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他那双因为某种原因而游移不定的深红色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要确认一下的语气:
“你说的是不是就是做爱啊?”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你吃了吗”。
烛白的身体在巨石上猛地绷紧了。
锁链被他带动得哗啦作响,金色的符文亮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声音从扶笙的脑海中传来,带着一种想要怒斥但又不知道该怒斥什么的不稳:“你……”
“你想说的是不是我怎么这么直接?”扶笙又说,这次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几分促狭。
他没有等烛白回答,又补了一句:“大哥,你活了上万年,”他摇了摇头,“怎么跟个纯情小白一样?都是成年兽了,怎么还能和个小怂包一样?”
烛白瞪着他。
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情绪,像是恼羞成怒,像是憋屈。
像是被一只小狐狸指着鼻子说“怂包”时那种不知道该把他捏死还是该把他放下来的复杂心情。
他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沉了一些。
“……你再说一遍试试。”扶笙笑了。
他往后靠了靠,靠在石壁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床上,仰着脸看着烛白那双正在翻涌着复杂情绪的深红色眼睛。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是龙,我是狐狸,我都不怕,你怂什么?”
第96章 不怂,那就来呀
烛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之后炸毛的粗粝:“谁、谁怂了呀?”
扶笙靠在石壁上,仰着脸看他,月光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他开口了:“不怂?那就来呀。”
烛白的声音哽住了。
他的龙瞳从扶笙的眉眼移到他嘴角那抹弧度。
又从他嘴角移到他仰起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颈,他的声音响了几次才接上,有些结巴:“你、你你怎么如此不害臊?”
扶笙看着他,笑得更深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大哥,我还要赶着去东域呢,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
他做出要起身的动作,膝盖微屈,手撑在石面上。
“婆婆妈妈的,是不是个男人——哦不对,是不是个男兽啊?”
烛白的声音沉了几分:“吾座是神兽。”
扶笙看着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好好好,神兽神兽,那就让我体验一下神兽的力量,看一下你行不行。”
烛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憋屈:“你……你是不是……”
扶笙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了一些:“大哥,快,让我体验一下你的神威。”
他伸出一根手指。
“顺便说好了,我帮你破封印,这个人情你欠我的。
豆<丁<整<理 等会儿做的时候,你得把精纯的阳气渡给我。”他最后那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像是菜市场里在跟小贩讨价还价。
烛白瞪着他,瞪了很久。
他的声音从扶笙的脑海中传来,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知、知道了。”
扶笙没有再说话。
他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了烛白的唇——不是龙吻,是人形的唇。
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出了人形,墨青色的长发散在肩头,深红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
他伸手扶住了扶笙的后背,那双手掌心滚烫,烫得扶笙的脊背微微一颤。
“等一下,”烛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稳,“你说的人情……”
扶笙从他唇上离开了一线距离,近到鼻尖碰着鼻尖。
“怎么了?”
烛白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知道了。”
扶笙又吻了上去。
月光从洞顶那道裂缝中漏下来,像一匹被摊开的薄纱,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扶笙的白色长发散在烛白墨青色的发丝间,两种颜色交缠在一起,像月光落在深潭里,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水。
他的手指贴在烛白后颈处那块温热的皮肤上,指甲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发际线。
烛白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微微僵了一瞬,像被冰凉的泉水触到了一样。
烛白的手臂从他后背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嘴唇从扶笙的唇角擦过去,停在耳廓处,温热的呼吸拂过那层薄薄的皮肤。
扶笙的耳朵尖在他呼吸触碰到的瞬间红了起来。
他偏了偏头,把脸埋进烛白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你好……烫。”
烛白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贴着扶笙的背脊线,指尖顺着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往下滑去。
很慢很慢,像是在数他骨头上的每一道纹路,又像是在确认这副身体在他怀里是真实的。
那种触感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持久,不急于到达终点。
扶笙的呼吸在他指尖经过腰间那段弧度时,微微变了一下。
很短,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弦颤了一下又稳住了,但他调整得快,只是把埋在烛白颈窝里的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烛白的手在他的腰侧停住了。
他的拇指压在扶笙腰骨最细的那一处凹陷里,力道不重,像一只睡着了的大猫压在主人手背上一样,不让你走,但也不伤害你。
他的头低下来,鼻尖蹭过扶笙的发顶。
他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像是山茶花被露水浸透了之后在晨光中慢慢蒸发的味道。
扶笙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双被水光浸润的、比月光还亮几分的琉璃色眼睛。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触碰而比平时红润了几分,颜色像被揉碎了的花瓣。
他的目光落在烛白的下颌线上,没有往上看,只是看着那一小块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皮肤。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你渡给我的那些,不够。”
烛白的手终于动了。
他的手掌贴着扶笙的后颈往下压了压,把他按回了自己的颈窝里。
他的声音在扶笙的脑海中响起来,比平时低了几度,像一条被放慢了的水流。
“……知道了。”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扶笙的肩线滑落下去,穿过他的腰侧,停在了他的脊椎最末端的位置上,没有再往下,只是停在那里。
他的嘴唇贴着扶笙的耳廓,声音从那层薄薄的皮肤传进他的耳朵里,带着震动。
“慢慢来,不急。”扶笙的手从他后颈收了回来,落回自己身侧,
又抬起来,落在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覆了上去,没有握紧,只是放着。
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着两个融在一起的影子。
洞顶的水珠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都在那两个交叠的影子之间溅起一圈圈微弱的光芒。
扶笙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被照成浅金色。
他感觉到那些正在渡入他体内的精纯阳气,流过他的经脉,流入他的丹田,与他原有的法力融在一起。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躺在那里,躺在一个比他暖和很多的怀抱里,感受着那股温暖从他后背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
他们之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但那个怀抱也没有松开的迹象。
过了很久,久到洞顶的月光从这道裂缝移到了另一道裂缝,久到水珠滴落的频率从急促变成了平缓,扶笙在烛白怀里睡着了。
烛白没有动,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把他放下来。
他看着怀里那颗白色的小脑袋,看着那两只因为睡着而不再颤动的狐狸耳朵。
他的手指放在扶笙的后背上,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怀里有东西的时候,比空着的时候好……
第97章 他觉得他好像很多年前就爱了他很多年
两天后的清晨,最后一缕金光从烛白身上褪去的时候,整个阵眼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回响。
那些嵌在他鳞片里的金色符文锁链从根部开始断裂,像一根被烧断的绳索,从中间炸开,化成了细碎的金色光点,向四面八方散落。
光点落在石壁上,落在地面上,落在扶笙的白色长发上,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烛白的身躯在巨石上猛地舒展开来,墨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中泛起一层久违的、湿润的光泽。
他抬起了头,龙须在空气中轻轻飘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比以前更深更亮,像两口被重新注满了水的井。
扶笙坐在不远处的石面上,背靠着石壁,看着烛白身上的锁链一道一道地断裂、散落、消失。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你看我做到了”,也没有说“我说了能帮你破就能帮你破”。
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看着烛白从那些禁锢了他几千年的枷锁中缓缓舒展出来的样子。
他的……体在那些交接的夜晚中被烛白的精纯阳气反复冲刷过,经脉比之前更宽更韧,丹田比之前更深更稳。
一层淡淡的、温润的白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
像一盏被重新注满了灯油的琉璃灯,光照在烛白的鳞片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斑,在地面上跳跃着,像一群被放生了的小鱼。
烛白变回了人形。
墨青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深红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站在巨石上,俯视着坐在石面上的扶笙。
目光从扶笙的眉眼缓缓移到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他颈侧那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弧线。
扶笙没有动,依然靠在那里,仰着脸看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层淡淡的、从体内透出来的白光和他的皮肤融在一起,像一块被养了许久的美玉,润的、透的、温的。
烛白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的老祖宗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是神兽,天生的血脉之力,轻易不要与人交融。”
老祖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着,带着那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语重心长的回响。
“一旦交融了,就会像在灵魂上烙了一个印记,你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人。”
他当时听了,觉得老祖宗说得太夸张了,不过是身体上的接触罢了,怎么会忘不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一个交融而已,怎么可能在灵魂上烙下印记。
现在他看着扶笙,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
看着他那层从内里透出来的白光,看着他嘴角那抹既没有刻意勾引也没有刻意收敛的弧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