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上的水渍,眼神却幽幽地瞥向司空长风。 可惜枪仙本人毫无所觉。 “我就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咱们雪月城这山里的木头,一到晚上就集体抽风?”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对众人说: “最离谱的,是我最后路过萧瑟那里!” 萧瑟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刀。 如果眼神能杀人,司空长风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那屋! 好家伙! 那已经不是‘嘎吱’声了,那简直跟要拆房子一样! ‘哐当哐当’的! 床板子都快被他折腾碎了吧! 我真怕他从楼上掉下来!” “司!空!长!风!” 萧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雷无桀已经彻底放弃挣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挡住脸,没脸见人了。 司空长风终于说完了,他端起碗,又吃了个汤圆, 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说啊,东君,这床,必须得换! 全都换! 不然这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雪月城闹地震了呢!” 他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众人,仿佛在等大家的赞同。 整个饭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无心再也忍不住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最终,还是百里东君,这位可怜的雪月城城主,在叶鼎之不动声色的注视下,扛下了一切。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异常扭曲。 “确实……” 他艰难地开口, “确实是……该换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我今天就让管事去办,把大家的床……都换成最结实的。” 司空长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大过年的,睡个安稳觉最重要!” 他说完,又开开心心地吃起了他的汤圆。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可桌子底下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萧瑟一脚踹在雷无桀的小腿上,雷无桀疼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他,眼神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萧瑟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晚上、算账。 百里东君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叶鼎之的手,似乎在寻求安慰。 叶鼎之反手回握,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而苏昌河,他侧过身,凑到苏暮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廓。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说的没错。” 苏暮雨的身子微微一颤。 只听苏昌河继续用那磁性又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我们那张床,昨晚确实……辛苦它了。” 苏暮雨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他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苏昌河的肋骨。 这是一个带着羞恼的警告。 苏昌河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椅子传了过来。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握着苏暮雨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不过,” 他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就算换了新的,我想,它也撑不了多久。” 苏暮雨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汤圆, 感觉自己的心跳,比昨晚床榻的响动,还要激烈。 新年的第一天,雪月城的天很蓝。 只是不知道,今晚过后,那些崭新的、结实的床,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第55章 假如没有暗河(完) 饭厅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换床风波”过后,苏暮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苏昌河倒是心情甚好地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狼。 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苏暮雨一进屋就去收拾桌上的茶具,手脚麻利,却始终不看跟进来的那个人。 苏昌河也不说话,他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就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苏暮雨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跑什么?” 苏昌河的下巴轻轻搁在苏暮雨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那里,正是早上被衣领遮住的暧昧痕迹所在。 “……我没有跑。” 苏暮雨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想挣开,却被箍得更紧。 苏昌河的力量不容抗拒,带着一种强势的温柔。 “是吗?” 苏昌河轻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顺着苏暮雨的衣襟探了进去,覆在他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那为何不敢看我?” 苏暮雨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昌河,你闹够了没有?” “没闹。” 苏昌河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脖颈的红痕上,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我只是觉得,司空长风难得说了句有用的话。” 苏暮雨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暮雨试图转移话题。 “我当然知道。” 苏昌河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向上游移, “他是个傻子。但傻子有时候说的是实话。”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在苏暮雨的胸口处轻轻打着圈。 这个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让苏暮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张床,” 苏昌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 “的确太吵了。吵得我都没法专心听你的声音。” 露骨的话语让苏暮雨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他转过身,终于正视着苏昌河的眼睛。 “你……” 他想说些斥责的话,但在看到对方眼中那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苏昌河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暮雨,” 他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吟诵一首缱绻的诗,“昨晚……不够。” 苏暮雨的心猛地一缩。 不够。 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来得直接,来得滚烫。 苏昌河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你看,现在外面天光大亮,不会有人再起夜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苏暮雨的嘴唇,那里的颜色因为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 “我们可以……弄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听见。” “……荒唐。” 苏暮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他的身体却已经软了下来,靠在苏昌河的怀里,没有再推开。 “是荒唐。” 苏昌河坦然承认,下一秒,他拦腰将苏暮雨抱了起来。 苏暮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苏昌河抱着他,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那张被司空长风数落了半天的床,此刻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摇摇欲坠。 他将苏暮雨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所以,我们来做点更荒唐的事。” 他的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气势,席卷而来。 衣衫散乱,呼吸交融。 床榻,果然又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一次,声音比昨夜更加肆无忌惮。 苏暮雨在情动的间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百里东君应该直接给他们换张石床。 不,石床也不行。 这个人,总有办法让石头也跟着震颤。
第56章 拿捏(1) 雨水顺着破败的屋檐滴答落下,在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屋内的空气比外面的雨丝还要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和血的腥气。 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瘫在地上,嘴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呜咽,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苏昌河站在他面前,身形挺拔如松,手里的寸指剑却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剑尖离那人的喉咙只有不到半寸。 “最后一个机会,说。 你们的据点在哪。” 苏昌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屋里几个年轻的暗河杀手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们知道,这是“送葬师”失去耐心的前兆。 地上的人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含糊地咒骂着。 苏昌河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手腕微动,寸指剑的寒光眼看就要抹过那人的脖子。 “别。”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同样很平,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屋里浓得化不开的杀气。 苏暮雨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撑伞,微湿的黑发贴在清俊的脸颊上, 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书生,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执伞鬼”。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俘虏,径直走到苏昌河身边,目光落在他紧握着寸指剑的手上。 “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苏暮雨说。 “他不会说的。” 苏昌河的回答简单直接,像他的剑法。 “他会的。” 苏暮雨的语气笃定。 他弯下腰,蹲在那个俘虏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 那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挣扎得更厉害了。 苏暮雨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抬头对苏昌河说: “你觉不觉得,这里的茶水很难喝?”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昌河皱起了眉。 他当然觉得,这鬼地方的茶叶粗劣得像在喝药。 但他不明白苏暮雨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这个。 “很难喝。” 他还是回答了。 “我想喝点好的。” 苏暮雨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比如,城南‘春风得意楼’的雨前龙井。” 苏昌河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觉得苏暮雨今天有点反常。 “现在不是喝茶的时候。” “可是我想喝。” 苏暮雨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 屋内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一边是即将被处决的俘虏,一边是两个顶尖杀手在讨论喝茶。 年轻的杀手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状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