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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丞明的掌心按在伊垎的后颈，使得湿冷的头套贴紧伊垎的皮肤。伊垎对抗着不适感，摘掉勒在手上、揉皱了并快要被撑破的橡胶手套，大爪环抱住扶丞明。 扶丞明那边，手臂如锁套般不断收紧，伊垎如果要抬起头，只会面临窒息的风险。 以她俩原本的身高，伊垎本来不会遭此一劫。 伊垎的视野变得模糊，原意用于乞怜的哀嚎抵到喉头吞没成呜咽。 轮到她站不稳了。 扶丞明说:“我会的。” 伊垎其实不想对扶丞明说“把我关起来”这种话，因为她没这想法。 可金丝雀生来就被关在笼子里。 何况她在演戏呀。台词写的什么，和她的想法是不是一样，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扶丞明有不满，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确实散漫了，常常想要暴露出本性，忘记了她的身份。 扶丞明这段时间没派给伊垎什么角色，伊垎偶尔会练练化妆作发型什么的，不是为了打扮，只是想在未来的扮演中更贴合角色。以前她接古装剧多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剪发，留到能盖住臀部的位置。 照镜子时她偶然注意到，比起受重伤剃板寸的时候，头发也是留回来了。 有扶丞明订的快递送上门，是旧报纸。订了好几大摞，暂且堆在门口。 伊垎给扶丞明发短信，问需要怎么处理，扶丞明说是Eloise要的。 Eloise回家看到门口，脸耷拉下来：“我只是问问有没有旧的……” 伊垎拉来拖车：“需要放到哪里？” Eloise解开一捆报纸上的绳子，从顶上取出一小沓，对伊垎说：“我够了。” 伊垎重新系上捆扎绳：“那我把其他的收起来？”房子在地下倒是有个工具间。 “随便。”Eloise拿着报纸上楼，显然不想再面对这堆给她带来精神压力的废品。 扶丞明回来之后也没拿个主意，于是报纸继续堆着。 扶丞明问伊垎：“你玩过乙游吗？” “没有。”伊垎连乙游是什么都没概念，“我只记得在Y大录节目的时候，有个小姑娘是玩这种游戏的？” “你知道乙游是什么吧？是模拟恋爱的游戏，受众是少女。”扶丞明确认道。 “我……第一次听到解释。”伊垎的同事虽然也有玩这个的，但她统一当成“玩游戏”，没有作区分。 “那你准备玩吗？”扶丞明动了动胳膊，腕上的黑绳落到小臂一半的位置。 伊垎严谨地问：“我已经实操上了，还能倒回去模拟恋爱吗？” 抠都抠了…… “两回事。”扶丞明果断否定。 “不感兴趣。”伊垎说。 话题中断。 伊垎有点后悔，是否展现出倾听的欲望、鼓励扶丞明说下去会更好。 扶丞明自顾自说：“我联动的一个乙游，专门做了一个机械专业相关的角色，pv快发了。” “大学现在允许这么宣传吗……？”伊垎惊讶。 “那帮领导都精着呢，干出的成果能让他们拿来邀功请赏就会允许。”扶丞明对这个问题稍显不耐烦。 伊垎拂了一下头发，她今天没扎起来：“这个角色是什么样的？” “职业是机械师，我们课题组汇总了一些适合植入的项目案例给编剧当素材。”说起专业问题，扶丞明精神焕发，“我特意强调，高光剧情一定要和专业知识紧紧结合在一起，吸引玩家了解更多，让她们做梦都在回味情节，想要报这个角色的同款专业。” “主人真是见缝插针地在宣传啊。”伊垎似笑非笑。 扶丞明自然地把伊垎的话视为赞扬：“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剧情或者设定，我叫编剧加进去。” “我直接提的话，会不会和编剧的构思冲突？”伊垎问。 “专业编剧自然有办法。”扶丞明说，“她们需要灵感。之前开会的时候还跟我说过，卡剧情了会分析角色的星盘倒推事件。” “星盘未必准。”伊垎说。 “我不信这些，不过这也是个手段。”扶丞明摊手。 伊垎:“我没有想法。” “好吧。”扶丞明顿了顿，“我也没有。” “那为什么要和编剧加戏……？”伊垎觉得有点好笑。 扶丞明理所当然地说:“有这个机会自然要争取。” “这个角色是男性吧。”伊垎问。 因为答案过于明显，扶丞明古怪地点了一下头:“可攻略的男主之一。” “我身为一个女人所能想到的剧情，往往对男性不适用。”伊垎说。 “这不影响啊。”扶丞明没当回事，“反正受众是女生，虽然攻略的全是男主，但是大家也基本都知道是女人写女人看。” 伊垎思考了一下说:“代入感有差别。比如年代剧里，女主角的父母因为生下了她而离婚，观众都明白是为什么。换成生下男孩却离婚了的情况，就讲不通。” “可能吧。”扶丞明没有细想。 伊垎望着扶丞明，欲言又止。 扶丞明忽然想起什么，凑向伊垎那边：“要不要让画师出一套特典？以后有活动你可以去出cos。” 伊垎摇摇头：“这也不是随便谁就能去演的吧。” 第24章 送扶丞明上班后，伊垎在门边多停留了一会。 注意到系上的报纸堆上多出一张。 她把这张报纸放一边，解开绳子，准备把它装回去。 装之前她还是想看一眼。 这张是八卦小报，有一张页码排错了，上面有张扶丞明和前夫的照片。 扶丞明前夫的长相，伊垎不忍多看。照片里扶丞明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黑绳，那条手臂半挽住她前夫。 乙游pv发布那天，扶丞明整理相关资料，给伊垎发了个文件夹。 伊垎翻了翻，乍看是一个面相普通、头肩比不正常的男人，仔细阅读台本后发现是个举止粗鲁、惯用命令式语气讲话、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的陈腐青年男。 “现在的小女孩喜欢这个类型的角色？”伊垎坐在扶丞明怀里，难以置信。 “是啊。她们管这叫‘daddy’，叫‘boss’，叫‘主人级别的’。”扶丞明介绍道。 伊垎的眼从资料上抬起：“他不能和主人相比。” 扶丞明已经发了材料，这个男主自然成为伊垎的KPI。 “我需要戴个变声器吗？”伊垎问。 扶丞明一手把玩伊垎的发梢：“不用扮成男人，只要遵从剧情和设定就好了。” “下面也不用？”伊垎又问。 “要用啊。”扶丞明脱口而出。 过会她又说：“下面不用加东西。” “主人，我是女人。”伊垎停了一会才说，“……定妆效果可能和你的要求有出入。” 伊垎总是忍不住。 每次压抑都让她的表达欲更汹涌。 “没事。”扶丞明的鼻尖贴住伊垎的发。 伊垎试图让扶丞明听见她想说的，可扶丞明总是轻巧地避过。扶丞明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不明白伊垎的点在哪里，这更让伊垎郁闷。 她现在常常有一种倾向，以为扶丞明是在让“她”扮演各种角色，但事实更像是扶丞明找了个专员去完成扶丞明和各种角色互动的需求。 伊垎说：“我不打耳洞。”她用了没有退路的拒绝语气。 这个男角色戴的耳饰，不方便换成耳夹款。 “不用。”扶丞明还在闻伊垎的气味。 伊垎看起来被接受了，但她并没有获得满足。 “主人会玩这个游戏吗？” “当然。”扶丞明抽回身，“我会做实况，再找几个主播连线炒一下热度。” “那会喜欢上游戏里的主角吗？”伊垎转过头，却被扶丞明把脸推回去。 伊垎感到扶丞明的指尖拨开她的长发，来回来去，若即若离。 扶丞明的手停下来，房间彻底安静。过了一会扶丞明才说:“你有一根白头发。” “哦。”伊垎这个年纪，有几根都无所谓了。 “我拔掉了？”扶丞明问。 伊垎能感觉到一根发丝已经绷直:“不管了吧。” 她懒得管。 “拔了吧。”扶丞明话音未落，伊垎的头皮便刺了一下。 扶丞明把发丝递给伊垎，整根都是半透的白色:“以前没见你有白头发呢，掉下来都是黑的。” 伊垎要拿走发丝，扶丞明不让，手撤回去。 “我会全染黑。”伊垎谨记她即将扮演的男角色是纯黑发色。 “不用刻意染。”扶丞明有点不耐烦了。 “好。”伊垎说。 这句“好”没能稳住扶丞明。 她的声音变得冷冽:“我给你把白头发都挑一下，好像也不错。” 扶丞明订的戏服和假发都到了，造型师上门试妆。 伊垎已经把她的义耳拿针扎了个孔，用来戴耳坠。 化妆镜边夹着造型师做的笔记，白底黑字，伊垎想到报纸上扶丞明的手绳其实不是黑色，是红的。 她演的古风电视剧写过这种设定。 红绳系腕永相伴。 伊垎问造型师：“用真发会显得更真实吗？” 古装剧是这样的，戴头套会显得鬓角很假。乙游原作则是3D偏写实的风格，男主发丝毛流感强。 造型师笑笑：“假发造型和真发是两个思路。” “能不能试一下？”伊垎追问。 造型师明确反对：“这样费时间，效果还不一定好。” 扶丞明专门拿了一个房间出来布景，拉来了几台废弃的机器，一摸掉漆那种，天花板上还吊了几节生锈的铁链。 伊垎穿一身耐磨材质的工装靠在器材边，身上绑了好几条融合腰封背带设计的工具带，脸上戴着有棱有角的防毒面罩。 扶丞明进门，伊垎用乙游男主标配的、对主控的爱称来叫她——尽管那称呼显然是贬义，是类似“弱智”、“脑残”一类的词。伊垎不明白这怎么就成“爱称”了，但她要尊重原作。 然后就要扑向女主！ 扶丞明张开双臂。 画面变成伊垎自投罗网。 乙游男主很少设定为190cm以上的极端身高，偏偏扶丞明有。 她还穿高跟鞋。 伊垎作为专业演员，没受扶丞明影响，依然呈现出压制女主的状态，情绪饱满地说台词。 扶丞明垂手用大拇指在伊垎的鬓角上搓了搓，用力分开伊垎被发胶喷得变成壳的头发查看头皮：“就是为了这个才和造型师待了那么久？” 正在走的剧情是男主莫名其妙地吃醋然后无理取闹，所以伊垎也无理取闹地没有回应扶丞明，而是双手乱摸展开一段猥亵式接触。 男主的发型是那种国乙常见的短发。 伊垎最终还是以“多劳多得”为由打动了造型师，让造型师拿她的头试试。 在剧情设计中，男主的压迫感本该是一个卖点。 然而扶丞明没走主控剧本，没有被动承受，反将指头插入伊垎领口搅动。 工具带缺乏弹性，扶丞明整个拳头进去后，伊垎感觉后半身被勒紧。 “把你束胸脱了。”扶丞明摸到伊垎的束胸拉链。 “你怎么敢……”伊垎依照男主性格反抗。 扶丞明继续解伊垎工装里的衬衫，工装上的反光条发出一阵阵亮光。 主控不是完全娇软柔弱的人设，会象征性反抗，偶尔做出一些捏男主下巴之类的高姿态举动，最终回归刻板印象被男主控制。换成扶丞明的情况，伊垎不知道她的安全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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