茬森森地露在外面。 温良眼皮狠狠一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童磨毕竟是上弦之贰。 那堆烂肉里迅速冒出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蠕动着，试图把破碎的身体重新拼凑起来。 “啊呀……” 童磨躺在废墟里，剩下的半张脸上居然还挂着笑，虽然那笑容配上漏风的半个脑壳显得格外惊悚。 “无惨大人今天的火气真大呢，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他甚至还试图用剩下的一只手去扶正自己歪掉的帽子。 无惨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来。 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温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无惨已经走到了童磨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还在努力再生的恶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然后，他抬起脚。 黑色的木屐鞋底，重重地踩在了童磨刚刚长出一半的脑袋上。 “咔嚓。” 那刚长好的头骨，再次碎裂，脚尖在童磨破碎的脑袋上狠狠碾动。 血水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在光洁的地板上蔓延开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 无惨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但听在耳朵里却让人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童磨发不出一丝声音，在地上抽搐着。 无惨似乎发泄够了，终于挪开了脚。 他看着那一滩还在顽强蠕动的血肉，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没有沾到血迹的手指。 “童磨。” 无惨随手将手帕丢在那滩烂肉上，白色的布料瞬间被染红。 “我好像上次警告过你，但你好像没放在心上？” “这个人类。” “是我的。”
第15章 现在，睡觉 说完无惨转过身，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正在迅速再生的童磨。 “下次碎的，就不仅仅是你的脑袋了。” 鸣女适时地拨动琵琶，空间再次重组，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终于被隔绝在了门外。 温良瘫坐在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这种失血感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一只手伸了过来，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阴鸷。 “你在想什么？” 他盯着温良的伤口，声音冷得掉渣。 “为什么不躲避他的触碰？” 温良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到这话，气得想笑。 “我躲了，你没看到吗？”他一边说，一边疼得抽冷气。 无惨看着那道细长的血痕，他伸出手指，按在温良的伤口上。 “疼……” 温良缩了缩脖子。 无惨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指腹摩挲着那些温热的血迹。 他凑近温良的耳边，湿冷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除了我，谁也不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温良看着他，忽然觉得还是之前小看他疯的程度了。 “行了行了，我是你的，赶紧撒手。” 温良拍开他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先给我拿点止血药，不然你的东西就要因为失血过多变成死东西了。” 他盯着温良看了半晌，最后冷哼一声。 “鸣女。” 琵琶声响。 一个精致的木盒落在了软榻旁，无惨亲手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瓶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膏。 指腹带着药膏，在那道红痕上反复打圈。 凉意渗入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温良往后一仰。 “躲什么？” 无惨的手指顿住，语气不善。 温良老实巴交地回答。 “痒。” “嘶，你不能轻点吗？” 温良疼得直接拽住了无惨的衣领，无惨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竟然真的放轻了力道。 大殿内恢复了宁静，只有药膏涂抹的细微声响，温良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王，心里叹了口气。 “痛吗？” 无惨突然开口，声音低得有些不真实。 温良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痛，大人。” 无惨没说话。 他看着那一小块皮肤在药膏的滋润下变得晶莹剔透，眼底那抹猩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两下。 下一秒，他突然俯下身。 温良只觉得颈侧一凉。 无惨的嘴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贴在了那道伤痕上。 温良整个人僵成了石膏，瞬间停止了思考。 无惨在那道伤痕上轻轻碾磨了一下，似是在品尝某种珍馐，在所有物上盖下私章。 湿润的触感顺着脖颈传遍全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片刻后，无惨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温良颈侧那块被吮吸得有些发红的皮肤，满意地眯了眯眼。 这就顺眼多了。 “还有，那个野山参呢？” 无惨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后气笑了。 他小声嘟囔着。 无惨看着怀里的人，最后只是用力地捏了捏他的后颈。 “明天，药材会送过来。” 他哑着嗓子说。 “现在，睡觉。” ————— 一觉到天亮，可能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下弦又搞出来了乱子，无惨走得很急。 临走前，他把温良拎到了黑死牟面前。 “看着他。” 无惨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凉飕飕的。 说完，身影转瞬消失在无限城的错乱空间里。 空气中的压迫感骤减。 温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了起来，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那地方刚才被无惨捏得轻微发烫。 “走吧。”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温良回头，对上了六只毫无波动的眼睛。 温良耸了耸肩，十分自觉地迈开步子。 “有劳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无限城颠倒错乱的回廊上，不得不说，跟黑死牟走路是一种折磨，这家伙是个闷葫芦，空气安静的可怕，温良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黑死牟六只眼睛时不时转动一下，全方位无死角地盯着他。 正正当他无聊得想数数地板上有多少木纹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钻进了鼻腔。 温良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他顺着气味看去，在不远处的一块断裂的浮空平台上，坐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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