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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边剑拔弩张一边黏黏糊糊 午后，军团议事厅内，肃清行动刚刚拉开序幕，空气里飘着火药味。 莱娅将一叠证据拍在桌上，银发蓝睫冷意逼人：“从篡改考核，到私传情报，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按军法，立刻全部羁押，彻查到底。” 他行事向来刚直狠绝，眼里容不下一粒皇室安插的沙子。 对面座椅上，赫连元帅指尖轻轻摩挲着军徽，闻言只淡淡抬眼。 年轻时的他是整个军部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横冲直撞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沉淀多年，一身锐气尽数敛在眼底，一句话就能绕得人看不出深浅。 “羁押可以，”赫连声音不高，却自带压场的分量，“但莱娅参谋长，你这么一刀切，是想把军团内部搅得天翻地覆，还是想逼那条真正藏了二十三年的鱼，彻底沉底？” 莱娅眉峰一厉：“元帅是想姑息？” “我是讲策略。”赫连靠在椅背上，笑意浅淡却极具压迫，“你一上来就打草惊蛇，真正的‘眼睛’缩回去，我们再想找，就难了。” “我看你是怕得罪皇室，你年轻时的气魄呢，赫连·耶格尔？” “称我赫连元帅，莱雅参谋长，这是在讨论工作请不要掺杂私事。”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个刚硬激进，一个腹黑稳狠，明明目标一致，偏就互相看不顺眼，气场撞得议事厅气压骤降。 老格雷在底下听得头大，赶紧出来打圆场： “老格雷在底下听得头大，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了，吵不出结果。这事牵涉泽菲尔，他在场反而不便避嫌，后续协查抓捕，由我亲自安排人手。” 众人皆是一点头——泽菲尔本就是受害者，又是核心当事人，全程回避确实最为妥当，也免落人口实。 暮色四合时，泽菲尔才从训练场结束加练，踏上返回府邸的路。 他没有参与议事——按规定，涉及自身的审查事项，当事人必须全程回避。艾诺倒是鬼鬼祟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少将，里面吵起来了，莱娅参谋长和赫连元帅差点拍桌子”，然后就被凯尔拎着后领拖走了。 推开府邸大门时，一股清新暖香扑面而来。 陆羲和没有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着一盏温好的营养液。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个点回来，抬眸望来，黑眸里裹着一层柔和的灯光。 “回来了。” 泽菲尔下意识站直，躬身行礼：“殿下。” 他习惯性地报平安，语气平稳克制： “军部一切安好，殿下不必忧心。” 陆羲和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军雌一身戎装还未卸下，领口微紧，肩线绷得僵直，明明眼底已经浮起淡淡的疲惫，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泽菲尔微顿，还是依言上前，在沙发边缘坐下，坐姿端正，依旧保持着几分军人的疏离与克制。虽然昨晚做了远程精神疏导，但是只能稍作缓解。 陆羲和没有说话，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颈侧。 雾蓝色蝶形抑制环微微发烫，他用精神力轻轻探入，温柔地绕着泽菲尔躁动的精神脉络一圈，缓慢安抚。 泽菲尔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紧绷的肩悄悄松了一丝。 “在军部，很累？”陆羲和轻声问。 “……还好。”泽菲尔垂眸，“是属下本分。” “本分是守边境、执行军令，”陆羲和指尖微微用力，忽略了那个称呼，轻轻按住他后颈，语气沉了几分，“不是让你把所有委屈都吞下去。” 泽菲尔喉间微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来都是自己扛，这不是作为军雌，身为雌虫应该的吗，他应该做的是为雄主减轻负担的。 陆羲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觉得他需要安慰，想着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里的情节，然后他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泽菲尔猝不及防，整个人歪过来，肩膀撞上陆羲和的肩窝，额头差点磕到他的下巴。他本能地想撑住身体恢复端正坐姿，却被陆羲和的手稳稳按住了肩头。 “坐那么直，不累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泽菲尔僵了一瞬，然后极轻地、像试探水温一样，把重心往陆羲和身上靠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像一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被抱的、小心翼翼的兽。 “泽菲尔，”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也做一把不会弯的枪。”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泽菲尔耳尖瞬间泛红，浑身僵住，心跳却不受控制地乱了。 陆羲和的精神力像一层暖雾，一点点包裹住他，抚平他精神海里的刺痛与紊乱。 不必他说，不必他求，就这样无声地接住了他所有硬撑。 泽菲尔怔怔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淡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很小声地“嗯”了一声，像一只终于卸下铠甲的兽。……殿下。今天很累。” 陆羲和低头看着他的发顶。这只一直给自己树立坚壳的军雌，这只在模拟舱三重故障里咬着牙说“我可以”，这只被整个军部用放大镜审视、被内鬼算计却一个字都不吭的泽菲尔——此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只说了三个字。今天很累。 像只流浪猫，终于有一天，在他抚摸他时，没有躲到沙发底下，而是慢慢主动走过来，把脑袋顶进他的掌心。 陆羲和的手从泽菲尔发间滑到耳侧，指尖轻轻揉了揉那只已经红到快滴血的耳廓。 “累就靠着。” 陆羲和精神力像一层暖雾，一点点包裹住他，抚平他精神海里的刺痛与紊乱。不必他说，不必他求，就这样无声地接住了他所有硬撑。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下去，久到客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久到陆羲和以为泽菲尔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怀里忽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殿下。” 他声音微哑，却异常坚定， “您可以依靠我的。” 陆羲和眸心一软，反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让他靠得更安稳一些。 “我知道。” 陆羲和感觉很温暖就和那晚梦里的怀抱，一样温暖。 一句守护，一句回应。 在安静的客厅里，成了彼此心底最沉的承诺。 ———— 小剧场 开会前 莱雅：一会儿有个会要开（演） 赫连：知道了 会议后 赫连：参谋长，演技见长，表现不错 莱雅：元帅，彼此彼此 握手ε(○′?｀)зε(′?｀●)з 然后默契的擦手，手帕丢掉
第25章 月神闪蝶 陆羲和醒来时，泽菲尔已经离开了。明明昨晚终于在一张床上睡了，他以为他们会像小说里面，相拥醒来，来个早安吻。（想什么呢，睡觉都是各睡各被窝的） 陆羲和开始自己每日必做。 拿起光脑回泽菲尔消息。 [殿下，军部要早训，我先走了。给您做了早饭，在餐桌上温着。] [好(*≧∪≦)]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谈恋爱吧，虽然是已经结婚。但是虫族不是一般把老公叫雄主吗，为什么泽菲尔一直叫他殿下。 陆羲和一边吃早饭一边胡思乱想着。“泽菲尔做的早饭挺好吃的。” 他也要继续之前的调查了。 —— 陆羲和从暗网深处挖出一张照片时，窗外正下着雨。 不是帝都常见的那种倾盆暴雨，是细密的、像雾一样飘着的雨，把整座府邸笼罩成灰蒙蒙的一片。他靠在书房的椅背里，光脑屏幕亮着，暗网渊层的数据流在深黑色界面上无声涌动。 利用烬的加密频道在半小时前给找到了一批文件——从军部旧档案的碎片里打捞出来的第七军团的零散记录。大部分是残缺的调令、被覆盖的通讯日志、边缘到不能再边缘的物资申领单。他把这些碎片倒进自己搭建的数据模型里，让它们自动比对、拼接、排除重复项。 然后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不是模型拼接的结果，是一张被压在压缩包最深处的原始扫描件。像素不高，边缘有极细的撕裂纹理，像是从什么老式相册里被匆忙抽出来、塞进扫描仪、然后又被人胡乱塞回去过很多次。 照片上是三个虫。左边是一个年轻的军雌，面容粗粝，嘴角带着一点争论到一半被突然打断的痕迹——嘴张着，眉毛微微扬起，手指点着桌面上的什么东西，像在说“你听我说完”。右边是一个银白色长发的雌虫，低着头，手里捏着笔，正在纸上画着什么。他画得太专注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镜头对准了她。纸面上的内容被他的手臂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边缘——那是一只蝴蝶翅膀的轮廓。 中间坐着一个雌虫。银灰色的长发没有像军部标准照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而是随意散在肩侧，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军装领口边缘。他没有看镜头，侧着脸，目光落在右边那个画画的雌虫身上。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陆羲和盯着那只虫的侧脸。他从来没有见过雌父的样子。梦里的那只蝴蝶永远收拢着翅膀，梦幻一样的光芒被封印压制得极淡，他只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从细密变成淅沥，又从淅沥变回细密。然后他把照片翻了过来——扫描件是双面的，背面也被扫描了进去。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墨水已经褪成极淡的蓝灰色，字迹利落，收笔处微微上扬。 “莱娅在纸上画了一只蝴蝶。赫连又在跟情报处吵。我听见了。她画的蝴蝶翅膀有月神闪蝶的纹路。莱娅的画工更精致了，她说退役之后去画画，希望他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S” 陆羲和盯着那行字。 莱娅，赫连。 第七军团参谋长莱娅·诺恩上将。 虫族帝国特种部队指挥官赫连元帅。 陆羲和把照片放大，目光落在莱娅手边那张只露出一角的纸上。蝴蝶翅膀的边缘，月神闪蝶特有的波状纹路。和他在精神海里感知到的那只淡紫色的月神闪蝶——他雌父的翅膀纹路——一模一样。莱娅画的是他。 他想他应该先去试探他们现在的态度。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虫心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况且他们如今身居高位。 陆羲和靠进椅背里。雨声从窗外渗进来，细密，绵长。他手里握着这张从暗网废墟里挖出来的照片，像握着一枚钥匙。 他轻轻触摸着照片里雌父的脸颊，他好像是见过雌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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