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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身为首领太监,要贴身伺候皇上穿衣梳洗。故要侍奉在龙榻外,等明黄帐内翻云覆雨的动静停下。他便要传外头候着的太监们将侍寝的妃子接走,而后给皇上洁身。 月色澄澈清明,穿窗而过,尤为的亮。今夜结束的比以往要快。 须臾,常答应随手将床幔拨开,赤足下地,对床上已经睡死过去的人翻了个白眼。 “李青,他今日没喝壮阳汤么?” “喝倒是喝了,不过我擅自减了锁阳和肉苁蓉的量。”李青见皇帝睡了,才把佝着的背挺直。他喟叹着,慢悠悠踱步到常答应跟前,调笑道:“怎么,没满足?” 他指尖恶俗的勾了勾常答应身上艳红的肚兜系带,燕尾般锋利上挑的丹凤眼尽显挑逗:“叫声好哥哥,我帮你呀~” “滚开。”常答应打开他的手,含笑嗔怪道:“减量做什么?我怀不上,如何能母凭子贵往上爬?” “小声些,我自然是在里面添了些别的好东西。”李青轻勾唇角,卖了个关子。 “……添了主子给的毒?” “不,一些安神的,好让他沉沉睡一觉。听着他夜里总咳,我要烦死了。” 李青错开身吊儿郎当走向前。他来到龙榻旁,头稍稍偏开,从拨开的床幔缝隙里看见皇帝那副刚刚褪下情欲的身子。 那张如温玉似的脸上薄红更甚,他紧闭着唇,五官难得舒展着。 借着殿内烛火和倾泻进来的月光,常答应这才看见他手中把玩着一根紫檀狼毫笔。她认得这根鹤璃用来批折子的笔,愣愣眨了眨眼,歪头不解道:“你拿御笔做什么?” 不加伪装的声线清朗而欢快,“自然是玩儿啊。” 李青在床边坐下,手指缓缓贴着床褥顺进衾被里,抚上鹤璃瘦削骨感的脚踝,然后是光滑的小腿、大腿。 常答应娇眉蹙起,明白他的意图后压低声音呵他,“你莫要太放肆了。” “这又不是第一回了。”李青嗓音暧昧,动作撩拨着榻上熟睡的人。 常答应嫌恶的睨他一眼,拉上床幔,将李青罩进去。“你被发现了,我还不是得当垫背的。你若再放肆,我会跟主子通信,让他换个人上来。” “换个人?那可不行。除了我,可没人能满足龙体。” 帐内传来李青的轻笑,和熟睡之人潜意识的低低呻吟。 常答应捂住耳朵,犯了恶心。不明白主子为何会派一个把任何地方都当成妓馆的狗东西上来!
第52章 帮朕按按 五更三点,外头天还暗着。 宴筝近来睡眠浅,但凡有些悉悉卒卒的声音皆能把他吵醒。没有了贴近的热源,身旁位置显然是空了。 他惺忪着睡眼,瞧见床帐外起了光亮,随口闷闷问道:“王爷,是去上朝么?” 没听到回答,昏昏沉沉的宴筝翻了个身,很快便又睡过去。 未几,帐缦被轻轻拨开,暖香涌出来。已经换上朝服的鹤重霄来到床侧,矜贵雍容地垂眸凝睇着熟睡之人。 “王爷,该动身了。” 鹤重霄俯身将衾被拉高,盖到宴筝肩上后才将床幔掩合。 戴朝冠的间隙,他对丫鬟细细嘱咐道:“照看好公子,早膳是要用的。如若辰时仍是未醒,吃食便先温着。” “是,奴婢记下了。” 谷玖早已候在了外头,靠着红柱,抬眸静静视着黝黑的天色。见王爷出来,便俯下首,收起神游的思绪抬步跟在他身后。 簌簌寒风掠过每个人的发梢。鹤重霄踩在冷硬的青石板路上,步履不疾不徐。须臾,他沉声道:“宫里怎么样了?” 谷玖很快启唇,“一切都好,进行的很顺利。” 侍人提着的灯笼映亮阶前和鹤重霄袍摆的赤金纹路。“让他们收敛些,停一停药,别把人弄死了。” “主子放心。” 鹤重霄顿了顿,又道:“有个御前伺候的?” 谷玖沉默片刻,似有难言之隐,抿了抿唇只应了一声。…胆子太大,只怕做过了火折在那儿。 “让他放低心性,仔细着自己的动作。若出了事,本王不会施救。”鹤重霄倒对那个人有些耳闻,不是个肯安分守己的。 “……是。” 马车已候在王府门外,待王爷登车落座后,谷玖便利落收起车凳,扬鞭驾车朝着宫门方向驶去。 朝上仍不见丞相身影。倒是摄政王与皇帝一碰面,便把后者气的够呛,咳的正不起身。 安静的金銮殿荡着皇帝撕心裂肺的咳声,匆匆退了朝,立刻回安和殿喝了两副药。 稍稍卧榻歇息片刻,才舒服了一些。他从今日起身就发觉腰酸的很,酸胀疲累,躺着也无法缓解。 鹤璃趴着身,兀自抚上后腰。他使不上力,便唤道:“李青……” 那张深深垂着的脸不知从何处神不知鬼不觉冒了出来,在鹤璃床榻旁柔声道:“奴才在呐。” “帮朕按按…这里。”鹤璃没有去看他,一双琥珀色浅淡的眸子敛着,指尖抬起搭在窄瘦的腰侧,用动作示意他。 “是。” 李青迫不及待的将竹节般修长的手指顺着皇帝的意思覆上,掌间力道收放有度,分寸拿捏得极是娴熟。 龙袍被他揉皱,生起抚不平的折痕。这截异常窄瘦的腰肢,被他暗暗张开十指测量,发现其宽度仅仅只有一掌半。 以窄腰为界,向上是渐宽的单薄脊背,向下是…挺翘浑圆的肉臀。这是这具枯瘦的身体,唯一长了些肉的地方。 “皇上今儿身子不爽利么?” 鹤璃被他按的正舒服,酸痛缓解,他连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些。“是有一些。” 李青便道:“宣太医来瞧瞧?” “不必。他们能瞧出什么,连朕发咳的病因也诊不出来。还不如你,手巧,能帮朕解解乏。”鹤璃面色舒展着,浅淡的唇色发白,看起来十分气血亏虚。 低缓寡淡的嗓音让李青本就微挑的眼尾挑得更甚,纵是勾唇浅笑时,眉梢也依旧恹恹垂着。他灼热痴迷的视线在皇帝腰臀之间流连,声音更是柔了几分,“谢皇上夸奖,能帮到皇上,是奴才的荣幸。” “您近日咳的厉害,晌午不如教御膳房熬炖道清热解咳的梨汤,供您除除火气?” 鹤璃懒懒垂着头,指尖也不动一下。“这些小事,你来定夺就好。” “是。” 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辰,鹤璃眼睑阖着,呼吸愈发的沉,似是快要睡去。 倦意铺天盖地涌来,思绪堪堪要沉进梦乡,腰侧却被按揉的人陡然触到一处穴位。 鹤璃只觉周身一阵麻意窜过,肩头轻颤,喉间抑不住溢出一声低哼。待酥麻散尽,腰脊间的滞涩竟尽数消弭,只余松快。 李青玩味的勾起一抹笑,这贱东西又发骚了…… 等过几日,整不死他。 鹤璃顿时清醒过来,他从混沌中脱身,突然想起一件事。“听宫外传言,是说摄政王府里的公子被人下了毒?” 李青轻柔的嗓音压的愈发低,他俯到皇帝耳侧,“据说是丞相之女见不惯王爷在房中养人,遂生了妒忌心,派人做的。” 果然是那种关系,宴筝骗他…就是在防他。鹤璃掀眸,睨着李青:“你的消息倒也灵通。” “……奴才也是听宫里人这样说,不知是真是假。”李青摇摇头,嗅够了龙涎香,才缓缓摆正身子。 “王府的那位公子,如何了?”鹤璃问。 李青难得斟酌起了用词,如若说“很不好”,那算不算在咒宴公子啊?主子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这奴才便不知了。奴才不管外人,只关心皇上的身子。” 听着这人油嘴滑舌,鹤璃被逗的浅浅一笑,“将殿内的奏折带回御书房,朕要去那里坐一坐。” 李青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俯身退下了。“是。” 御书房内天光穿牖,斜铺在紫檀书案上。鹤璃执起笔,专心致志批着折子。未掩盖的茶盏发着热气,淡淡清香味飘在空中。 李青侍奉在旁研墨,一双漫不经心地眸子大胆的往皇帝拿在手中的御笔上瞧。 鹤璃这时又咳了咳,肩上披着的氅衣跟着轻颤。他一阵发冷,将案头的手炉塞进怀里抱着。 “皇上,吃口茶润一润嗓子。”李青放下墨锭,将茶盏捧起来递到鹤璃眼前。 鹤璃搁下笔杆,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不料温烫茶汤刚滑入喉间,一口腥甜便翻涌而出,混着血珠尽数喷溅开来。 黄色龙袍洇开点点血痕,紫檀书案上也被溅得斑斑点点。 李青瞧过去,见盏中褐茶被血色晕染得猩红刺目。
第53章 你还会再跑么 在今日有力气下床后,宴筝立刻就去澡阁好好洗了洗身子。 鹤重霄不在,那些个女侍皆不敢服侍他,最后找来了个小厮给他搓背。 宴筝已经万分小心,却还是弄湿了手上用来包扎伤口的绢帛。 于是,下朝回府后的鹤重霄刚进卧房就看到府医又在给宴筝换药。他大步走过去,促声低问:“伤口是严重了么?” “并未。”宴筝见他着急,立即解释道:“只是沐浴之时不小心碰到了水。” 鹤重霄面色不太好看,身子还未大好,又瞎热腾。“在屋里洗的?” “澡阁。” 鹤重霄拧起眉,语气颇重的训他,“今日天冷,不许再出这个门了!” 宴筝乖乖点头,“知道了。” 手掌被重新包扎好,他蜷蜷手指适应了适应,而后便站起身去解鹤重霄的大氅。 鹤重霄自己除了朝冠,放到案上。他扶住宴筝身子,让他站的更稳一些,嗓音不再冷硬:“双腿倒是有力气了。” “陪王爷练剑都不成问题。” 宴筝将解下的大氅递给丫鬟。在知道鹤重霄是真心待他的好人后,他现在献殷勤是献的心甘情愿。 他承认自己先前将这人想的有些十恶不赦了,好在还有改正态度认真待人的机会。 宴筝单方面宣布,鹤重霄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兄弟。 日后王爷说杀谁就杀谁,王爷说整谁就整谁! “陪本王练剑就免了。”鹤重霄扶着他坐回榻上,无情嘲讽道:“怕你站不稳撞在本王剑上。” 宴筝挑眉,举起手本来想拍对方肩膀来着,最后还是觉得不合规矩放下了手,含笑不满道:“云衢,你也太轻看我了。” 还是不要动手动脚了,怕这人以为是在跟他调情。 鹤重霄听到称呼神情一怔,看着宴筝的眸子深了深。 他能感觉出宴筝对他不排斥了,比以前好些,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及他深想,便听宴筝邀请道:“要与我对弈一局么?” 案上棋盘早已铺展妥当,瞧那模样,宴筝是准备自娱自乐来解闷的。鹤重霄给他面子,径直坐至对面,淡声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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