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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出声。 他的沉默像是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苏昌河所有的耐性。 “不说话？” 苏昌河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疯狂， “好，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话音未落，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在院子里时更加凶猛。 苏暮雨被迫承受着这一切，他能尝到自己唇角被磕破后泛起的铁锈味， 与苏昌河口中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刺激的味道。 南安城夜晚的凉气窜上皮肤，让苏暮雨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这种细微的反应落入苏昌河眼中，却像是某种邀请。 他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借着从窗格透进来的稀疏月光，打量着身下的人。 苏暮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急促起来的呼吸，却泄露了他并非毫无感觉。 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孤松，无论风雨如何摧残，都只是默默地挺立着，承受着。 这种坚韧，让苏昌河既着迷，又愤怒。 他想要看到的，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平静。 他想看到这潭古井泛起波澜，想看到这棵孤松为他折腰。 “暮雨，” 苏昌河换了个称呼，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无论是暗河大家长的位置，还是……眼前这个人。 苏昌河的手指划过苏暮雨的胸膛，抚过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疤。 那些都是他们共同经历的见证，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苏暮雨的心口位置。 “这里，” 他用指腹在那处皮肤上画着圈， “是我的。” 苏暮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终于，他开了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干涩： “……苏昌河，你疯了。” “疯了？” 苏昌河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着， “我早就疯了。 苏暮雨，是你把我变成了疯子。” 他的手顺着腰线滑下，熟练地解开了苏暮雨的腰带。 “所以，你得负责。”
第64章 桂花开了（完） 没有再给苏暮雨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那片能解救自己的绿洲， 苏暮雨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抵抗，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真正地抵抗。 他们是两只在黑暗泥沼里挣扎的野兽，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 只有紧紧依偎在一起，才能在彻骨的寒冷中获得一丝温度。 哪怕这种依偎的方式，是互相撕咬，互相伤害。 他看着苏暮雨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眼底那股狂躁的戾气， 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很疼？” 这句问话，显得有些多余。 苏暮雨没有回答，只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苏昌河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落下细碎的吻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模糊： “很快就好了……暮雨，别怕。” 窗外的桂花树被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片花瓣顺着窗户的缝隙飘了进来，落在床边，带来一阵幽香。 室内，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看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 看着他咬紧下唇，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苏昌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要的，就是苏暮雨的一切反应都只为他而生。 无论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叫我的名字。” 苏暮雨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身体的本能快要压过理智。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沉浮，而苏昌河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将他牢牢掌控，让他无处可逃。 “苏暮雨！” “……苏……昌河……” 破碎的音节从苏暮雨的唇间溢出，像是某种投降的讯号。 得到回应的苏昌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 良久，室内才恢复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与桂花的甜香混杂在一起，暧昧又靡乱。 苏昌河没有离开，依旧维持着相连的姿势， 将头埋在苏暮雨的颈窝里，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呼吸。 苏暮雨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能任由对方沉重的身躯压着自己。 月光不知何时移动了位置，正好透过窗棂， 洒在床榻的一角，照亮了苏暮雨汗湿的鬓角。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 “在南安城，也挺好。” 苏暮雨有些意外地睁开了眼。 他以为，苏昌河这样的人，是绝不会满足于偏安一隅的。 他的野心，应该在那更广阔的江湖，在那权力倾轧的暗河。 苏昌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起头，用手指摩挲着苏暮雨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暗河有什么好？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流血。” 他的声音很轻， “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 苏暮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是一直想当大家长吗？” “想。” 苏昌河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但是，如果代价是失去你，那这个位置，不要也罢。”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 苏暮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苏昌河，这个与他纠缠了半生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昌河却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转性了？” 他捏了捏苏暮雨的脸， “别多想。 我只是觉得，先把属于我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 再去拿那些我想要的东西，会更稳妥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灼热。 “而你，苏暮雨，就是那个最重要的我的东西‘。” 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符合苏昌河的本性。 霸道，自私，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苏暮雨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昌河。 他转过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低声道： “……放开，我要去清洗。” “我帮你。” 苏昌河说着，便真的翻身下床，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热水溅出来烫到了手，也只是皱了皱眉。 他用布巾沾了水，仔细地为苏暮雨擦拭着身体。 当布巾擦过那些因为方才的激烈而留下的红痕时，他的眼神暗了暗。 “你身上，只能有我留下的痕迹。” 他宣告道。 苏暮雨没有理会他这句幼稚的话。 清理完毕，苏昌河将他重新抱回床上，用锦被裹好， 自己也躺了进去，从背后将他紧紧圈在怀里。 “睡吧。” 他在苏暮雨耳后说。 一夜无话。 第二天，苏暮雨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床头叠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旁边还放着一小瓶药膏。 他拿起药膏，打开闻了闻，是上好的金疮药， 还混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气味。 苏昌河…… 苏暮雨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换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苏昌河正在那棵桂花树下练剑。 没有用他那柄寸指剑，只是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 但即便是树枝，在他手中也使得虎虎生风，剑气凌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力量感。 听到开门声，苏昌河收了剑势，回头看他。 “醒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厨房有粥。” 苏暮雨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满地的狼藉， 昨晚那个滑落的酒盏碎片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昌河走了过来，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然后从厨房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两碟小菜。 “尝尝。” 他将粥碗推到苏暮雨面前。 苏暮雨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粥熬得很烂，火候正好。 “昨晚的事……” 苏昌河突然开口。 苏暮雨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就当是被狗咬了。” 他抢在苏昌河之前说道，语气平淡。 苏昌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夺过苏暮雨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粥汤都溅了出来。 “被狗咬了？” 他捏住苏暮雨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苏暮雨，你再说一遍。” 苏暮雨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还是苏昌河先败下阵来。 他泄气地松开手，颓然坐下。 “行，我是狗。” 他自暴自弃地说， “那你呢？被狗咬了，不应该咬回来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牙印，是昨晚苏暮雨在情动难耐时失控留下的。 “你不是已经咬过了？” 苏暮雨看着那个牙印，沉默了。 苏昌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又变成了无奈。 他拿起碗，重新塞到苏暮雨手里。 “快吃，冷了对胃不好。” 苏暮雨低头，默默地喝着粥。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轻微的吞咽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几分认真，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我本来……也无处可去。” 苏暮雨的声音很轻。 “不。” 苏昌河打断他， “以前是我们没得选，只能待在一起。 但现在不一样。 就算有一天，我们分道扬镳，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他探过身，替苏暮雨擦去嘴角的粥渍。 “你这辈子，生是我苏昌河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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