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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花儿爷！”黑瞎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称奇，“你这学习能力，不当厨子可惜了！” 解雨辰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将擀好的皮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个剂子，继续擀，动作越来越流畅，甚至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張起灵看着解雨辰擀好的完美面皮，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剂子，沉默着。 “别跟花儿爷比，他那脑子跟计算机似的。”黑瞎子拍拍張起灵的肩膀，把擀面杖塞到他手里，“来，试试，我教你。” 張起灵拿起擀面杖，学着解雨辰的样子，放上一个自己揪的不太规则的剂子。右手用力一推—— “噗！”面皮没转起来，直接被擀面杖粘走，贴在了擀面杖上，成了一个滑稽的面片卷。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張起灵面无表情地把面片从擀面杖上揭下来，摊平，边缘已经破了。 “要沾点干面粉！”黑瞎子笑着拿起面粉碗，“还有，左手要配合着转皮，不是光靠右手推。你看我……” 他又示范了一次。張起灵再次尝试，这次面皮没有被粘走，但也只擀成了不规则的椭圆形，完全不像饺子皮。 解雨辰已经擀好了一小摞完美面皮，整齐地码在一边。 他抬眼看了看張起灵的“作品”，又看了看忍着笑在旁边手舞足蹈指导的黑瞎子，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继续专注地擀自己的皮，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经过几次失败，張起灵终于擀出了一张勉强能用厚薄不匀的“类圆形”面皮。 “好了好了，能包就行！”黑瞎子拿起那张“战利品”，开始教学最后一步。 “来，放馅，别太多也别太少，对，然后对折，捏边从中间开始捏，一点点往两边收” 張起灵看着黑瞎子的手灵巧地一捏一折，一个胖乎乎边上有均匀褶子的饺子就出现了。他学着他的样子，放馅，对折，然后开始捏。 第一个饺子，馅放多了，对折时挤出来一大坨，捏合处沾满了馅料和油，惨不忍睹。 第二个，馅放少了，捏出来扁扁的，像块面片。 第三个，试图捏褶，结果捏成了奇怪的螺旋状，还露馅。 黑瞎子看着張起灵手里那些奇形怪状有的甚至看不出是饺子的作品，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妈呀哑巴你这是包的饺子还是捏的暗器啊？这形状，这创意绝了！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其中一个长得像迷你金字塔的饺子。 “这玩意儿下锅能浮起来吗？” 張起灵看着自己面前那几个歪歪扭扭、或胖或瘦、或露馅或干瘪的“饺子”，又看了看黑瞎子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张自己擀的不太规则的面皮，继续尝试。 解雨辰已经包好了一排饺子，个个大小均匀，褶子精致漂亮，像列队的士兵。 他看了一眼張起灵的“抽象派作品”和笑成傻子的黑瞎子，终于也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难得的放松和愉悦。 “瞎子，别光顾着笑，好好教。”解雨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 “我教了啊！是他手有自己的想法！”黑瞎子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凑到張起灵旁边，这次直接上手，握住了張起灵拿着饺子的手。 “来来，手把手教！这样，捏这里，稍微用点力，对，然后拇指推一下，褶子就出来了，看，这不就好多了？”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握枪和器械留下的薄茧，覆在張起灵微凉的手指上。 張起灵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抽回手，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和引导，慢慢捏合。 这一次，出来的饺子虽然依旧算不上好看，但至少有了基本的形状，没有露馅，勉强能认出是个饺子了。 “有进步！”黑瞎子松开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继续！熟能生巧！”
第88章 除夕夜醉 阳光，面粉，笑声，炉火上的炖汤香气，还有料理台上逐渐多了形态各异的饺子，精致的，粗糙的，奇形怪状的。三种风格，代表了三个人。 麒麟在張起灵的血脉深处，简直要笑到打滚： 【哈哈哈哈！小哑巴啊小哑巴！你也有今天！拿刀的手居然败给了一块面团！不过……】它“看”着黑瞎子握紧張起灵手教他包饺子时，張起灵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随后放松的顺从。 【小瞎子这招‘手把手’教得，心思不纯啊！还有小海棠花，一边包着最标准的饺子，一边看着他们乐，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 【不过，这样挺好。】麒麟的意念最后变得平和，甚至有些欣慰。 【这才像个‘年’。有烟火，有吵闹，有笨拙的尝试，也有无声的包容。】 年夜饭吃得热闹又尽兴。 解雨辰安排的菜肴精致可口，兼顾了南北风味，既有北方过年必备的硬菜，也有南方细腻的时蔬羹汤。 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成了席间的“明星”，被黑瞎子大笑着一个个指认——“ 这个是我包的！” “那个绝对是哑巴的杰作！” “花儿爷的不用看，长得跟标准化零件似的！”——然后强行分给每个人，声称“吃了有福气”。 張起灵安静地吃着，对那些形状诡异的饺子来者不拒，细嚼慢咽。 解雨辰则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碗里被黑瞎子夹过来的几个“抽象派”饺子，最终还是优雅地吃了下去。 酒是上好的陈年花雕，温得恰到好处。黑瞎子兴致极高，频频举杯，拉着解雨辰喝，也要和張起灵碰杯，張起灵伤没好以茶代酒。 解雨辰起初还克制着，但架不住黑瞎子插科打诨地劝，加上过年气氛感染，也陪着喝了不少。 張起灵虽然只喝茶，但看着那两人推杯换盏，听着黑瞎子越来越高的嗓门和越来越飘的笑话，冷寂的眼眸里也映着暖黄的灯光和浅浅的暖意。 结局毫无悬念。黑瞎子成功地把自己喝醉了。 年夜饭尾声时，他已经趴在桌上，手里还虚握着酒杯，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好酒……再来……”。 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墨镜歪在一边，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全化作了孩子气的迷糊。 解雨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他虽然也喝了酒，但自制力极强，只是微醺，神智清醒。 他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喝茶、仿佛周遭喧闹与他无关的張起灵，开口道： “哑巴，你伤还没好全，早点休息。明天初一，按规矩还得早起。” 張起灵抬起眼，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黑瞎子，又看向解雨辰点了下头，放下了茶杯，起身准备回房。 解雨辰则走到黑瞎子身边，俯身，尝试扶他起来。“瞎子，回房睡。”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脚步虚浮，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比他清瘦些的解雨辰身上。 解雨辰调整了一下姿势，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揽着他，艰难地往黑瞎子的卧室挪去。 張起灵走到堂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下，解雨辰架着脚步踉跄、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的黑瞎子，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他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解雨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黑瞎子弄回房间，扔到床上。 刚想喘口气，黑瞎子却挣扎着坐起来，扯着自己的衣领，含糊地嚷嚷：“热……黏糊糊的……要洗澡……” 解雨辰额角一跳。 跟醉鬼没道理可讲。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去了浴室，打开灯，给浴缸放热水。试了试水温，又拿出干净的浴巾和洗漱用品。 回到卧室，黑瞎子已经把外套和毛衣扯得乱七八糟，正跟自己的皮带扣较劲。 解雨辰走过去，拍开他的手：“别乱动。”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别的什么。 他帮黑瞎子脱掉外衣鞋袜，动作温柔仔细，避开了所有可能让他不舒服的拉扯。 醉酒的人格外沉，也格外不配合。等把黑瞎子弄进浴室，扶进注满热水的浴缸时，解雨辰自己的额发和衬衫前襟都已经被水汽和溅出的水花打湿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变得朦胧。 黑瞎子靠在浴缸边缘，醉眼朦胧，脸颊绯红，平时总带着戏谑或锐利的眼睛此刻水润迷离，失去了焦点。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英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薄唇滑落，流过线条清晰的脖颈和锁骨，没入水中。 解雨辰蹲在浴缸边，挽着袖子，拿着浸湿的毛巾，动作有些僵硬。 他并非没有见过黑瞎子不设防的样子，但此刻，在这样的空间，这样的光线下，酒精似乎也悄然侵蚀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眼眸，此刻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激烈情绪。 他伸出手，用毛巾擦拭黑瞎子的肩膀和手臂，动作很轻，指尖却微微发颤。 黑瞎子似乎觉得舒服，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声，无意识地朝着热源靠了靠。 解雨辰猛地停住动作，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在醉意中褪去所有伪装毫无防备让他魂牵梦萦了不知多久的脸。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断。 他倾身，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吻上了那双总是说出让他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话语的嘴唇。 触感温热，带着酒气和黑瞎子特有的气息。柔软得不可思议。 黑瞎子似乎被惊动，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醉意的支配下，本能地回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甚至有些不满于对方的轻柔，带着醉鬼特有的蛮横，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牙齿不小心磕碰到解雨辰的唇瓣。 一阵刺痛传来，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解雨辰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这轻微的疼痛和血腥味刺激，更深地纠缠上去，手臂环住黑瞎子湿滑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搂向自己。 水花因为两人的动作而激烈地溅出浴缸，打湿了解雨辰半跪在地的裤子和衬衫下摆。 这是一个混乱、潮湿、带着酒气和血腥味的吻。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失控的激烈，以及醉意带来的野蛮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黑瞎子因为缺氧而开始轻微挣扎，解雨辰才猛地惊醒般放开他，剧烈地喘息着。
第89章 无声的吻痕（除夕加更）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在水雾中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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