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屁!他当时是有自己的小屋子的!偶尔在一起吃个饭,哪里都一起了! 宴筝抿唇,心里惦记着银子:“王爷,那小的和下人们同吃同住,您给小的发月银好不好?” 鹤重霄冷下脸,“本王还比不上几两银子?”
第9章 年龄越大脾气越差 就这样恍恍惚惚度了几日。 府中的下人们也习惯了宴筝整日跟个孤魂似的在府里四处飘荡。管他干什么,不飘出府就行。 鹤重霄一般晌午以后就会留在府里不出门了,这也是宴筝一天中最蔫的时候。 有时候在小榻上一仰,就睡去了。侍人拿来绒毯,给他轻轻搭上。 屋里门窗紧闭,杂音隔绝,暖气充盈,焚着安神香。宴筝抱着垂地的长毯把自己蜷起来,迷迷瞪瞪间总有种自己在家的错觉,仿佛再多睡一会儿就能听见他妈在厨房开煤气做晚饭的声音。 他不自觉往深嗅了嗅,没有闻到菜香味儿,反而有股凛冽的冷香往鼻孔里钻。 那香,恰似雪覆龙井,寒冽激出叶底清芬,淡雅清幽中携着几缕微涩,又似融了茶韵的初雪,清透无尘。 就像……限定版的龙井味无糖茶香冰糕。 闻着当真清爽解腻啊。 宴筝睡得更深了。 秋风徐徐琢细柳,高树蝉声入晚云。一觉醒来,天又黑了。 宴筝刚睁开眼,就见一白衣老朽给自己正号着脉。 他面色发懵,寻思着自己这是又怎么了。 “公子,您整日嗜睡,王爷担心您身子,所以唤府医过来瞧瞧。” 宴筝眉毛拧作一团。他嗜睡?他怎么就嗜睡了?他是无业游民,每天又没正事儿干,多睡会儿怎么还成有病了。 “我没事,不用看病。”宴筝抽回手。 “这……”府医迟疑两秒,随即看向后边坐在那张桌旁默不作声的男人,请示意思。 宴筝跟着望过去,这才发现鹤重霄也在。 “继续。” 府医头顶冒汗。忤逆王爷他是断不好过,但是忤逆王爷的心尖儿他就好过了吗? 他慢吞吞将头转回来,正要硬着头皮请榻上这位伸手,结果宴筝快他一步,早就将手腕重新放在脉枕上了。 府医不敢耽搁,重新将两指触在宴筝手腕外侧。 鹤重霄一双眸子毫无情绪波动,像静湖,定定地看着宴筝。后者被看得喘不过气,心里直呼目光霸凌。他转移注意,问府医:“瞧出什么来了吗?” “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脾胃虚弱,看面色有些气血不足,平日里多食些补气健脾的食材即可。” 鹤重霄的视线终于转到旁人身上,他对候着的女侍道:“传谕厨房,此后每餐皆须炖煮一道补气养血的汤。” “是。” 宴筝闻言有些发愣,脸上划过一丝诧色。 这摄政王,是不是对他有点太好了。是真念旧情…还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你这是什么表情。”鹤重霄站起来,徐徐走到宴筝面前。 府医立马让出绝佳相处位置,收拾好药箱退下了。走出那道门前偷偷瞅了一眼他们,看着王爷如此不矜持的贴上去竟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嘱咐守门的两个侍从把门关紧一点。 “王爷为何对小的这么…”赶在鹤重霄坐下的前一刻,宴筝赶紧挪动身体往里面靠了靠,攥紧胸前的毯子并补充完最后一个字:“…好。” “想方设法救回来的人,自然是要好生养着了。”鹤重霄见他躲也不生气,就静静地望着他,眉眼垂着,像是真的在担心。 开…开什么玩笑?这是鹤重霄能做出来的表情?喂,你怎么也ooc了。 宴筝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有点麻麻的,心软的毛病又犯了,正要安慰,却被鹤重霄伸手大力锢住脸,再凝神一看,那张脸仍旧冷冰冰的,衬得刚才那脆弱的表情像错觉。 “你记住,你如今这条命,是本王给的。”鹤重霄脸绷紧,语调愈发冷沉:“算下来,本王救过你两次了。你若再想求死,就先把欠本王的还清!” 宴筝被吼住了,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鹤重霄已经甩开他的脸走了。 什么情况?人格分裂? 他摸了摸自己被掐疼的脸,懵的不行。都传言摄政王变脸比呼吸都快,原本以为带着夸张成分,没想到是他了解的浅了。 年龄越大脾气还越不好了…… “把廖大师请过来,本王在湖心亭等着他。” 鹤重霄立在屋檐下,抬头望了望朦胧的月。残月被云气晕染的不真切,只能看到个散着光的轮廓。 谷玖应声,随即对手下人打了个手势。 鹤重霄抬步,他就跟在后边走。两人一前一后踩过一地银白光辉和树柏斑驳的影子。 “主子,您可还记得曾经教导过属下一句话。”谷玖低着头,“任何时候,都不能被人或物左右了情绪。” “你是在指责本王没有以身作则,宽于律己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感慨宴公子在主子心中的份量。” 鹤重霄深吸口凉气进肺里,眼神含着警示睨向他,“日后再守门,堵好你自己的耳朵。” 谷玖无声笑了笑,“是。” 哪敢让王爷等,廖大师得了信就马不停蹄的往亭里赶。 赶到时,见鹤重霄已经披着月色坐在亭里了。身旁有人侍酒,看起来要在这里久坐。 再次见到喜欢给他出难题的府主人,廖大师人还没走近,心就不禁提前抖上三抖。 “王爷。”两侧皆为荷花池,他快速穿过亭桥来到鹤重霄面前做了一揖。 自从来到这里,感觉脑袋总是轻飘飘的,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当成棉花摘走了。 鹤重霄噙了口酒,含着薄笑道:“本王唤你来,是想请教问一些事,不必拘谨,坐吧。”
第10章 让廖大师走吧 月色入户,宴筝梳洗完被安排到被里躺尸。卧房里熄了几支蜡烛,本就昏暗,再拉上床帐,黑黝黝的环境又使得人昏昏欲睡。 他预感鹤重霄晚上还会来,所以就睡在外侧,绷直身体占了一小块细长的地儿。 宴筝不由得回想起大学时睡在他旁边的兄弟了,那哥们就是纯犯贱,自个儿的狗窝不惦记,跑来和他挤一块儿。 所以受后天环境影响,他睡觉特老实,偶尔翻个身,转着圈打滚倒是不会有。 不知道那人咋样了,工作找着没,媳妇娶了没,房子买了没,孩子生了没……他们宿舍四个,应该就他混得最差了吧? 小时候爹不疼妈早死,长大也没个像样的工作。现在那尸体说不准还搁水里泡着呢,没准已经吓着哪个倒霉蛋了。 宴筝心里不是滋味,情绪低落归低落,倒没影响到他睡觉。 丑时三刻,正是人处于深度睡眠的阶段。 檐角铜铃浸在溶溶月色里,偶尔被晚风拂得轻响,阶前半枯的梧桐叶,也微不可察的摇曳着。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从摄政王卧房里响起了一道破了尾音的尖叫,划破了王府沉浸寂静的夜色。 提着灯笼巡逻的侍卫队踏进湘榭院,乍一听三更半夜动静不对,白着脸进去溜了一圈,红着脸促步出来,都默默在心底叹了句王爷血气方刚。 “你你你……做什么?!” “救命啊!!” 把宴筝制在身下的鹤重霄拧眉,忍无可忍,将怀里的帕子展开,粗暴地勒住对方的嘴,在脑后打了个紧实的结,彻底封死那聒噪的声响。 随即扒了对方的上衣,作绳反缚住他的双手。 做完这一切,鹤重霄才重新提起灯盏,右手执起毛笔,在盛着黑红汁水的玉碟中轻轻一蘸,白色笔尖瞬间被染透。 第一笔,精准落在宴筝颈后。 灯光映衬下,红到发黑的痕迹在宴筝白嫩光滑的肌肤上尤其突兀,像雪白圣地里遗留下的一朵糜烂枯萎的玫瑰。 “呜呜呜!!!!”疼疼疼!!! 剧痛瞬间炸开,宴筝猛地将脸埋进枕头,无法抑制的呜咽声从帕子缝隙里漏出。 才第一笔,他额间的冷汗便已成颗顺着鬓角落下。 起初是针扎般的锐痛,在背后蔓延开来,很快便化作一道由轻及重的灼烧感,仿佛有火舌在肌肤下缓缓舔舐。 “呃呜呜……”王八蛋…… 宴筝没招儿了,疼的啜泣起来。 身上那人根本不管他此时的死活,仍旧固执的执笔在他身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由于太认真,灯盏倾斜,致使滚烫的烛蜡滴落到本就奄奄一息的人身上。虽及时擦掉,可还是落下了灼红的印记。 宴筝又仰头呜呜两声,抖了两下身子,蹬直了腿,随即脑袋又砸回枕头里,彻底不动了,像只死透的兔子。 锁魂符画完,鹤重霄才有了观察宴筝状态的善心。 他随手将用完的笔丢到床下,那笔滚了两圈,被帐外的谷玖捡起。 见主子完事,谷玖便隔帘递上浸着热水的帕子,然后自觉退出到门后。 鹤重霄把半死不活的宴筝翻了个面,掌住他小半张脸抬起,擦拭着上面的汗渍泪渍。 宴筝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睑,露出生有红血丝的瞳孔和含着泪花的眼底。 他张张嘴,又有透明的涎水淌出来渗进口中半湿的帕子里。 鹤重霄隐在暗处的眸子渐渐续起某种情愫,他扯掉宴筝嘴里的帕子,也松开了他被缚在背后的双手。 宴筝被勒红的嘴角微微张着,他就这样凌乱着头发,毫无攻击力的吐出一句:“傻逼。” 鹤重霄不解:“……何意?” 宴筝轻轻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鹤重霄还抬着烛盏,他挺直背,烛火离自己近了些,映的他神情幽幽:“画的是锁魂符,保命用的,你何来怒色之由?” “廖大师给的法子?”宴筝上半身赤裸着,薄肌身材覆上层冷汗,显得他倍加性感撩人。 他挺着口咽不下的气,讲出的话都有些涩口。 “没错。他言你今日嗜睡是魂魄要强行离体的缘故,故传本王锁魂符封你生魂。” ……廖大师,我就知道是你,我宴筝踏马草你姥姥! “幽冥草和灵芝碾成粉,再以血入药调稠,效果可翻倍。” 宴筝眉心一动:“谁的血?” 鹤重霄放下烛盏,宽袖垂下覆住手腕。“谷玖的血。” “…谢谢他。”宴筝也没再多问,只是留下一行清泪,一味的请求:“求王爷,让廖大师出府吧。天高海阔,他应当去更多地方拯救更多的人。” 真是求求了,别祸害他了。神他妈锁魂符,画完感觉黑白无常拿铁链子拴他来了…… 还有那劳什子的幽冥草!凡是这沾点神话气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刚才仿佛千万只雄蜂在他背后肆意针灸,他是一团没有知觉的烂肉吗?这么整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